大胖子拼命的喘著粗氣,
“大哥,能不能先給小弟包扎一下,一會血都流干了。”
陳衛東不情不愿的找了一條麻繩,把大胖子的傷腿從根部勒死,
“這回行了,快點說,我沒那么多時間?!?/p>
大胖子咽了一下口水,
“好像有點緊,不得勁!啊~~~”
陳衛東一腳踩在大胖子的傷口上,用力碾壓,
“再他媽讓我問第二遍你就到壽了,你還有三分鐘回答問題?!?/p>
此時有一個路過的三合會小弟聽見糧倉里面有聲音,他從墻壁縫隙往里瞅了一眼后轉身就跑。
大胖子實在撐不住了,
“大哥...我服了,你先把腳拿來?!?/p>
他緩了一會才開口,
“舵爺住在第八座的頂樓,那一層是加蓋的,歸他自己使用。他身邊有兩個會功夫的,身手很好,一般人打不過。
最后一個問題...是啥來著?啊~~~”
大胖子再次慘叫,因為他的腿上又挨了一刀。陳衛東的表情有些嚇人,
“就你這個記性還敢出來混黑社會?晚上回去能找到家嗎?”
大胖子趕緊求饒,
“大哥大哥,我想起來了,別往里扎了...。那個啥...,舵爺他靠把持城寨的地下市場來操控這里的民眾,
說詳細點就是城寨屬于法外之地,這里有著各種非法生意。
販毒,嫖娼,賭博,武器買賣。這些東西在城寨里面都是有代理人的,而這些代理人都屬于三合會成員。
就是這些非法的生意才讓九龍城寨繁榮起來。你看看這里的飯鋪,按摩院,牌屋,裁縫鋪。只要不懶,在這里討生活是沒問題的。
可是要讓這幫人離開九龍去外面,他們會活活餓死的。沒有技能,沒有學歷,還有不少沒有合法身份,這就是舵爺的...”
大胖子不知道該怎么說,陳衛東替他補了一句,
“群眾基礎?”
“對對對?!?/p>
大胖子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陳衛東開始在糧倉里面轉圈,城寨的現狀出乎了他的預料。不是人家不愿意拆遷,而是只有城寨才有活路。
這個什么舵爺不簡單,如此低級的愚民政策竟然也能奏效。港島政府也是蠢,不從根源上尋找解決問題的辦法,只會強制和壓迫,這要是不出事才怪呢!
陳衛東陷入思考之后放松了警惕。三合會有規矩,每個弟子身上都要帶著刀片,以備不時之需。
大胖子用了三分鐘就切斷了束縛手腳的繩子。陳衛東正在琢磨對策呢,糧倉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大喊,
“就在這,義哥就在這里面被人捅了?!?/p>
陳衛東反應倒也快,他打開糧倉的門就要跑。大胖子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他從后面熊抱住陳衛東,
“來人吶,這個人是政府的奸細,一起上,捅死他?!?/p>
陳衛東甩了兩下,大胖子的體重還是有優勢的。眼見掙脫不開,陳衛東把匕首翻轉,朝大胖子的腰捅去。
因為是背對著大胖子,捅人全憑感覺。短短的四五秒鐘內,大胖子的腰部和臀部被捅了二十多下。
大胖子成了花灑,抱住陳衛東的雙臂開始有松動的跡象。
來增援的三合會成員已經撲了過來。陳衛東眼見躲不過,他一擰身子,把大胖子的后背亮給了敵人。
“噗噗噗~~~”
也不知道是眼神不好使還是之前有啥私人恩怨,大胖子在短短的幾秒鐘內就被捅死在陳衛東的后背上。
掙脫開束縛的陳衛東尥蹶子踹飛了大胖子,三合會被死人砸倒一大片。
風聲掠過耳畔,陳衛東人生的第一次跑酷開始了。有功夫的人就是不一樣,看似雜亂的環境反而為逃跑提供了便利。
“啪啪啪?!?/p>
跑的正起勁呢,陳衛東忽然聽見了槍聲。他暗罵一句,更加快了速度。不承認不行,他迷路了,他已經失去了方向感。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就是在別人熟悉的環境里遭到追殺。陳衛東像一只無頭蒼蠅一樣四處碰壁,有兩次還走進了斷頭路。
體力的下降讓陳衛東的速度慢了下來,但是后面的追兵反倒是越來越多,朝他射擊的槍械里面還出現了自動武器。
在左側大腿被一顆子彈擦傷之后,陳衛東再次走進了一條斷頭路。他心一涼,完嘍,這下可交代了,這幫人絕對不會留他的活口。
他抬頭向上看,上面最近的著力點離自己有四米多高,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輕功范圍了。
只能聽見自己那擂鼓一般的心跳聲。陳衛東把后背靠在墻上,伸手去摸自己的鎮魂笛,
“我操。”
陳衛東直接罵了一句,
“我的笛子呢?”
陳衛東急速的摸遍了全身,他的鎮魂笛竟然丟了!他再次把后背靠在墻上,
“噗通”
后背一下懸空,他后仰摔進屋子里。因為緊張的關系,剛才沒看清,陳衛東背靠的并不是一堵墻,而是一扇厚實的木門,
他趕緊關上了木門,也不知道三合會看沒看見自己進入這個屋內。他不敢在門口等著,往屋子里面走。
“哐。”
身后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陳衛東閃身躍進一個房間內,這個屋里有一張仿古的大床。無暇思考,他一個滑躺,躲入床下。
外面的人只是在堂屋里找了一圈,當有人想要進入大床房時被人攔住了,
“看一眼就可以了,讓他知道了不好交代?!?/p>
外面一幫人只是往大床房里看了幾眼就走了。陳衛東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外面這幫人連槍帶炮的,他可打不過。
陳衛東雖然屏住了呼吸,但他的耳朵是好使了。大床上有微弱的呼吸聲,不似一個正常人。
這么微弱的呼吸聲,不是重病就是將死。陳衛東一直傾聽著周圍的動靜,期間三合會又回來一次,但仍然是沒進屋,只是往里看了一眼。
終于知道了什么叫度秒如年。要真是死在這里,陳衛東對不起的人可是太多了。
三個小時后,外面的光線逐漸黯淡下來,嘈雜的聲音也遠去了。陳衛東終于扛到了黃昏,他小心翼翼的從大床底下竄出來。
懶腰肯定是要伸一個的,不然對不起自己這作死的一天。陳衛東并未在意床上的人,從呼吸上判斷,十有**是個癱瘓。
懶腰抻完了之后陳衛東無意的往床上看了一眼,這一眼把他嚇得原地蹦了起來。他用手指使勁的蹭了蹭自己的雙眼,然后又猛掐了一下自己的傷腿,
“額~~~,輕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