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挺胸抬頭邁著正步離開了港督的辦公室。該說都說了,剩下的就看陳衛東做的怎么樣了。
邢斌帶著五個內隱門高手圍攏在陳衛東身邊,
“師叔,有啥話你就說吧,江湖中人過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隨時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陳衛東狠狠的抽了一口煙,
“各位跟隨我來港島,已屬不易,今天又讓你們陪我去冒險,我心中不忍。咱們把話說在前面,這次行動很危險,有可能折損在里面。
我之所以愿意冒這么大的風險,也屬于被迫,咱們現在急需要在港島站住腳!
多的不說了,每人先拿一百萬,給你們兩個小時去安置這些錢。能活著回來再加一百萬,回不來的再加五百萬,留給你們家屬。”
“干了!”
“干了!”
幾個人異口同聲,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自己這條命值這么多錢。憑著他們的本事在江湖上是可以生存的,不過黑市上懸賞的任務大多是幾千塊錢的,有時候還要玩命。
陳衛東接著布置任務細節,
“我們這次的目的就是讓九龍城寨放棄抵抗,接受政府的拆遷政策,并且把組織殺害公職人員的兇手繩之以法。”
邢斌的臉上有一種拉不出屎的感覺,
“師叔,寨子里面的三合會可不是好惹的。九龍城寨就是封閉的小世界,他們不用遵守任何港島的法律。”
陳衛東短暫的思考了一下,
“所以說,別急著出手,我們用一天時間摸清楚寨子里面的具體情況。明天早上我們在約定地點集合之后我再告訴你們計劃。”
交代完之后陳衛東一幫人都換上了普通勞工的衣服,這樣方便融入寨子里的氛圍。他又清點了一遍閔敏給他的各種藥粉,有備無患!
警方和寨子里的人還在對峙著,陳衛東只能繞路進去。九龍城寨說白了就是個高樓大廈組成的圍城,有數不清的入口可以鉆進去。
三合會不在乎某一個人進入寨子,陳衛東沒費什么勁就進去了。不過他的體型過于高大,在這里屬于異類,所以他一直把帽子壓得很低往前走。
九龍城寨簡直就是一個微縮的城市,2.6公頃的土地上容納下五萬多人。陳衛東轉悠了一會,他覺得最容易打聽到消息的地方自然是茶館。
寨子里面空間有限,中間有一個面積還算寬敞小廣場。陳衛東隨便找了個茶棚坐下,為了不引起懷疑,他只能裝作啞巴。
一頓比劃之后老板給他端上一杯茶水,陳衛東喝了一口好懸沒噴出去,他第一次碰見往紅茶里面加糖的熱飲。
邊上坐著很多寨子里面的老人。粵語陳衛東是能聽懂的,因為自己的資產都放在港島,他早些年就曾經認真的學習過。不過天分不高,只會聽,不會說。
“我是不想阿崽跟著他們去拼命啦,萬一有個什么,我家就斷后啦!”
坐在陳衛東邊上的一位光頭老者此時正在和鄰居發牢騷。鄰居是一個蒜頭鼻子的高瘦老頭,他一直在抽水煙,
“你小聲啊,讓舵爺的人聽見了小心砍你的手指。”
光頭老者似乎敢怒不敢言,他使勁的扇著扇子,
“這幫人越來越過分,憑什么讓我們去抵擋警察的子彈。聽說李叔公的孫子被警察打死了,不知道下一個輪到誰!”
蒜頭鼻子撥開一粒檳榔放入口中嚼了起來,
“舵爺年輕的時候還是很罩著我們的,但是自從他大兒子因為販毒在旺角被抓以后,他就性情大變。”
禿頭老者“哼”了一聲,
“怪誰?你在九龍隨便怎么搞,出了九龍那是政府的地盤。被判無期也是活該,要是在大陸販毒那是要殺頭的!”
陳衛東放下茶錢就走了。通過兩個老頭的對話他得到兩個信息,首先是九龍城寨的居民不是心甘情愿支持三合會的,再者就是舵爺和港島政府有仇怨。
陳衛東又接著往前走,亂七八糟的小巷子四通八達,有的地方只能容納一個人通過。他又找了一家飯鋪,要了一份炒河粉。
等菜過程中兩個青年的對話吸引了他的注意,
“安啦,別傻兮兮的往前沖。他總有老的一天,寨子也總有拆的一天。說不定拆了之后咱們的日子更好過!”
“哐。”
青年的話剛說完,旁邊桌的一個大胖子掄起了板凳砸在他頭上。陳衛東起身離遠了一些,他怕崩身上血。
胖子真是下了狠手,一邊砸一邊罵,
“衰仔啊,說哪個老了?舵爺身體好著呢。想過好日子你就滾出九龍城,媽的,打死你個反骨仔!”
看來在這吃飯的應該都是三合會成員,他們誰也不敢上前勸阻。大胖子直到累的不行了才停手,被打的青年倒在地上一抽一抽的,應該是不行了!
陳衛東連炒河粉都沒吃就走了。他對九龍城寨的印象很差,這里就是一個老混蛋裹挾著五萬人口為自己一個人服務嗎!
飯鋪內大胖子擦了擦手上的血,嘴里還罵罵咧咧,
“媽的,敢在后背說舵爺壞話的,這就是下場。把他埋在老地方,埋深點,那里很臭哇!”
大胖子一轉身碰到桌角,
“哎,哪個叫的炒河粉?沒人吃我吃了。”
十分鐘后大胖子剔著牙走出了飯鋪,嘴里還不閑著,
“這河粉的火候不到位呀,牛肉不嫩,失敗,雞蛋太老,失敗,青菜...”
“啪。”
兜頭一板磚直接啟動了大胖子的睡眠模式,當他再醒來時發覺自己身處一個糧倉中。眼前高大的男子他一眼就認出來了,剛才他也在飯鋪里。
陳衛東手中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大胖子剛一掙扎就發覺自己的手腳被困住了,他放聲大叫,
“來人吶...”
“噗...”
陳衛東一刀插進大胖子的腿中,
“你喊一聲我捅一刀,咱倆來個合奏怎么樣?”
“啊~~~噗~~~,啊~~~噗~~~,啊~~~噗~~~”
大胖子真是一條硬漢,喊了三聲之后他終于扛不住了,
“大哥...,別捅了,我他媽再喊一聲是你孫子”
“呦”
陳衛東很吃驚,
“你這口音是...從大陸來的?”
大胖子緊閉著雙眼點點頭,
“是,不敢欺瞞大哥,我家是湖建的。”
陳衛東把匕首上的血往大胖子褲子上蹭了蹭,
“說說你們那個舵爺吧,他住在哪,身邊都有什么人,他憑什么能控制住城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