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媒體輿論自由度極高,沒有任何法律條文能限制他們的報道。恒盛的的新聞發布會十分盛大,馬上就把港島政府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陳衛東第二天來到了恒盛大廈,葉新德仿佛是熱鍋上的螞蟻,
“陳先生,我們董事長留下話,只有你能救恒盛于水火之中?!?/p>
陳衛東不敢托大,
“你跟我說說,昨天開完新聞發布會后,政府那邊是什么反應?!?/p>
葉新德語速很快,
“政府那邊很強硬,因為他們損失了不少公職人員。輿論也分成好幾個陣營,支持政府的人占大多數?!?/p>
陳衛東緊皺眉頭,這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樣。葉新德站起身打開了電視機,節目里面警方正在召開發布會,
“正告全港同仁,此次事件是對港島法制的公然挑釁,政府和警方將予以堅決回擊。請港島全民于上午十點十一分為此次殉職的公務人員默哀三分鐘,多謝!”
陳衛東此時心中有了一個危險的想法。都說榮華富貴險中求,既然在港島立足這么困難,何不想辦法立下奇功,讓港島政府認可自己呢?
這時邢斌的電話打了進來,
“師叔,有熱鬧看了,九龍城寨那邊被戒嚴了,政府調動了三千多人圍剿殺害公職人員的兇手?!?/p>
陳衛東掛斷電話就走,葉新德馬上叫住他,
“陳先生,你還沒說我們董事長這邊怎么辦呢?!?/p>
陳衛東琢磨了一下,
“你們董事長不會有危險,讓你們的法務不斷的起訴警方,新聞發布會那邊也不要停??傊痪湓?,把水攪渾,你自己看著辦吧?!?/p>
陳衛東驅車來到了九龍,邢斌早就帶著人等候在這里,
“師叔,你讓我們來干什么?是不是要幫助警方抓捕殺人犯?”
陳衛東重重的關上了車門,
“斌哪,我堂妹呢?”
陳斌一時沒反應過來,只能實話實說,
“張薪...去上班了,她...”
陳衛東趕緊掏出大哥大,
“立刻把她找回來,你們倆趕緊連上,因為你只有連上的時候這腦子才在線?!?/p>
邢斌聽明白了,
“師叔,你的意思是我想錯了?咱們不是來助陣的?”
陳衛東指著前面亂糟糟的現場,
“熟悉環境,觀察地形,恐怕咱們要孤軍深入了。”
邢斌有所顧忌,
“師叔,這個...九龍城寨里面相當復雜,三合會是這里的地頭蛇。當家龍頭叫舵爺,在城寨里面威望極高,基本就是那里的土皇帝?!?/p>
陳衛東點點頭,他現在要思考的問題比較深刻。
九龍城寨這邊和在白巖市搞動遷可不一樣。大陸的老百姓給了他們足夠好處,他們樂不得搬走。但是這里不同,九龍城寨是家,也是他們的故鄉。
“砰砰~~~”
邢斌聽見聲音馬上向遠處張望,
“師叔,打起來了,聽聲音應該是催淚彈?!?/p>
陳衛東也找了個地勢高的地方看熱鬧。這種事不用靠太近,聽聲音就能知道戰況。邢斌爬上一棵大樹做起了現場直播,
“師叔,我操,開槍了耶,手榴彈都用上了。哎呀我去,政府軍這邊損失慘重,這么一會至少打死了十多個人?!?/p>
陳衛東出了一身汗,這個局面有點出乎他的預料了。冒險搏個功名可以考慮,帶著梁山兄弟去打方臘這種事他絕對不能干!
邢斌還在上面白話呢,
“師叔,這輪進攻又給打回來了,死傷無數?。 ?/p>
九龍城寨與政府軍之間的沖突持續了一個多小時,警方和特警隊沒有公布傷亡數字,但有一個舉動證明了港府的憤怒。
陳衛東在第二天的報紙上看到一則消息,港府正式申請英吉利**艦進駐港島,他們要用重炮轟擊九龍城寨。
事情越鬧越大,立刻引起了全世界的關注。
港島政府邀請英吉利國艦隊進駐的想法純屬癡人說夢。不用說港島民眾這邊輿論壓力,連華國政府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騎虎難下的港島政府這回可真急了,他們首先對英吉利國就沒辦法交代。
此次事件對全世界的英屬殖民地都產生了影響,本已經日落西山的英吉利帝國再也經不起任何實質性的考驗了。
港督彭曼德遭到了英吉利政府的嚴厲訓斥,并責成他一周內解決此事,否則原地解職。
彭曼德是個老牌政客,遇到如此危機他也沒亂了手腳。他的想法很簡單,死再多的人又怎么樣,反正死的都是華人。
此時秘書官敲門進入彭曼德的辦公室,
“大人,有一位大言不慚的東方人想要見您?!?/p>
彭曼德只是輕抬了一下眼皮,
“讓他滾!”
秘書猶豫了一下,
“大人,此人自稱能解決九龍城寨問題,而且是是以和平方式?!?/p>
彭曼德表面不顯,其實內心很煩躁,
“還讓我說第二遍嗎?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嘈雜聲,
“這位先生,你不能進去,先生,先生...”
虛掩著門的辦公室被人強行推開,外面的侍者想要阻擋闖入之人。彭曼德看了一眼對方,用地道的倫敦腔質問,
“年輕人,知道后果嗎?你將面臨最嚴酷的懲罰!”
陳衛東推開了阻擋他的侍者,
“總督先生,我的后果無所謂,你不關心你自己的后果嗎?”
彭曼德滿臉倨傲,
“我有什么后果?我是港督,這里是我大英的土地和大英的公民?!?/p>
雖然順序有點顛倒,但陳衛東還是先鞠躬行禮,
“港督大人,我是小人物,無權涉及這么重大的話題。我今天來就是問問您,想不想解決九龍城寨的問題。如果想,那么請您給我一個機會。”
彭曼德點燃了一根雪茄,
“不用你說我也會解決九龍城寨的問題,帝國不接受任何要挾。”
陳衛東脫下了外衣遞給侍者,證明自己沒有武器,
“港督大人,您醒醒吧,今日之世界早就不是一百年前了。
您坐在這個狹小的辦公室里憑空想象著你們那早已不復存在的帝國榮光,這和吸毒品有什么區別?”
彭曼德的臉色變了,他打開抽屜,里面有一把左輪手槍。陳衛東眼睛微瞇,
“港督大人,你們保守黨干這種事不在行,還是先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吧。就三天,我三天之內讓九龍城寨放棄抵抗,如何?
大人,全世界都在關注著港島九龍的局勢,這是你們帝國的最后一塊遮羞布,你想要再往上糊一層...還是直接扯下來?全在你!”
彭曼德的身軀依然筆直,他舔了一下略微干澀的雙唇,
“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