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手上的力道并未放松,
“我嚴正警告你,想說你就一次性說出來,要不然我就抓碎你的骨頭。”
皮夾克滿嘴都是血沫子,說話也不是很利索,
“我...我是...”
“啪”
還沒等皮夾克報出自己的身份,一雙四十四號大腳就踹在他臉上,
“我不想知道你是誰,再敢廢話我就踹死你。說蒲家的事。”
皮夾克是被陳衛東踩住手指疼醒的,剛才他被踹暈過去了,
“你別打了,我說還不行嗎。
我知道的也非常有限,只能有什么說什么。我只不過是蒲家的家臣而已,前些天突然傳出消息,蒲家所在的前海被部隊緊急封鎖了。
我們這幫人都想通過各種渠道打探一些里面消息,但是一直沒有結果。
直到過了兩天才有零散的信息傳出來,說是蒲家大爺蒲正修的一個孫輩惹了禍,拿回來一個什么東西感染了蒲家所有人。
后來眼線們的報告也證實了這個消息,一百多具尸體被人從前海抬出來?!?/p>
陳衛東的手依然死死摳著皮夾克。蒲正修的孫輩莫不是自己見過的那個蒲泰安?蒲家難道團滅了?不過這和自己有什么關系?
再次感覺到肩頭傳來劇痛的皮夾克只能求饒,
“別別別,我說。又過了一天,直到晚上我們才得到確切的消息。蒲家除了大爺和家主以外,所有傭人和工作人員全死了,至于怎么死的沒說。
大爺的那個孫輩受了大刑,但是他抵死不認自己陷害了家主。家主和大爺現在是命懸一線...”
陳衛東聽著著急,
“怎么個命懸一線?”
皮夾克又吐了一口血水,
“呸。聽說大爺和家主都不能進食,連水都喝不了。一看見食物就惡心,把胃酸都吐出來了。
這老哥倆暫時只能靠輸液維持生命,整個蒲家都在想辦法。
現在主持蒲家的人叫蒲江涌。他在蒲家的圈子里放出話,誰能治好大爺和家主,誰就是蒲家未來要推舉的人。
這時候有聰明人想到了關鍵,還得從源頭處下手。蒲江涌有一個謀士,他提出了往根上找的辦法,蒲家大爺孫輩拿來的東西自然就成了重要線索?!?/p>
陳衛東又朝皮夾克臉上踹了一腳,
“這他媽和我有什么關系?”
皮夾克被踹的放聲大哭,自己也是快五十歲的人了,從來沒遭受過如此的折辱,
“能說的我都說了,你踹死我也沒用。上面放了出消息,感染源是從白巖市的一個博物館拿來的。
蒲家喜歡搞誅連那一套,我們底下人就想投其所好,先敲打一下白巖市委這幫芝麻官。至于說你...就是消息中所說的那個博物館的所有者吧?”
陳衛東聽明白了,原來國寶是讓蒲泰安給偷走了。后來的事也好解釋,蒲家發生的事和博物館里那十二具死尸肯定是一樣的。
陳衛東想笑。自己要是想把蒲家團滅了除非手里有原子彈,這么難的操作竟然讓蒲泰安給輕松辦到了。
皮夾克又挨了陳衛東十多腳,徹底暈死過去。邢斌小跑著從外面進來,
“咋樣師叔,問出啥了嗎?”
陳衛東沖他勾勾手指,
“把迷藥拿來,這老小子被打的很辛苦,讓他好好休息一會。”
邢斌也沒多想,把一瓶藥粉遞給陳衛東。陳大坑逼連個停頓動作都沒有,一整瓶藥全倒進了皮夾克的嘴里。
邢斌忙伸出手,
“師叔,不要...,哎呀我的媽。師叔,這些藥能放倒十頭大象,這個人再也醒不過來了!”
陳衛東把藥瓶扔回給邢斌,
“我就是想讓他永垂不朽。告訴所有弟子,給會場釋放解藥,然后全體撤退?!?/p>
陳衛東帶著警察站在市委禮堂外面,官員們一個一個蘇醒過來。他們都揉著腦袋回憶剛才發生的事,畢杰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指著陳衛東,
“你?!?/p>
陳衛東趕緊上前握住畢杰的手,
“你什么你,畢書記,你剛才做夢了吧?幸好我們這幫人來的及時,否則你們就被這幫歹人給害了。”
畢杰忍著惡心被攙扶到禮堂外面,二十七個面目全非的歹人倒在地上。他們有呻吟的,也有昏迷不醒的,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死的!
畢杰指著地上這些人,
“陳衛東,這這這...是你干的?”
陳衛東一臉委屈,
“畢書記,我哪有那么大能耐。
有匪徒威脅我,半個小時以內我要是不趕到市委禮堂,他們就要開始殺人了。隨即我就讓警察封鎖了市委大樓。
警察向市委里面喊話也沒人回應,我們只能強攻。攻進來就看見這些人倒在地上,而你們則是呼呼大睡?!?/p>
畢節擺擺手,
“不對,你小子騙我,我可是醒了一次,那個那個那個誰...他還看見了呢...”
畢杰試圖尋找邢斌,那怎么可能?人家早就撤了。畢杰的腦子自然是好用的,他指著陳衛東,
“陳衛東,你糊弄我不要緊,可這幫人都是有來頭的。”
陳衛東忽然把臉貼近了畢杰,死死盯著他
“什么來頭?他們來頭再大和你有什么關系?”
畢杰心頭一顫,陳衛東的死亡凝視他不是第一次見。陳衛東后退了一些,
“畢書記,還是啥也不知道的比較好,麻煩來了也是找我不找你,你說呢?”
畢杰想明白了,陳衛東的話有道理。大禍已然闖下,自己啥也不知道比較好。畢杰看見現場還有人沒醒過來,他也找個地方繼續裝睡。
陳衛東能在白巖市一手遮天不假,但省里可不會慣著他。章伯雄的電話罵罵咧咧的打了過來,
“陳衛東,聽說李委員率領的工作組在白巖市委出了事,你能給我一個解釋嗎?”
陳衛東早就成竹在胸,
“章伯伯,這事我是親歷者,我看見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遇害了...”
“行了陳衛東”
章伯雄的語氣極其嚴厲,
“是不是你干的你自己清楚,你這回攤上大事了。我指的不是李委員的工作組,而是蒲家。
蒲家是什么人你也知道。東西是從你那拿過去的,他們不會放過你,甚至不會放過白巖市和慶春省。”
陳衛東覺得這個說法有問題,
“章伯伯,他們偷東西還偷出理來了?出了事還要追究失主的責任,這是什么強盜邏輯?
章伯伯,我不怕,我也不會妥協。想找我的晦氣?我也不是泥捏的!”
章伯雄狠拍了一下桌子,
“你不怕死,你身邊的人也不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