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今的陳衛東已然不是當年,他沉住氣,
“章伯伯,你放心,我有自保的手段。
低眉順眼的日子我實在是過夠了,要不是你把我按在這個副市長的座位上,我早就遠走高飛了。
動不動就拿權勢來壓人,算什么能耐,我丟東西還丟出罪過來了。章伯伯我現在正式和您提出辭職,我要帶著家人離開華國。”
章伯雄是個老政客,熱血早已退卻了幾十年,
“小子,你自己能拍拍屁股走了,你的人民呢?你的白巖市呢?你的開發區呢?”
陳衛東十分不服,
“章伯伯,我的產業隨時可以轉移走。”
章伯雄沒有否認他這種說法,
“的確,你小子夠雞賊,省里對你的盛榮集團資金流向也是有所掌握的,生意人里你屬于極其精明那種。
政府沒有想要套住你,也沒有能力套住你。可你不珍惜自己這些年的努力嗎?家鄉建設好了嗎?你那棉紡片區的老百姓都過上好日子了嗎?
我土埋到脖子了,用不著跟你打感情牌,何去何從自己拿主意。你要是有能力自保...我不反對,這蒲家...也的確是有點...唉,掛了。”
陳衛東隨便和畢杰請了個長假,連由頭還沒說出口就被批準了。畢杰大概的意思是你愿意干啥就干啥,白巖市現在你最大。
陳衛東才沒心里揣測上意呢,他要做的事情很多。鹿鳴山莊在一天之內被各種工程車輛揚起的灰塵籠罩,不知道在進行什么改造項目。
與此同時,一架專機降落在白巖市軍用機場。神秘的車隊載著大人物進駐了有軍方背景的北苑賓館,從此刻起北苑賓館被封閉了起來。
高級套房內一個中年人點燃了雪茄,
“人到了嗎?”
另一個聲音回了一句,
“馬上到,下一班飛機就是。先生,我不明白,為什么要把蒲泰安帶過來,在哪里拷問不一樣?”
中年人擺擺手,
“你不懂,踩腳要踩有毛病那只才會痛。蒲泰安的存在讓我惡心,但是直接弄死他...又和家主那邊沒法交代。
蒲家正統的血脈所剩無幾,想要讓家主放棄血脈傳承的概念就只能干掉這幫孝子賢孫。這次的事是個非常好的契機,蒲泰安必須死。
但是在這之前需要解決家主和大爺的危難,沒有家主的蒲家就是個笑話,我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據說...蒲泰安有一個泄欲工具在白巖市,有情報顯示,那個女人竟然意外的懷了孕。讓蒲泰安認罪是其次,找到解救家主的辦法才是要緊的。
對了安龍,我聽說你家就是白巖市的。接下來的行動由你全權指揮,務必找出醫治家主的辦法。手段不限,相關者的生死也不限。”
安龍欲言又止,中年男人彈了一下煙灰,
“你不是優柔寡斷的人,有話就說。”
安龍原地徘徊了兩圈,
“先生,這次涉及到的這個人可不是什么無根之萍,他與蒲家有過很嚴重的摩擦。”
中年人一怔,
“哦,誰的命這么大?得罪了蒲家還能活到現在?”
安龍看了一眼中年人,他把心中的輕視掩藏的很好。
這個蒲江涌是蒲家的旁支,最近幾年才進入蒲家高層的視線。此次蒲家蒙難,這個蒲江涌恰逢其會,暫時掌握了蒲家的資源。
安龍把陳衛東和蒲家的恩怨講述給蒲江涌,
“先生,這個陳衛東不簡單,他在老人家那邊都是掛了號的。此人殺伐果決,心黑手狠。咱們最好...不要硬碰硬,沒有必要。”
蒲江涌狠狠的吸了一口,
“他是啥人物我不感興趣,但他最好別礙事。我眼下的機會千載難逢,誰要是誤了我的前程...誰就是我的死敵!
行了,去看看蒲泰安的態度,我快沒耐心了!”
安龍看勸說無效,也就不廢話了。他剛走出高級套房就有一個穿正裝的男子迎了過來,
“安先生,人已經到了,今天是否用刑?”
安龍看了一眼時間,
“呦,你們動作挺快的嗎,用刑,現在就用,加大劑量。”
說著話安龍來到了一個十分寬敞的大房間,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在忙活著。
蒲泰安此時被平放在一張鐵床上,四肢被皮帶固定住。安龍蹭著鼻頭走了過去,
“哎呀,公子這是何苦呢,說出你的計劃就可以免除痛苦,不然將永遠置身于這煉獄之中。”
此時的蒲泰安被折磨的已然不成人形,鼻孔還在往外滲著血,兩個眼球已經鼓了出來,像是隨時可能爆裂一般,
“我說了,和我沒關系,東西是我在博物館拿出來的,其他我一概不知。”
安龍盤著手里的念珠,
“公子此言差矣,吃壞了肚子你可以回頭找飯館,嫖完了娼不得勁...你還能回頭去找婊子嗎?東西就放在那,他沒寫著讓你去偷。
所以說,你讓我們去找人家博物館...沒有道理呀公子。既然人家沒針對你,那就是沒針對咱們蒲家,現在誰是壞人不就很明顯了嗎?”
蒲泰安氣的流下血淚,還沒等他辯駁,安龍一揮手,
“打針打針,狠狠的打著,這個過程太折磨我了。”
幾個穿白大褂的過來按住蒲泰安,一個很粗的針管扎在了他的手臂上。藥效發作需要十幾秒,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震落了天花板上細小的灰塵。安龍早就戴上了耳塞,因為第一次對蒲泰安用刑就震得他耳膜疼了一天。
陳衛東站在幾十名內隱門弟子面前,邢斌走了過來,
“師叔,省內能調派的弟子全在這呢。”
陳衛東點點頭,朝眾弟子抱拳,
“咱們今天不論輩分,只論兄弟。我陳衛東現今遇見難事了,我不想躲也不想避,誰他媽敢惹我我就和他拼了。
邢斌,發下去。這里每張支票都是三十萬,人人有份。
我沒別的意思,不愿意趟渾水的你就當不知道這個事,認可我陳衛東又認可這些錢的...就請幫我一把。”
下邊這幫弟子都木了,誰都沒接觸過“萬”這個單位。有個弟子真豁得出去,
“師叔,不行我先掏一個腰子給你耍耍?”
陳衛東一擺手,
“你留著吧,我自己有。今天愿意幫我陳衛東的人請留下,務必在天黑之前在鹿鳴山莊布置出萬劫困魔陣。”
弟子們倒吸一口涼氣,這玩意可是損陰德,極其歹毒。陳衛東自然知道弟子們的想法,他剛想解釋,大哥大就響了,
“我是你大師兄祁懷明,聽說你對鎮魂音的笛子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