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百德被氣的夠嗆,背著手來回走著,
“那我也不能讓公安局去查是誰使得壞,現在的問題是解決那幫人堵馬路的問題。”
這時電話又響了起來,熊百德氣呼呼的接了起來,
“誰呀?”
秘書看見熊百德的上身肉眼可見的彎了下來,
“哦,是畢書記,是是是,這件事我正在調查了解,馬上就會解決。不能不能,這件事我親自督辦,請書記放心,好好好。”
秘書站在原地沒敢走,熊百德的臉色臭的很,
“中午之前,務必解決此事,你讓馬高陽給我回個電話。”
陳衛東此時正站在悅城廣場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就是原來白巖市東站的舊址。艾苗指著廣場二樓,
“哥,這就是咱們原來準備開超市的地方。后來因為盛榮被查封了,這個二樓也被充公了。現在二樓已經被改成小吃城了。”
陳衛東點燃了一根香煙,
“那現在怎么說?”
邊上的倪剛接話道,
“我和悅城廣場的負責人接洽了,他們老板也很為難。悅城廣場是和區政府簽的承包合同,而商販們又是和悅城廣場簽的租賃合同。
區政府收到紅頭文件以后就把和悅城廣場的合同作廢了,但是想要返還給盛榮的話需要解決與商戶間的租賃合同問題。”
陳衛東輕彈了一下煙灰,
“那就是說這個悅城廣場以租戶們合同沒到期為由,不歸還咱們這一層樓唄?”
艾苗插了一嘴,
“哥,就是這么回事。這個老板不好打交道,是個不講理的。他弟弟會點什么擒拿格斗,兩句話說不上來就要打人。”
陳衛東笑了,
“我他媽正犯愁怎么把這二樓收回來呢,你這一說我就沒什么顧及了。對了,艾苗,除了上面一層外,是不是一樓有一個門市也是咱們的產業?”
艾苗忙點頭,
“對,那個門市當初咱們是準備當超市入口的,現在是美食城的入口。”
陳衛東有了盤算,他打了一個電話之后囑咐倪剛道,
“讓盛鳴把咱們的產權證明和政府下發的返還資產通告全整理出來,把資料準備好,從今天下午開始,堵門。”
陳衛東用寬大的手掌拍在艾苗的肩膀上,
“以后這個超市就交給你了,一切流程按照我最開始的思路。不為賺錢,就為了賺吆喝。不用告訴我賠了多少錢,把盛榮倉儲的牌子給我立起來就行。”
艾苗踢飛了一顆石子,
“哥,這可是你說的,我都想用錄音機把你的話錄下來,錢賠多了你再不認賬我可咋整?”
陳衛東笑的前仰后合,
“老弟,我再說一遍,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讓每一位到這里來購物客人都舒心,放心,稱心,為此咱們不惜成本。”
艾苗不懂什么叫另辟蹊徑,但是陳衛東的話他從來都不懷疑。此時陳衛東的電話玩命的響著,他不慌不忙的接了起來,
“陳衛東同志,我是熊百德。”
陳衛東一點也不意外,
“熊市長啊,有何賜教?”
熊百德的氣息明顯在壓制著,
“陳衛東同志,我已經了解了你和國資委馬主任之間的商談結果,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平等的交易,
首先紡織集團是國營老字號,他自身品牌就有一定價值。包子是整個的,你不能只挑餡吃,那皮怎么整?你要是覺得可行,咱們可再研究研究。”
陳衛東直接懟了回去,
“我覺得不可行。”
熊百德被這句話噎得像是一個噴嚏沒打出來那么難受,陳衛東才不管那事呢,
“熊市長,包子好不好吃暫且不論,賣不出去是現實吧?那現在就來個只要包子餡的,你賣不賣?就這么簡單,你不賣就一起扔了唄。
再不,我提出一個方案,請領導參考一下?”
熊百德沒敢直接回答,他知道這個陳衛東不是善茬,所以心中有所防備,
“那...你的意思是?”
陳衛東的態度滴水不漏,
“我...現在就要去一趟紡織集團,如果那邊有什么問題我也好當面解決。但是有些事情我還需要當著政府的面做個見證,不然日后口說無憑。”
熊百德當即拍板,
“好,陳衛東同志,既然你出面,我也不能躲清閑,咱們倆今天就一起到場把紡織集團的問題一次性解決。”
熊百德心中暗爽。有陳衛東在前面頂著,那幫工人有什么怒火都可以沖著他去發。到時候再有什么群體**件那可就不是政府不作為了。
陳衛東又叮囑了艾苗幾句,
“一會來人就把美食城入口堵住,入口和二樓不都是咱們的嗎,不讓他進就完了。”
艾苗撓撓后腦勺,
“哥,他們要是來硬的咋辦?”
“來硬的好啊,”
陳衛東回應道,
“來硬的就硬碰硬,我找的人都是會武功的,你只要在中間把持住分寸就行。別吃虧,別傷人,別讓進。堵他們十天八天的再說。”
五十多分鐘后陳衛東來到了紡織集團門口,倪剛問了一句,
“要不,我先下去看看?我瞅這幫人都挺激動的。”
“嗤”
陳衛東很不屑,
“這幫人是什么變的我還不知道?他們的訴求無非就是工作而已。”
此時有警車按著高音喇叭開道,后面一輛中巴緊隨其后。陳衛東說了一聲,
“老熊來了,咱們過去看看。”
在警察的護衛下,幾個干部模樣的人來到了人群前。熊百德帶著墨鏡看了一眼現場,堵路的足有好幾百人,他們叫嚷著,
“領導了,大伙安靜,聽領導講話。”
熊百德沖著人群壓壓手后拿過擴音喇叭,
“安靜。同志們,紡織集團的問題一直在解決,市領導對此也非常重視。凡事都需要過程,你們無緣無故的為什么堵路?”
“什么叫無緣無故?”
此時人群中有人實在是忍不住了,
“領導,我問一句,你家有沒有父母?你家有沒有妻兒老小?你家有沒有過雙職工十四個月沒開過工資的時候?”
“就是啊,領導,我們也都是唱著東方紅長大的。但凡有活路,誰愿意給國家添麻煩?”
“就是,領導,我都尿血了都不敢去醫院,我怕我這一倒下,全家老小都得餓死...”
熊百德嘆了一口氣,
“同志們,問題和困難是暫時的,市場經濟規律如此...”
正在臺下眾人不耐煩聽熊百德說官話的時候,
“啪,啪,啪”
臺下有人擊掌,眾人循聲望去,原來是陳衛東。他正在示意熊百德把擴音喇叭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