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笑了,有錢人的想法還真特別。也對,有人的地方就有危險。余華城的話還沒說完,
“陳先生,之所以能把大量的資金從麥爾迅集團轉移出來,甘比諾.珊珊是知道的。倪先生的說法是想給倪浩宇和喬姍娜多留一些,
按照繼承法,倪輕羽小姐不是排在前面的繼承人。”
“那誰是?”
陳衛東剛問出這句話就后悔了,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繼承人不是去了陰曹地府就是在去陰曹地府的路上。看來倪震東為倪輕羽謀劃了好久。
余華城把話說完就告辭了,他告訴陳衛東那個保險柜的到港時間,讓提前做好準備。倪輕羽興趣缺缺,好像這件事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心傷還得心藥醫,陳衛東雇了一個大姐照顧倪輕羽。他有太多事需要去辦了,臨走時倪輕羽忽然起身抱住了陳衛東,
流氓心潮澎湃,可惜連起化學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倪輕羽就又躺回去了。陳衛東走出醫院后腦袋嗡嗡響,他有一種剛想打噴嚏又給憋回去的感覺。
在蕭家二樓看電話簿的牧寧直搖頭,兒子娶的這個媳婦實在是太不體面了,很多人都不能通知。別管關系好不好,看你熱鬧是肯定的。
正在牧寧頭疼的時候,聽見女兒蕭百合像是在和什么人吵架。牧寧都快神經衰弱了,就怕家里出事,她馬上走下樓。
蕭百合站在門口像是和外面的人對話,
“你是誰,你再說一遍。”
“我...是你親愛的...”
“滾,我家貓才是我親愛的,你是哪個混蛋?”
牧寧苦笑著搖搖頭,她聽出來是陳衛東的聲音。
“鄙人姓陳,名衛東,今日是來提親的。聽說府上有大姑娘一名,閑置已久,再嫁不出去就...”
“滾,臭家里也不關你的事。你再不滾我就叫衛兵了。”
牧寧覺得再鬧就過分了,
“行了百合,趕緊打開門讓衛東進來。”
打開門之后陳衛東先把一張笑臉送了進來,蕭百合怒極,一個巴掌掄過去。但是堪堪要打到臉皮的剎那間停住了。
看著女兒委屈了跑回了自己的房間,牧寧只能讓陳衛東先進來。一頓賠禮道歉,這么說吧,陳衛東用了一天時間加四萬塊錢的禮物才換來一句,
“陳衛東,你要是再敢有下次...”
一周后是蕭翰結婚的日子,蕭家拒絕了陳衛東給安排婚禮的提議。蕭家人也是要臉的,不能一次又一次的麻煩陳衛東,人家還不是蕭家姑爺呢。
蕭定遠在婚禮現場囑咐蕭翰,
“一會陳衛東來了,你和你媳婦鄭重其事的給人家敬上一杯酒。你也老大不小了,得知道好歹。要不是人家...”
“行了爸,我知道欠陳衛東的這輩子都還不完。但是話說回來,他不是我妹夫嗎?一筆寫不出兩個蕭字。我不信我這輩子都不能出人頭地,到時候我會還他的。”
蕭定遠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對這個兒子算是徹底失望了。好高騖遠還不自知,除了當兵以外沒有一件事能踏踏實實做下來。
“老蕭,恭喜呀。”
“呦,參謀長,同喜同喜。”
余怒未消的蕭定遠不得不再次調整情緒去迎接他的戰友們。蕭定遠和妻子牧寧不一樣,他的身份擺在那,該通知的必須全得通知到。
雖然這個兒媳婦娶的是心不甘情不愿,但是今天這個場面必須撐下來。胡敏今天本想按照她自己的心愿穿一套婚紗,結果被蕭家人嚴令禁止了。
不說她的外在形象和婚紗那種洋玩意不搭調,就連穿中式禮服也遮擋不住她那隆起的腹部。未婚先孕這東西在尋常人的生活里沒有啥,可惜她是蕭司令員的兒媳婦。
蕭翰的臉比狗屎都臭,他扒拉一下胡敏的肩膀,
“一會讓你們家那幫人收斂一些,別出洋相,我們蕭家丟不起那個人。”
胡敏剛想罵回去,但是想起今天的場合,她忍住了。再怎么也得給公爹一個體面,現場可都是當官的。折損了公爹的面子,將來是要吃苦頭的。
作為娘家,胡家人應該坐在上位的。可惜形勢比人強,上位全是大領導,輪不上胡家人。胡敏他爸不停的抽著旱煙,把周圍的人嗆的直咳嗽。
胡敏他媽也是滿臉的不樂意,
“這是哪里的規矩?還城里人呢,還大院呢。自古至今娘家人都應該坐在前面,現在可倒好,連前邊有什么人都看不見。”
胡敏的大嫂吳金梅的嘴還沒空出來呢,旋風的筷子掄的上下翻飛。這一桌的人相當有排面,基本是上來一個新菜撤掉一個空盤。
吳金梅的弟弟吳海波已經有點喝多了,典型癥狀就是開始吹牛逼,
“你們是沒看見,那我在外面有多風光,那...小姑娘抱我大腿,兩條街都沒甩掉...”
“靜一靜,靜一靜。各位領導,同志,親朋,好友們,今天我們歡聚一堂...”
司儀拿著麥克風在前臺開始主持婚禮,華國的婚禮是鐵打的流程,從來沒變過。大領導講話,雙方父母講話,新人發表結婚感言,開造,挨桌敬酒,五迷三道,散伙。
但是今天這個婚禮真就是沒按照設想的那么發展,蕭定遠正在慶幸總算是把這關過了的時候,大廳門口傳來的吵鬧的喧嘩聲,
今天這個婚禮大廳門口是有衛兵的,參加婚禮的都是在職將領,按理說不應該有人敢搗亂。蕭定遠的警衛員迅速了解了一下情況后回來,
“首長,他們是來要賬的,聽說是...您兒子欠的錢。”
警衛員知道分寸,聲音壓得很低。饒是如此蕭定遠也是皺緊了眉頭,真是怕啥來啥,本來這媳婦娶的就不好看,再出什么亂子讓他蕭定遠這臉往哪放?
門口的衛兵雖然沒有持槍,單就這一身的軍裝就足夠威懾宵小之徒。領頭的人中等身材,帶著個淺灰色的變色眼鏡,
“各位,我沒有鬧事的想法,實在是債主欺人太甚。借錢的時候好話說盡,還錢的時候急頭掰臉。你們是有身份的人,不能欺負老百姓。”
蕭定遠最怕最怕的就是這句話,他推開擋住他的妻子,快步來到門口。警衛員追在后面提醒,
“首長,您沒必要和他們對峙,交給我們處理就行。”
蕭定遠的腳步頓了頓,但是身后無數雙眼睛在直勾勾的盯著他。高高掛起容易,給別人口實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