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彼特是第一個掏出手槍的,他早就不耐煩了。作為甘比諾家族的人,何時需要和一個下等的華國人虛與委蛇。
當他的手槍準星對上一張戲謔囂張的面孔時,一道寒光劃過他的雙眼,
“啊~”
彼特瞎了,是被暗器直接攪碎了兩個眼球。說起來也就是零點幾秒的時間,剛準備一起開槍的甘比諾一伙人定住了,一動不動。
再看他們身上,最少的也插著十把以上的三角回旋鏢。最慘就是就是其中一個胖子,因為他手中是現場唯一的自動武器,所以受到了特別關照。他整個腦袋已經沒有地方再插一把飛鏢了。
與此同時,喬姍娜因為碎了一個肩膀的關系,只能用頭把倪震東往回頂。倪震東撫摸了一下喬姍娜的頭,
“孩子,爸爸對不起你們,來世給你們贖罪。”
此時甘比諾.珊珊已經接住了輪椅,他用匕首抵在了倪震東的脖子上。不消片刻時間她帶來的黑手黨被全部殲滅,連誰出的手都沒看見。
“媽~~~”
甘比諾.珊珊剛想威脅陳衛東他們不要過來,但是女兒顫抖的聲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喬姍娜的手被倪震東死死的拽住,眼里擎滿了淚水,
“媽,我爸他想讓我死...”
甘比諾.珊珊不明白女兒的意思,但是導火線呲~呲~的聲音讓她渾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立了起來,
“倪震東,你這個混蛋,你自己死別拉上我們。”
捆了一身雷管的倪震東此時目眥欲裂,喬姍娜的左臂被他死死攥在手中。甘比諾.珊珊拼了命的想幫女兒把手掙脫出來,可惜未果。
沒想到一個廢人的力氣如此之大,轉瞬之間甘比諾.珊珊做出了取舍,她松開了女兒的手。起身剛要逃命的甘比諾.珊珊卻被喬姍娜的右手拽住,
“媽,你不管...”
“砰~~~~~”
一家三口人被炸成一團血霧,四散的碎片飛出去老遠。倪輕羽因為擔心倪震東,所以她往前多走了幾步。爆炸的沖擊波把她撞飛出去。
陳衛東接住了倪輕羽,兩人一起結結實實的摔在地上。倪輕羽翻身就嘔吐了起來,剛才那一幕著實是刺激著她了。
內隱門弟子跑過來一抱拳,
“師叔,我們的活干完了。”
陳衛東一揮手,
“你們先撤,后面的事不用你們摻和。”
內隱門弟子得令之后就撤退了。陳衛東身邊有自己的手下,喬姍娜就是他的手下押來的。他吩咐手下報警,就說...
陳衛東琢磨了一下報警內容,
“就說,當事人父親被人綁架,劫匪身份不明,索要贖金。但是在交易地點出了意外,劫匪發生內訌,火拼期間造成重大傷亡,請警方馬上趕到現場。”
手下人伸出了大拇指,
“老板,你真是人才,不寫小說去白瞎你這個人了。”
手下挨了陳衛東一腳后去報案了。陳衛東輕拍著倪輕羽的后背,這么長時間她一直趴在地上。警察過了四十多分鐘才趕到現場。
倪輕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暈倒的,第二天中午才醒,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個流氓。陳衛東用十分關切地目光看著她,眼中不只是關心,還有其他化學成分。
倪輕羽一言不發,只有陳衛東一個人在那里說,
“警方那邊已經處理好了,現場有七個幸存者,但是傷的都很重。他們自身都不干凈,不用擔心他們把咱倆牽扯上。牽扯上咱也不怕,誰讓我是陳衛東呢。
你...倪震東的尸體已經縫合完畢了,只能恢復百分之七十。我看...直接火化吧,你也別看了。這些事不用你管...”
“咚咚咚”
病房門被敲響,陳衛東打開門一看,是一個不認識的老者。說是老者也不太準確,年紀可能沒有那么大,但是頭發已經白了,
“請問,這是倪輕羽小姐的病房嗎?”
“你是?”
“啊,我叫余華城。我是倪震東先生的私人律師。倪先生早就囑托過我,萬一哪天他發生不測,我要第一時間把麥爾迅集團的產業交到他三女兒手中。”
陳衛東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倪輕羽,可她一動不動,像沒聽見一樣。陳衛東把余華城讓進了病房落座,
“對不起啊余律師,倪輕羽...她受了點刺激...”
“理解理解。”
余華城也是個靈透的人,他這次就是來完成任務的,
“倪先生生前籌謀了很久,想必倪家的事你們也是知道的,我就不掖著藏著了。這么說吧,麥爾迅集團基本操控在甘比諾家族手里,
但是倪震東先生多年之前就開始布局,財務方面的大權始終沒有旁落。這些年來也是給甘比諾家族提供了海量的活動資金。
不過那些對于麥爾迅來說只能算一部分,集團業務這些年始終是在增長的。現在的情況你們也看見了,美利堅那邊的麥爾迅資產可能拿不回來了。”
陳衛東點點頭,他等著余華城的下文,這個律師不可能是來報喪的。余華城也沒讓陳衛東失望,他從拎著的皮包里拿出一沓文件,
“能不能讓我和三小姐說幾句話?”
余華城想和倪輕羽直接對話,他手里面拿的可不是一般的財富,人心隔肚皮,他必須防備。可惜倪輕羽不領情,
“你跟他說吧,他全權代表我。”
聽著倪輕羽的話,余華城扶了扶眼鏡,又重新審視了一下陳衛東。他的資料里是有這個人的,倪震東也不是凡人,當然會調查一下倪輕羽身邊有什么人。
陳衛東此時有點尷尬了,你說他算倪輕羽的啥人?遠不遠,近不近的。人家這種交割財產的事按理說,即使是流氓也應該回避,
“那個...什么...我...”
“別煩我,你們倆要是不能把事說明白就一起出去吧!”
看著倪輕羽的態度,陳衛東一攤手,
“余律師,不行你就說吧。”
余華城無奈,只能和陳衛東做起了交割。我的姥姥,陳衛東現在覺得屁股燙的慌。麥爾迅集團繼承不了,可是錢能繼承,
在七八年的時間內,倪震東利用復雜的財務運作,把麥爾迅集團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財富都轉移到振遠集團旗下了。
說多也不多,股票,證券,海外不動產,現金,通通加一起吧,值十三億左右的美幣。余華城摘下了眼鏡用手絹擦著,
“陳先生,錢是真的,不過那些股權證書和銀行本票都鎖在一個保險箱里。按照倪先生的交代,只要他活著,這個保險箱就會隨著貨輪漂在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