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廣義低頭不語,這個問題不難回答,可是妹妹只有一個。父親死得早,母親改嫁后再也沒有回來看過他們兄妹。孟廣義緩緩的跪在地上,
“我愿意以死贖罪,希望你們能放過我妹妹的一條性命。”
此時陳衛東的腦子不在孟廣義身上,他在思考孟廣義剛才說的話。什么叫和醫院簽了死契?那要是醫院方面為了實驗藥性,不顧他們死活怎么辦?
陳衛東繼續問,
“怎么找到馬媛?一次性說明白。”
孟廣義已經沒有什么可保留的了,
“我也不知道這個馬媛是干嘛的,反正我在興華醫院看見過她很多次,有時候他還會和主治醫生說話。”
該問的已經問的差不多了,陳衛東讓人把這四個人關起來,給吃給喝,不許虐待。當他再次看見倪輕羽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倪輕羽在病房外面向里面看,陳衛東和倪輕羽說了孟廣義交代的信息。倪輕羽的眼中有意味不明的憤怒,
“師弟,倪家人好像干著比石井家族還缺德的事!”
陳衛東不解,倪輕羽繼續道,
“我剛才查過了,這個興華醫院的背后大股東就是振遠集團,所有臨床實驗用的藥都是興華制藥公司研制的。看來咱們需要研究研究這個興華醫院了。”
陳衛東認可了倪輕羽的說法,
“首先要找到那個叫馬媛的,冤有頭債有主,替天行道的事往后放,快意恩仇的事往前放。”
兩人一拍即合,第二天他們倆就來到了興華醫院。這個醫院坐落在北郊,與白巖市監獄毗鄰。因為周圍沒有樓房和樹木的關系,這里的風特別大。
這所醫院給人的感觀還是不錯的,明亮整潔,導診臺的服務人員也非常禮貌。按照孟廣義的說法,他妹妹住院期間的活動范圍被限制在一號樓,
其他的幾棟樓他們從來沒去過,也不許別人進,前后樓是有門崗的。環境觀察的差不多了,陳衛東和倪輕羽二人直奔一號樓的住院部,孟旭的主治醫師叫謝光明。
一個禿頭油膩的中年大叔用色迷迷的眼神來回掃瞄著倪輕羽的全身,陳衛東握住了他伸向倪輕羽的肥手,
“謝醫生,我們是來找馬媛女士的。”
聽到馬媛二字,精蟲上腦的謝光明馬上元神歸位。他抽出了和陳衛東握在一起的手,
“請問你是?”
陳衛東表情十分從容,
“我們找馬女士是來交任務的,她吩咐我們辦的事完成了。”
謝光明撓著下巴,
“哦,這么回事啊。你們上頂樓老地方等她,我去給你們找。這下面人多眼雜,你們先上去。”
陳衛東沒有那個耐心,他想把這個謝光明先擒住再說。可是他的衣服被倪輕羽一把拽住,她指了指導診臺那邊,有兩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在那詢問著什么。
陳衛東深吸了一口氣,只能先上樓再說。來到頂樓之后連個人影都沒看見,走廊里特別昏暗。二人馬上做好了戰斗準備,不用問,剛才露餡了。
樓梯口一陣密集又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而走廊的另一頭已經上來了不少人,他們倆被包圍了。謝光明身后有幾十人,他一擺手,
“打斷手腳,交給三號樓。”
打手們聞言一哄而上,走廊兩邊的人一起向陳衛東和倪輕羽夾擊而來,二人退無可退,躲無可躲。倪輕羽氣定神閑的戴上了口罩,然后拿出一個墨綠色的小瓷瓶。
只見倪輕羽打開瓶口往空中一揚,又用內力把周圍的空氣向四周一推。陳衛東提鼻子聞了聞,十分香甜,像極了沙琪瑪的味道。
陳衛東做好了戰斗準備,緊握雙拳,他甚至都想好了第一拳打哪個,第一腳踹哪個。但是就在敵人離自己還有七八遠的時候,陳衛東眼前一陣模糊,
從模糊到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也就是兩秒鐘的時間,周圍立刻響起了打斗聲。有人撞到陳衛東的身上,他立刻反擊,打了一拳之后那人就不知道去哪了。
陳衛東此時心中無比的恐慌,這怎么回事?咋還瞎了呢?突然有人抓住了他的衣服領子,把他用力的摔出去很遠,
陳衛東雙掌一拍地面,剛想來一個鯉魚打挺,一只柔若無骨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胸口,
“瞎折騰什么?我給你解毒。”
聽出是倪輕羽的聲音,陳衛東不再掙扎。而后他聞到一股濃烈的臭腳味,不是一般的臭,臭出了格局。眼前的事物又開始變得模糊,逐漸清晰。
陳衛東的視力在四五秒鐘就恢復了正常,他看著蹲在邊上好整以暇看著自己的倪輕羽,
“師姐,剛才那是你的腳嗎?嘎臭嘎臭的,我還想要!”
倪輕羽扔給他一個青色的小瓷瓶,歸你了,隨便聞。
二人都是盤腿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整條走廊里面將近百十來人打成一團,誰也看不見誰,誰也不讓著誰。
陳衛東做起了現場直播,
“師姐,你看見沒有,這小子的高邊腿絕對是練過,這要是擱我,非得扯著蛋不可。看看看那個,扣眼珠子呢臥槽,這都是我玩剩下的。”
互毆持續了很長時間,直到耗盡了倪輕羽的耐心,他讓陳衛東趕緊辦正事。陳衛東看著倒了滿地的人,好不容易才把謝光明找到。
謝醫生像死狗一樣側臥在地上,陳衛東看了一眼手表,
“師姐,加快速度,遲則生變。”
倪輕羽也不是拖泥帶水的人,兩根鋼針插進謝光明的后頸和臉上。謝醫生肥軀一震,就沒了動靜。倪輕羽看著時間,
“十分鐘內他要是不服,以后你就是我師兄。”
陳衛東反映了一下問道,
“師姐你在和我說話嗎?”
倪輕羽點點頭,然后解釋了謝光明現在的處境,他現在是三叉神經痛加全身癱瘓。陳衛東喉間滾動了一下,想想都疼。
五分鐘過去了,謝光明的身下已經匯集一灘水,那是因為疼痛而出的汗。此時他的臉和豬肝一個顏色,倪輕羽覺得差不多了,解除了他的三叉神經痛,
陳衛東居高臨下的看著謝光明,
“謝醫生,請問怎么能找到馬媛女士?我剛才見面的時候就問過你了,可惜你沒拿我的話當回事呀!你看我是給你扎一針呢,還是再扎一針呢?”
謝光明嘴里冒著沫子,驚恐的望著眼前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