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下了命令,手下人照辦。有人從面包車上拿下幾把鐵鍬準備拍腦袋,被埋著的五個人中有個女孩,此時她流下了眼淚,
“幾位哥哥,是小妹連累了你們,我先走一步。”
然后她沖著拿著鐵鍬緩緩靠近的人怒吼,
“來吧,先把我打死,這事是我策劃的,和他們沒關系。你們這幫王八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一聽這話,陳衛東的火氣立刻就被激了出來。他媽的這天底下還有沒有說理的地方了?暗算別人還理直氣壯的,一點臉也不要呢?
陳衛東站在女孩的腦袋前面就開始解褲腰帶,看來只有用一泡焦黃的尿液才能喚醒你的良知。蔡志勇也開始躍躍欲試,別的沒有,尿管飽。
正待陳衛東堪堪掏出那話兒之時,倪輕羽用盡全力的一腳正蹬,踹在了流氓的腰間。陳衛東以一個詭異的C字型飛了出去。
倪輕羽沒有理會流氓,她蹲下仔細看了看被埋在土里的姑娘,
“你中毒了?”
姑娘面色慘白,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邊上有一個男人大聲呼喊,
“你們有什么能耐沖我來,她是無辜的,她就是個病人。你們放了她,這件事我自己一個人全認下了。”
倪輕羽招呼陳衛東的手下,先把這個姑娘挖出來。可惜沒人動手,漂亮也不能當飯吃,老板沒發話呢。倪輕羽看向五米開外裝死的陳衛東,他一動不動。
倪輕羽在身上一抹,三根鋼針在手,作勢要甩,
“讓你們挖出來沒聽見啊?趕緊撒楞的。”
剛才還在裝死的陳衛東急忙喊出這句話,一個鯉魚打挺就站起來了,滿滿的求生欲讓倪輕羽不禁翹起了嘴角。
眾人七手八腳的把土里的女孩挖出來。這幫江湖中人真是夠實在的了,陳衛東第一次看見什么叫五花大綁,女孩被捆的想動一下都不行。
倪輕羽給女孩解開了繩子,她幫女孩擦了擦臉上的污垢。除了虛弱以外這還是個挺好看的姑娘,倪輕羽給她把了脈,
陳衛東在邊上活動著自己的腰,師姐剛才那一腳可沒留手。不多時倪輕羽松開了女孩的手腕,陳衛東叼著煙卷走過來,
“師姐,不行咱們加入紅十字機會吧,我看你不適合在江湖上行走。”
倪輕羽面沉如水,
“這姑娘中了毒,什么毒我不知道,沒見過。這幾個人身上一定有故事。現在兩個選擇,第一,我把姑娘帶走,剩下幾個人你隨便審問,
第二個就是我把人全帶走,詳加審問,把事情弄清楚。不管你怎么選,我只想說一句,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下攻城。”
陳衛東也是念過書的,他不是不懂這些道理,可是以往的事都是把他逼到了死角。久而久之他就養成了遇事就拼命的惡習。
倪輕羽的出現潛移默化的改變著陳衛東,他略作思考之后一揮手,
“把這四個山藥蛋子刨出來,帶走。”
把五個人整整齊齊的裝上車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后了,回去的路上陳衛東的大哥大響個不停。最開始是蕭百合說全家要請陳衛東吃飯,感謝他對蕭翰的搭救之恩,
第二個是唐軍打來的,告訴他倪剛已經蘇醒了,沒有大礙。第三個電話是去京城開商貿會的盛琳打來的,她今天早上才知道艾苗的事,擔心的要死。
陳衛東是個急性子,他和倪輕羽商量,分頭行動。他去審問四個男人,倪輕羽帶著女孩去就醫。倪輕羽沒有意見。
陳衛東和倪輕羽在一個十字路口分開了,分別裝著四個男人的兩輛面包車往盛榮農場的方向駛去。此時的盛榮農場還處于養傷階段,明年開春才能耕種。
陳衛東讓人把四個人帶到倉房,今天勢必問出誰下的黑手。在白巖市這一畝三分地,他陳衛東絕不能讓人欺負了。
有三個人梗著脖子站在那里,陳衛東就喜歡這樣,哭急尿嚎的就沒意思了。只有其中一個不停的往外張望,
“你們把我妹妹帶哪去了?這事和她沒關系,都是我們干的。”
陳衛東不想浪費時間,
“你妹妹上醫院了,她沒事,你還是先說說誰讓你放炸彈的?把背后的人說出來就放你們走。”
男人冷笑,
“當我們是小孩嗎?”
“你們不是小孩,我也不是小孩。我這人性子急,再問你們一次,誰讓你們干的?”
陳衛東點燃了一根煙,靜靜地等著對方的答案。男人默不作聲,不停轉動的眼珠證明了內心的掙扎。陳衛東朝外面喊了一聲,
“坑挖好沒有?”
外面有人回應,
“挖好了老板”
說完就有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從外面進來,從相貌上就能看出來這幾個人不是善類。陳衛東用手隨便指了一個,
“把他給我埋了,別埋太深,土到腦瓜皮就行,”
被陳衛東指著的人身體微微一晃,埋到腦瓜皮那不就是整個人都埋進去了嗎?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就被幾個壯漢拖走了。
剛才找妹妹的男人馬上擋在了四個壯漢面前,
“你們別禍害他,這件事全因我們兄妹而起。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說,讓我們放爆炸物的人叫馬媛,他是興華醫藥的人。”
陳衛東吐出一口煙霧,
“你別等我一句一句問你,我沒那個耐心。”
男人點點頭,
“我叫孟廣義,被你帶走的女孩叫孟旭。這兩個人是我的好朋友張天華和朱雨。我們替人放炸彈也是被逼的。”
孟廣義停頓了一下,正常人說話都是應該一問一答。可他忽然想起上面這個爹剛才說的話,他急忙接著說,
“我妹妹是興華醫院的實驗藥臨床患者,和醫院簽了死契,自愿承擔新藥物給人體帶來的一切后果。這是她唯一能活下來的機會,
我妹妹得的是慢性髓系白血病,全國只有興華醫院有一款試驗中的藥能治她的病。但是前些天主治醫生忽然找到我,
說這項實驗失敗了,不再給我妹妹提供后續藥物,我妹妹可能要轉到其他醫院繼續治療。我都給醫生跪下了,他也沒多看我一眼。
后來有一個叫馬媛的女人找到我,說她能搞到藥。只不過需要我們幫點小忙,把一個叫倪剛的人做掉。一聽要殺人,起初我是不答應的。
但是妹妹停藥之后皮膚開始潰爛,整夜整夜的喊疼。沒有辦法我只能答應了馬媛,計劃是他們出的,炸彈是他們給的。”
陳衛東用腳把香煙捻滅,
“你妹妹是人,別人就不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