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火速往超市的方向趕去,當他趕到的時候,超市門口人山人海。警車和救護車的鳴笛響個不停,陳衛東好不容易才擠進去。
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倪剛和艾苗,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收貨部的負責人才了解到情況。今天早上有人告訴倪剛,有廠家拿著不合標準的檢驗證書想要入場。
倪剛當時就拒絕了。但是工作人員說廠家的人很蠻橫,說是已經和陳老板打過招呼了。倪剛想看看是什么廠家,他就來到了收貨區,
還沒看清是什么貨呢,偏巧艾苗經理走過來,好像著急讓他簽一個什么字。就在這時候,那批檢驗證書不合格的貨品就爆炸了。
威力很大,現場的很多人都受了傷。首當其沖就是倪剛和艾苗,他們倆離得最近。
“艾苗經理他...。”
“說,別吞吞吐吐的”
陳衛東很著急,收貨部負責人只能實話實說,
“艾苗經理兇多吉少啊,他背對著爆炸物,吸收了大部分的爆炸威力。所以倪總才得以幸免?!?/p>
陳衛東又開始用腳摳鞋底了,這可如何是好?怎么和艾青交代?怎么和盛琳交代?陳衛東詢問了其他人的受傷情況,
收貨部負責人也說不太明白,人都被送到最近的醫院了。但是有一件事陳衛東聽明白了,爆炸物外面一層包著釘子,這是下了死手。
陳衛東開車往醫院趕,路上他把自己這輩子所有的敵人都想了一遍,只有倭國的石井家族有這種實力和手段。
但是說不通啊,要對付他為啥要炸超市呢?來到醫院后又是一陣人仰馬翻,現場的傷者一共有十多人。重傷除了艾苗以外還有兩個。
醫生和陳衛東交代了一下,倪剛暫時昏迷,腦震蕩比較嚴重,后續還得觀察。其他人都是外傷,沒有生命危險,
有兩個人被飛濺的釘子傷到了臟器,需要手術。最麻煩的是艾苗,除了骨折以外還有釘子扎入了胸腔,離心臟非常近。
此時艾青在同事的陪同下找到了醫院,這些年她一直在盛榮制衣工作,已經是中層領導了。艾青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她一把拽住陳衛東的手臂,
“衛東哥,我弟弟怎么樣了?”
陳衛東不知道怎么開口,此時醫生小跑著過來了,
“哪位是艾苗的親屬?患者大量失血,我們血庫里A型血的庫存不多了,希望家屬給獻點血?!?/p>
艾青擦了一把眼淚,
“我是家屬,可我是B型血”
陳衛東一擼胳膊,
“我來吧,獻血這種事我是內行?!?/p>
陳衛東獻了四百毫升血給艾苗,猛一站起來還真有點迷糊。身后有一雙柔軟的手掌撐住了他高大的身軀,陳衛東回頭一看,
“師姐,你怎么來了?”
倪輕羽看了一眼淚眼婆娑的艾青,用下巴一指,
“這又是你相好的?”
陳衛東沒心思開玩笑,他問倪輕羽的來意。倪輕羽的臉色冷了下來,他把陳衛東拽到了一邊,
“我知道誰干的”
陳衛東聞言瞇起了眼睛,等著倪輕羽的下文,
“這種炸彈外面捆釘子的手法是典型的甘比諾家族風格,他們十有**是沖著倪剛去的。”
陳衛東接著他的話往下說,
“那就是說,又是你們倪家人來找麻煩了?”
倪輕羽點點頭,
“消滅每一個倪震東看好的人,這是甘比諾珊珊從小就灌輸給她那一對兒女的基本原則,我就是他們頭號的眼中釘,肉中刺。
在我這里吃了太多的虧以后他們不敢輕舉妄動了。但是總不能閑著,消滅一個是一個。最后剩下我自己一個人就好說了?!?/p>
陳衛東的眼中又釋放出了陰冷的光芒。這個目光倪輕羽很熟悉,他曾經在武京丸號上見過,陳衛東要反擊了,
“師姐,你告訴我這些是不是想拿我當炮彈使喚?”
還沒等倪輕羽解釋,陳衛東一擺手,
“不管是不是,這顆炮彈我當定了。就像你說的,天底下像我這樣的王八犢子不多,你和他們是血親,多少都得顧及一些。
我陳衛東沒有這樣的顧及,天地之間,生我者不可,我生者不可,余者皆可。”
倪輕羽嬌軀一震,
“大哥,你這個臺詞用到這不合適吧?”
陳衛東懶得解釋,他要先確定這起爆炸案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誰。倪輕羽說這件事好辦,只要在江湖上懸賞線索就行,無非是花點錢的事。
他這才想起來,她師姐可不是一般人,萬事都可以花錢雇人干。艾苗的手術需要親屬簽字,艾青是在陳衛東的攙扶下才把字簽下的。
艾青和艾苗不是親姐弟,陳衛東知道,但是感情卻勝似親姐弟。艾苗是半夜被推出手術室的,醫生說萬幸中的萬幸,釘子的尖已經觸碰到了心包膜,就差那么一點點。
陳衛東看著艾苗進入到監護室以后又去看了倪剛,他意識還有點模糊,但也已經沒有大礙。第二天陳衛東難免要和公安局的人打一天交道,
他并未把倪家的事說出來。首先是沒證據,其次是他打算自己動手。這是什么混賬王八蛋能干出來的事?
你殺人可以,但是為什么傷及無辜?受傷的這十多個人哪個沒有親人?哪個不是上有老下有小?既然你們無所顧忌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今年的天氣暖和的特別早,已經開始刮大風了。北方就是如此,大風把樹根搖活,當樹上的花開了以后就證明夏天到了。
三天后陳衛東坐在蔡志勇開的面包車里,蔡志勇看了一眼倒車鏡后低聲問,
“妞不錯啊。哪劃拉著的?”
陳衛東還沒來得及阻止,蔡志勇就感覺后脖頸子刺痛了一下,然后他一天之內沒能說出一個字。倪輕羽無視了陳衛東求放過的眼神。
車輛在行駛了五十多分鐘后來到了苗圃。江湖上有人回信,兩萬塊錢已收到,悅城廣場超市爆炸案的所有相關人員都已捕獲,請主家自去苗圃處置。
陳衛東怕有意外,帶了好幾十人。來到苗圃后非常容易的就找到了這幫雜碎,整整齊齊五個人,被人家埋入土中。
土里面是什么姿勢看不出來,外面只露著一個腦袋。陳衛東打了個寒顫,這要是有人懸賞他的腦袋?倪輕羽戴上口罩才下車,她來到五個腦袋跟前,
“說吧,爆炸的事誰讓你們干的?”
這五個人是四男一女,誰也不吱聲。陳衛東沖手下揮了揮手,
“大屁股鍬拿下來,挨個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