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跳出來陳衛東這么一個人,大伙都很詫異,特別是他這一股大蔥蘸醬味普通話。
三合會成員迅速把他圍住。有一個青年十分兇惡,二話不說就持刀捅刺了過去,
“啪。”
一枚鋼珠擊中了青年的太陽穴,從另一側太陽穴飛出,腦漿都噴濺了出來。三合會成員大驚,叫喊著收縮陣型,向舵爺靠攏。
外圍幾個手持熱武器的三合會成員早就被鎖定了,他們稍有動作就會聽到一聲慘叫。
陳衛東走到剛才舵爺講話的位置,
“諸位父老,我不太會說你們這里的話,但是我們同文同種,相信我說的話你們都能聽懂。
你們世代蝸居在暗無天日的環境中,不愿意睜眼看看外面的世界。
先人們當年因為種種原因來到九龍,又因為種種原因定居在城寨,那時候是他門迫不得已,但當下咱們是有選擇的。
時代進步了,社會也已經改變,你們不能再用老一輩的世界觀來面對環境。
城寨是個什么地方你們自己知道,這里窩娼聚賭、雞鳴狗盜。你們誰家是自愿在這種環境里討生活的,你舉起手我看看!”
此時三合會成員蠢蠢欲動,他們正在回去搜集重武器。臺下有人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們也想做守法公民嘍,你給我們工作嘍!”
陳衛東拍了兩下巴掌,
“這位大哥說的好,你也想做守法公民,問題是你當守法公民就沒有生計是嗎?那我請問,是誰告訴你守法就沒有工作,守法就會活不下去?”
陳衛東此時向舵爺的方向走近了幾步,他手指著舵爺,
“是不是這個老逼蹬跟你說的?就是他這么每天、每個月、每年、反反復復的和你們強調離開城寨就會被餓死,所以你們都信了!
請各位想想,港島除了九龍以外其他地方的人怎么沒有餓死的?只有你們城寨的人出去會被餓死?
醒醒吧,老逼蹬就是為了他的一己之私,用焦慮控制你們為他服務。
你們再想一下,城寨里這種生活方式誰最舒服?誰的收入最多?你們賺的每一分錢都是這個老逼蹬從指縫里面故意露出來的。
他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個,脅迫你們對抗政府,保證他能在城寨里做他的土皇帝。
各位同胞們...”
說到這陳衛東紅了眼睛,接下來的講演更具煽動力,
“想想孩子們吧。以后還讓他們做賊嗎?想不想讓他們上大學?想不想讓他們生活在陽光下?想不想過幾天不被剝削的日子?
很簡單,站出來,向一直壓在我們頭頂的惡勢力說不。”
此時一個大嬸走到前面,
“年輕人,你話說的很漂亮,可是一日三餐是我們要面對的問題。我們這里很多人連身份證明都沒有,如果城寨沒了,將來要怎么生活呢?”
此時舵爺在眾人的保護中走了出來,
“各位,不要相信外鄉人的蠱惑,他連咱們的話都不會說,怎么會為咱們著想?
是城寨養活了你們,是我讓城寨繁榮到今天,啊~~~.”
舵爺一聲慘叫。陳衛東也嚇了一跳,連忙后退了幾步才看清。是阿喆捅了舵爺一刀,
“老不要臉的,你把我媽的命還給我。”
因為實在是太意外了,邊上的人都沒來得及阻止,
“噗、噗、噗、”
阿喆扎了個痛快,眼睛里面卻有淚水,
“你還我阿娘,還我阿娘!”
“啪啪啪~~~”
自動武器的聲音格外有辨識度,陳衛東一個翻滾就下了高臺。可惜他并不是目標,阿喆和舵爺被打成了篩子。
隱秘處有一個瘦弱的女子驚呼出聲,
“阿喆~~~。”
內隱門弟子調轉彈弓方向,剛要襲擊手持沖鋒槍的人,人群后方又響起了連續的射擊聲,不少人應聲倒下,
“都往前走,往中間聚,不許分開!”
三合會成員徹底瘋狂了,他們拿著自動武器驅趕民眾匯聚到廣場正中。
邢斌打了一聲口哨,意思是說停止射擊,免傷無辜。此時剛才打死舵爺和阿喆的那個人拽過幾個年輕姑娘和孩子擋在身前,
“不管你們是哪里來了,我勸你們不要輕舉妄動,不然會造成很大的傷亡。”
說話之人大伙并不陌生,是舵爺的左膀右臂之一,封向輝。他本身功夫不錯,是舵爺的兩大貼身打手之一,另一個是被臭流氓霍霍死的裘海。
“怎么樣?現身吧,要不然我會生氣的!”
“啪!”
封向輝話音剛落,就有人朝人群中開了一槍。子彈強大的穿透力直接打死了三個人,陳衛東再也不能學王八了,他大喊一聲,
“這呢這呢!”
看著從人群里走出來的高大身影,封向輝很是得意,
“我要感謝你呀大陸仔,今天改朝換代,偏巧你蹦出來讓我立威,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說完封向輝回頭吩咐手下,
“有任何不對勁就朝人群射擊,不用有任何顧慮。”
封向輝跳入場中,亮了一個起手式。陳衛東雙手插兜,
“我勸你直接開槍斃了我。”
封向輝繞著陳衛東轉起了圈,
“少廢話,我三合會向來是以德服人。”
封向輝甩著旋風腿就飛了過來,陳衛東后退一步,
“你...你這是啥玩意?空手道?”
“呀~~~,哐當~~~。”
陳衛東飛起一腳,封向輝被踹的打著旋滾了出去。過了好一會他才掙扎著站了起來,說話間竟然有了棒子的口音,
“阿...西吧~~~”
“哐當!”
又是一腳扁踹。這次封向輝沒有直接起來,而是需要緩一會。
空手道這玩意根本就不算搏擊術,說白了就是個笑話。任何不注重防守的武功都等于自殺。
現場一片肅靜,民眾們人人自危,害怕下一刻被槍打死。
封向輝先是把屁股撅了起來,詭異的動作并未引起陳衛東的注意,奈何人群中有一位老江湖。
沁入心脾的桂花香味霎時間彌漫了整個城寨,使人聞之欲醉。所有人忽覺渾身傳來一陣無力感,接連墜入夢鄉。
封向輝掏出手槍對準陳衛東。臭流氓一愣,這玩意他沒防備,再想跑可就不趕趟了。
然而封向輝眼前一陣模糊,腦子里天地轉,逐漸失去意識。陳衛東是提前用過解藥的,他走到封向輝近前踢飛手槍,朝他腦袋一頓踩。
倪輕羽則是躍上臺來查看阿喆的情況。舵爺早就死透了,阿喆還剩最后一口呼吸。倪輕羽用袖子擦拭著他臉上的血。
阿喆很用力的吸了一口氣,
“阿羽...答應我...下輩子咱們倆要先認識...我討你當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