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一千多人都在等著吳靜怡的答案。虎嘯川卻不想讓他說出來,他給身邊的小弟使了個眼色,
“啪”
剛掏出槍的小弟被一枚鋼珠擊中了左眼,死尸栽倒在地。內隱門的人不是狠,而是不把人命當回事。
斗篷人似乎沒看見這個小意外,他繼續催促,
“吳小姐,現場這幫人可沒什么耐心,要不然我把你交給他們?”
吳靜怡連忙擺手,
“不不不,他們讓我給虎...”
“砰”
槍響過后吳靜怡的額頭上多出一個血窟窿,她直挺挺的摔在臺上,氣絕身亡,
“砰~~~~”
一陣連續射擊打碎了大會堂上的吊燈,掉落物迫使現場眾人紛紛躲避。有幾個剛想往外跑的人發現入口處落下一道鐵柵門。
肥震此時端著自動步槍高聲呼喝,
“二爺,還不動手,沒看出來嗎?咱們敗了!”
虎嘯川的目光中有一瞬間的掙扎,最后他一咬牙,不知從哪里掏出一個引爆器,
“都他媽別動,要不然一起上路。”
肥震此時笑的大臉蛋子直顫悠,
“不管你們是哪路神仙,今天都得給我們陪葬。
實話告訴你們沒什么,虎爺就是我們弄死的。老東西早該死了,沒有他,辰興社早就成為港島第一大社團了。”
“沒錯。”
此時虎嘯川走到話筒旁,斗篷人沒有和他搶C位的打算,他往后退了幾步,
“兄弟們,我虎家先祖創立了辰興社,后經十數代龍頭不懈努力,方有今天的局面。
而我大哥虎嘯林為人謹小慎微,不思進取,憑白耽誤了社團發展的大好時機。我虎嘯川不才,愿承前人之志,帶領辰興社再創輝煌。
我承諾,以后兄弟們的月錢翻一倍,所有堂口大哥的年終分紅與我平齊。兄弟們,幾年之后這里即將回歸,在這之前是我們最后翻身的機會。”
這時有一個堂口的大哥實在聽不下去,
“二爺,照你這么說,將來要是你不中用了,兄弟們也可以干掉你,然后取而代之嗎?”
“就是”
“就是啊,誰手黑誰是老大嗎?”
肥震又朝天花板開了一槍,
“別吵了,江湖規矩...還是要講的。那就單挑吧,誰服了誰滾蛋,誰贏了誰說話。”
“砰。”
一個渾身腱子肉的男子從虎嘯川的陣營里喊叫著蹦到臺前。該說不說,此人的體型十分健美,一身腱子肉。他上臺指著斗篷人,
“江湖規矩,既決勝負,也決生死。”
此話一落,內隱門弟子都收起了手中的彈弓,連肥震都放下了槍。斗篷人戲謔的看著腱子肉,他不忙不忙的吹了一聲口哨。
“哐哐哐。”
屠壯晃動著四百多斤的身軀從后臺走了上來,場下人齊聲驚呼,
“我嘅老母呀,好靚的仔呀...”
腱子肉臉上不服,但是身體很誠實,他往后倒退了幾步。屠壯上來掃視了一圈,然后沖腱子肉勾勾手指,
“你過來。”
腱子肉腦袋晃蕩的和撥浪鼓一樣,可惜背后有人猛踹了他一腳。屠壯瞅準了時機,一把抓住腱子肉,雙臂一較力,把他舉過頭頂。
腱子肉服了,人家抓他就像抓小雞崽子,根本不是一個段位,
“大佬,饒命啊,都是混口飯吃,小弟知錯了。”
屠壯聽不懂鳥語,他看向身后的斗篷人。斗篷人把手往上抬了抬,示意他不用下殺手,
“砰~~~”
腱子肉被重重的摔在臺上,嘴里的鮮血像不要錢似的往外噴著。屠壯只用了三成力氣,腱子肉被人攙扶著走了下去。
臺下人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不是因為屠壯贏了,而是因為屠壯勝而不殺。
接連著虎嘯川的三名打手被屠壯扇飛,有一個用暗器的還讓屠壯給撕了。現場不少人都嘔吐起來,第一次看見把人胳膊活生生給拽下來的場面。
肥震又默默的端起了槍,內隱門弟子早就有防備,鋼珠已經掐在手中。
虎嘯川的眼神逐漸黯淡,籌謀多年,一朝盡敗。保鏢圍攏在他身邊,
“二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撤吧。”
此時勝負已分,再纏斗下去沒有意義。可是虎嘯川他心中不服,猩紅的雙眼讓他的表情變得猙獰可怖,他掏出引爆器,
“去你媽的,一起死吧...”
就在這時,一聲高亢嘹亮的笛聲傳入所有人的耳中。斗篷人隱匿在遮帽下的面孔依然神秘,勾魂攝魄的笛音似乎牽動著所有人的神經。
虎嘯川被定住了,他想摁下引爆器,可是這手就是不聽自己使喚。一股難以抗拒的困意席卷而來,這靡靡之音正好伴他入眠。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現場的人齊齊猛吸了一口氣,仿佛窒息了很久。他們剛恢復意識就看見了致死難忘的一幕,蔡志勇騎在了虎嘯川的脖子上。
斗篷人已然顯露了自己的面容,蔡志勇還不太適應自己的坐騎,
“我說老陳,這玩意怎么操作?”
陳衛東指指自己頭頂,
“拍他頭頂三下,然后喊:馬兒,跑起來。”
蔡志勇剛想拍,又覺得不妥,
“他不會一直跑吧?怎么拐彎,怎么剎車呢?”
陳衛東心想,老蔡這家伙心眼比以前多了,
“想往哪邊跑你就擰他腦袋,想讓他停下你就往后拽頭發。”
蔡志勇的性格粗中帶細,必須問明白了,
“遇見坑咋辦?”
陳衛東一指跪在邊上的肥震,
“遇見坑那就是他的事了,你只管跑。”
問明了細節的蔡志勇猛拍虎嘯林頭頂,
“跑起來,馬兒。”
虎嘯川沒動地方,陳衛東差點沒氣死,
“喊反了,操!”
蔡志勇心領神會,
“馬兒,跑起來!”
在一千多人面前及全港社團的注視下,虎嘯林嘶鳴一聲,飛奔而去。
辰興社有一個算一個,目光都追隨著三人。為什么是三人呢,因為還有一個輔助性的人物跑在前面,那自然是肥震。
大伙一直不理解肥震的作用。當虎嘯川再次跑回臺前,肥震快他一步,滑跪在地上,虎嘯川踩著他的后背和腦袋上了臺。
臺下一陣哄笑,這不是肉梯子嗎!
這場鬧劇在陳衛東一曲鎮魂音中落下了帷幕,蔡志勇這個辰興社新龍頭的身份得到了全港社團的認可。
陳衛東在內隱門弟子的保護下離開了大會堂。剛出門手下人就把電話遞了過來,洪振泰的聲音好像在交代遺言,
“陳先生,對不起,我們的約定恐怕難以實現了。我弟弟明天會在董事會上對我提出罷免,支持他的人占了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