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并沒有因為蔡志勇的幾句話而安靜下來,反而是越來越亂了。其他社團的話事人都是帶著保鏢來的,他們不想摻和辰興社的內部爭斗。
蔡志勇的耳機中得到了陳衛東的指示,他馬上再次握住話筒,
“各位社團的主事請稍安勿躁,今日蔡某人絕不是來鬧事的。虎爺死的不體面,蔡某人今天就要為他老人家討回公道。”
此時有人在下面喊,
“你他媽算老幾?虎爺的公道用你討嗎?”
蔡志勇沒明白這句話,躲在幕后的陳衛東卻猛醒,他們的確沒有立場。于是他在耳機里面馬上指揮蔡志勇。
眾人把蔡志勇盯得死死的,虎嘯川也露出鄙夷的表情,
“小兄弟,就這么一點尿,也敢把水槍抬那么高哇?真讓我失望?!?/p>
蔡志勇已經接收完了陳衛東的指示,他再次開口,
“各位社團的主事們不要著急,今天請為辰興社清理門戶做個見證,免得日后說我們名不正言不順!”
這是又有人提出異議,
“你又不是辰興社的人,憑什么替人家清理門戶?!?/p>
“就是啊,想要占地盤就真刀真槍的出來拼嘍,你有什么資格在這唧唧歪歪的?”
蔡志勇一指觀眾席,
“我沒資格,他有沒有?”
此時觀眾席突然站起來一個高大的男子,不少人都站了起來,
“鬼哥!”
阿鬼從觀眾席走到了祭奠臺上。虎嘯川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之人,
“阿鬼,你...你...”
阿鬼摘下墨鏡扔到一邊,
“二爺,失望了吧,我還沒死!”
此時看見事情起了變化,其他社團的話事人也不著急走了。阿鬼走到話筒旁,
“辰興社十七個堂口的大哥們,兄弟們,我阿鬼不一定是什么好人,但是對辰興社絕無二心。
虎爺受傷那天我出去清理剎車雄的地盤,中途肥震告訴我虎爺傷重。等我趕回養和醫院,就中了二爺虎嘯川的圈套。”
“阿鬼呀~~~”
虎嘯川推開了阻攔他的保鏢,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說的什么圈套我完全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只看見你對我大哥一家下毒手。我那可憐的侄女也是被你掐死的吧?”
“你他媽放屁?!?/p>
阿鬼怒不可遏,
“你才放屁!”
此時從下面觀眾席蹦上來一個阿鬼不認識的人,
“兄弟們,我當時就在現場守護虎爺,阿鬼帶人進來就把我們打暈了。虎爺一家都是他掐死的,連小姐他都沒放過...”
蔡志勇一個勁的敲著耳麥,期待陳衛東下一步指示,可惜一點回音也沒有。
臺下群情激憤,
“他媽的,殺了虎爺還敢來祭奠他,真把我們當軟腳蝦了?”
“大家一起上,不就是死嗎,為虎爺報仇...”
內隱門弟子見狀立即收縮陣型,把蔡志勇和阿鬼護在其中。
蔡志勇又有了尿意,他純屬于被趕鴨子上架,這輩子他都沒想過要當港島的龍頭大哥。
“咚~~~?!?/p>
巨大的聲響震住了現場所有人?;[川趕緊退回到自己人身邊,他東張西望的沒看見聲音來源,
“哪里放炮?他們有重武器嗎?趕緊打電話給警察,讓他們來支援?!?/p>
小弟則告訴了虎嘯川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二爺,警方早就告知過了,今晚的事他們不參與,晚些時候會來收拾亂攤子?!?/p>
此時眾人都把目光投向從后臺走出來的一個披著斗篷的人。此人顯得很神秘,面孔隱蔽在遮帽里,連聲音都是通過傳聲器發出來的,
“剛才那位兄弟說你暈過去,那你是怎么看見阿鬼殺害虎爺一家的呢?”
雖然都是機械音,但是標準的粵語并未讓現場的人判斷出此人的身份。斗篷人指著現場的一個大電視,
“各位請看?!?/p>
也沒看見有誰上去操縱電視,它就那么自己播放了起來,場景是虎爺出事那天的養和醫院。
虎嘯川看見畫面后心中大駭,他狠狠的瞪著肥震。可惜肥震此時已經吐了沫子,內隱門弟子已經松開了腳。
嘴上說一萬次也不如親眼所見,虎嘯川抓著他大嫂和侄女進入虎爺病房的一幕映入眾人眼中。
虎嘯川馬上冷靜了下來,他再次推開保鏢走到人前,
“這能證明什么?我大嫂和珊珊聽說我大哥出事了,我攙扶他們來看我大哥,這有什么問題嗎?”
斗篷人的笑聲好像鬼片里的老妖,
“虎先生,你扶著別人的時候都是薅著頭發的嗎?在場之人誰都不比你笨,這明顯就是挾持。如果這個證據還不夠的話,我這還有人證?!?/p>
此言剛落就有人從后臺拽上來了一個年輕的女子?;[林給小弟使了個眼色,讓他去后臺看看咋回事。
年輕女子畏畏縮縮來到臺前,她看見如此場面兩腿一軟,當即跪了下去。斗篷人向她走近兩步,
“吳靜怡,你把當天的所見所為說一遍吧,這對你的身體健康有好處?!?/p>
吳靜怡像是很害怕的樣子,她強撐著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虎嘯川,
“我...我是養和醫院的見習護士,五天前的晚上是我值班。
虎嘯林老先生的病房由我值守,晚上六點...多,記不太清了,我身后這位虎嘯川先生帶著很多人過來。
當時他和我身后地上吐白沫這位先生說了好久的話。七點十五我要去給虎嘯林先生拔針,虎嘯川先生不讓,并且他的手下帶著一對母女來到了病房。”
斗篷人扮演起了律師的角色,
“請問吳小姐,你是怎么知道虎嘯林和虎嘯川二人名字的?還有就是你是怎么知道虎嘯川手下帶過來的是一對母女?”
吳靜怡雖然很害怕,但是她的表達能力很強,
“我有一個表弟也在社團里,辰興社的事我多多少少知道一些?;⑾壬值苌线^雜志,虎嘯林先生的太太和女兒也在雜志上露過面?!?/p>
斗篷人不是亂問的,這也是現場所有人的疑惑。吳靜怡的話還沒說完,
“后來他們在病房里吵得很兇,我們誰也不敢過去。
晚上快到八點的時候,一個面相很兇的男人讓我準備五支鎮定劑。我說鎮定劑屬于管控藥品,需要醫囑,那個男人就打我。
因為我太害怕,所以就拿出鎮定劑跟著他來到了虎先生的病房?!?/p>
斗篷人繼續詢問,
“然后呢?五支鎮定劑給誰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