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駿馳拍案而起,
“陳衛東,你太放肆了。”
陳衛東大踏步的向他走去,
“放肆?你是不了解我吧?”
一個縱身,現了原形的臭流氓跳上了古駿馳的辦公桌,
“古書記,我是來找你簽辭職報告的。”
此時秘書喊來了不少人,可他們誰也不敢招惹陳衛東,只能好言相勸,
“哎呀小陳,你這是干什么,趕緊下來,站那么高容易低血糖!”
此時的古駿馳已經懵了,他是世家出身,哪見過原生態的流氓啊。陳衛東今天徹底放飛自我了,當上這個破官以后他就沒自在過,
“老古,把我這個辭職報告簽了,從今以后你再也不用見到我。”
古駿馳后退了幾步喊門口的人,
“還在那看熱鬧是吧,趕緊給我報警。”
最后在眾人的規勸中,陳衛東暫時離開了市委。有人勸古駿馳,
“領導,算了,這就是個渾人,我們都惹不起。他不是要辭職嗎,你簽字就完了,以后眼不見心不煩。”
古駿馳的笑容越發陰冷。想走容易,把他兒子的命還回來。
陳衛東打定了主意,以后每天都來鬧。不是找他的麻煩嗎,來得正好。
倪剛的電話像是追命一樣,
“衛東,盛榮建設的營業執照被注銷了,理由是注冊時候手續不全。重新注冊需要九十天之后。”
陳衛東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是多在乎盛榮建設,大部分人才和資金已經轉移去了港島。
現有的盛榮建設解決了白巖市很多就業問題,陳衛東已經為盛榮建設注冊了單獨的公司和法人。此次被查封,問題就出在這個上面。
蔡志勇此時也湊熱鬧的打來了電話,
“老陳,建材這邊出了大問題,咱們的紅磚都被退回來了,理由是沒有質量檢驗合格證書。”
陳衛東簡單交代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這是要把他往絕路上逼。是該離開的時候了,他給艾青打去了電話,
“妹子,你那邊咋樣?”
艾青沒有立即回復他,直到陳衛東急了她才開口,
“你就沒有一點點想我?”
陳衛東沒辦法,只能先敷衍兩句,
“想你想你,我想死你了。”
艾青高興的好像要飛起來了,
“那你可要記得自己說的話,每天都要想我。蒲泰安這邊已經差不多了, 他說需要回去開會研究,明天給結果。”
陳衛東沒時間和艾青膩歪,匆匆掛斷了電話。他已經告訴倪剛做好全面撤退的準備,通知盛榮集團所有高層,不想走的按政策給予補償。
老兄弟們紛紛作出了表態,蔡智勇一家,韓承義一家,他們都會跟隨陳衛東離開。
但是這次苗翠有了不同的選擇。楊慧也很理解,畢竟她丈夫和孩子都在白巖市,所以也就沒勉強。
第二天蒲泰安親自來到穆尚酒店。自從上次聞到艾青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后他就被迷住了,甚至喪失了部分判斷能力。
艾青端著一杯咖啡抿了一口,這個動作差點沒把蒲泰安迷死,
“艾小姐,穆尚集團的投資方式在省委那邊阻力很大,最后還是我做出了擔保才讓領導下定決心。”
艾青依然是沒用正眼看蒲泰安,
“哦,那要謝謝蒲主任了。我們那三億資金明天就會打到開發區集團的賬戶上,項目可以全面啟動了。
咱們把不好聽的話都說在前面,發酵、糖化、提純、混合、這些設備的基礎設施必須同步建設,每增加一天都會加大咱們雙方的成本,
你們政府注資那十億最后會以相當比例折算成股份,我可沒占你們便宜。對了,你們的錢什么時候到賬?”
蒲泰安被艾青的聲音迷得七葷八素,
“上面主管財政的領導說一次性拿不出那么多錢。反正建廠也需要周期,政府會在十八個月內分三次轉賬。”
艾青笑容不變,她站起身呼喚門口的趙衍,
“趙先生,現在就去買機票,我要立刻離開這個啰里八嗦的城市。”
當蒲泰安反應過來的時候,艾青已經不在眼前。
最后蒲泰安差點沒跪下才換來一次回去磋商的機會,艾青的小嘴撅起了一個十分好看的弧度,
“蒲主任,你還有六個小時的時間。”
陳衛東正在和倪剛商量最后的撤退方案。能帶走的已經全在路上了,帶不走的只能安排專人管理。
最后的解決方案是倪剛給出的。成立一個盛榮物業管理公司,負責租賃、銷售、維護陳衛東留在白巖市的產業。負責人是陳衛東的前姑夫,郝勝利。
正在外面忙的焦頭爛額時,山莊的司機老周給陳衛東打來電話,
“先生,實在是對不起,我開的車出了事故,翻進了溝里。老夫人和小少爺都受了傷!”
陳衛東已不是少年人,沒有急著發火。老周也是萬分慚愧,
“是這樣的先生,老夫人坐我的車去接少爺。走的時候還沒有異常,回來發現通往咱們山莊的道路正在施工,只剩很窄的一條土路能通行。
按我的技術來說通過那條土路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哪成想剛開上去那條土路就塌方了。
等我把老夫人和少爺拽出來,發現上面有土方車正對著我們準備傾倒渣土。要不是我們跑的快,可能現在已經...。”
陳衛東閉上了眼睛。這是一個什么他媽的世界?你不想惹事,偏有事來惹你,你剛想念經...邊上就有人罵草泥馬...。
隔天上午蒲泰安正在和古駿馳通電話,古駿馳和蒲家大爺是一個輩分,
“古爺爺辛苦了。要緩慢的、不斷的給陳衛東施壓,把他逼到墻角再給予致命一擊,這樣玩起來才解恨。”
古駿馳可沒那個耐心,
“你們年輕人的套路我不懂,反正我是火力全開了。我要打的他體無完膚,我要打的他滿地找牙。
他給我遞交了辭呈,我沒批,我不可能輕易放過他。我...兒子,就是死在他家門口,渾身上下一塊好皮都沒有,他是活活疼死的!”
蒲泰安為了自己的計劃,只能安撫對方,
“古爺爺你別激動,來日方長,你把他逼急了...”
此時古駿馳的辦公室響起了敲門聲,連電話另一頭的蒲泰安都聽得清清楚楚,
“古書記,公安局來電話,有一伙暴徒闖進您家里行兇,把您全家都給打了。”
“哐當。”
古駿馳握著的話筒掉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