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泰安懵了,建開發區之前對土壤做檢測是最基本的操作,不可能出這么大紕漏。他喊來秘書,
“搞他媽什么玩意?”
秘書也慌了,
“不不不不能夠啊,報告可是地質勘探局出具的,咋就成了什么下沉土質了呢?”
蒲泰安氣喘如牛,
“你這個是反問句嗎?趕緊再把人找來重新勘探。要真是下沉土質,就把勘探局那幫人直接挖坑埋在這。”
此時艾青已經坐上了自家的虎頭奔,蒲泰安一把拽住車門,
“實在對不起,艾小姐,這件事里面一定有誤會。我已經讓他們重新勘測了,結果幾個小時就出來,麻煩你再等一天。”
艾青拿著化妝鏡照了一下自己的妝容,
“蒲先生,我這趟過來帶著十足的誠意和世界領先的科研項目,似乎你們也不太重視呀!”
蒲泰安就差給艾青跪下了,
“艾小姐,我對天發誓,我們誠意蒼天可鑒。煩請你再等一天,如果土壤性質真如你所說的那般,我們絕不再堅持。”
蒲泰安已經把話說到份了,他雖然出身低,但身上的血統是高貴的。艾青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傻白甜了,火候拿捏得恰到好處,
“我回酒店了,你有什么事晚上來找我吧。如果沒什么意外,我會明后上午離開華國。”
虎頭奔的尾氣沒讓蒲泰安心生怨懟,他現在滿腦子里都是艾青那絕世的姿容。
按理說蒲泰安是見過世面的,可他沒接觸過富貴的女子。他的前半生基本都是在掙扎,目的也只有一個,活下去。
自從蒲家倒了之后蒲泰安的心情是復雜的。盡管蒲家家主已經認可了他的身份,可惜一個名存實亡的蒲家能給他多少助力呢?
既然自身條件不行,背景人脈也不行,那就只能拼命。穆尚集團的新能源項目蒲泰安拼了性命也要拿到手。
陳衛東他們由熊百德帶領,正在歡迎新到任的白巖市市委書記。省委組織部的人按程序開始介紹,
“熊市長,這位是你們的新班長,古駿馳同志。”
熊百德拉住古駿馳,好像看見了親爹,
“早就盼著古書記來領導我們工作了。”
古駿馳的臉上有些許嫌棄,
“熊百德同志,你不用搖的那么用力,我有些頭暈。”
熊百德臉色一變,對方這個回答很不標準。新官上任該怎么握手,該說什么話,甚至連走路都是有規矩的。今天這個古駿馳有點出格了。
排在第三位的陳衛東一直在琢磨古駿馳的來歷。古這個姓很少見,整個北方體制內姓古的只有鄰省的古家。
上次鹿鳴山莊保衛戰的時候,他記著干掉的第一批人好像就是來自古家。為了配合京城那邊的意思,他沒有留手,古家先遣隊被團滅了。
熊百德介紹道,
“古書記,這是咱們班子里最年輕有為的干部陳衛東同志,白巖市經濟開發區就是他主持興建的。”
古駿馳瞇縫著眼睛和陳衛東握手,
“陳市長,久違了,我代我兒子古同海向你問好。”
陳衛東從手上傳來的力度明白了一切,面前這個古書記的兒子十有**是遭了自己的毒手。
組織部的人辦完事就回去了,古駿馳隨后召開了第一次常委會。這老家伙不知道恨了多久,會議上直接調整了陳衛東的職務,
“鑒于陳衛東同志的個人能力和突出貢獻,我對他的工作分工做如下調整,
免去他白巖市公安局局長的職務,免去其主管的所有部門,任命陳衛東同志為白巖市水利局副局長。”
會場內動作統一,所有人都把目光匯聚到陳衛東身上。
天底下就沒有這么干的。陳衛東是副市長,還是正廳級,沒犯錯誤的前提下沒有任何理由把他降職。
古駿馳環視了一圈現場,沒有人敢為陳衛東說話,他很滿意,
“陳衛東同志,聽聞你對水利工作很有心得?發洪水那年,聽說是你挺身而出才保住了白巖市?真是人才難得!”
幸虧此時畢杰不在現場,要不然他得臊死。陳衛東一揚眉毛,
“古書記說的極是,要不是我的英明領導,白巖市早成遺跡了。
廢話不多說,水利工作是我的強項,除此之外很多工作都很在行。就比如說你現在坐的這個位置,要是換給我...我一定你比干的強。”
會場內連一個喘氣的都沒有,二分之一人盯著古駿馳那茄子皮一樣的臉色,二分之一人盯著精神失常的陳衛東。
“啪。”
古駿馳恨不得把桌子拍碎,
“陳衛東,你是不是有點不要臉了。”
陳衛東猛地站起身,回腳踢飛了自己的座椅,
“要臉...?我也得有算吶。告訴你,老子不干了,愛他媽誰誰。我再告訴你一件事,少他媽惹我,因為你惹不起。”
陳衛東大放厥詞之后揚長而去。古駿馳氣得臉上青筋一蹦一蹦的,熊百德只能安撫,
“古書記,您千萬別生氣,陳衛東...就是個渾人。”
古駿馳手指著陳衛東離去的方向,手抖的厲害,
“你們平時就是這么縱容干部的?我要向省委反映此事!”
熊百德心中冷笑,就古駿馳這脾氣幸虧來的晚,他要是早兩年來白巖市早讓陳衛東氣死了。
陳衛東寫完了辭職報告就回家了,明天再來找熊百德簽字。
回到家里陳衛東看見母親和苗翠還有閔敏三個人在會客廳里閑聊,他隨便說了一嘴,
“媽,我辭職了。”
楊慧瞅都沒瞅他,
“辭職好,早就應該辭了那破工作。”
陳衛東剛回到自己房間大哥大就響了,是管理盛榮資產的李濤,
“老板,悅城廣場的超市被人家封了,理由是資產所有權不清晰,有歷史遺留問題。”
艾苗已經把盛榮超市搬遷到港島那邊經營,剩下的這幾層門市租給了另一個老板。今天突然有人發難,絕不是巧合,
“你別著急,我過去看看。”
陳衛東再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這一天他幾乎腳沒沾地,所有盛榮的產業都遭到了清查,連盛榮高中都以辦學資質不合格為由給貼上了封條。
第二天早上陳衛東拎著辭職報告就去了市委。秘書看見陳衛東氣勢洶洶地過來,他剛想上前阻擋就被扒拉到一邊,
“哐...”
古駿馳辦公室的門被一腳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