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回頭就看見一個樸實的中年婦女,
“你好大姐,我是白巖市公安局局長陳衛東,今天是為了一起案子來找你的。”
馬春枝愣住了,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女兒挨打的事會驚動市公安局的領導,
“哎呀,原來是大領導,快快快,請坐請坐,我這也沒啥招待你們的。”
陳衛東不想讓對方緊張,
“馬大姐,您誤會了,小妮...的案子關聯另一起大案,所以我們需要合并偵辦。今天我們來就是要調查一些細節的。”
馬春枝聽的似懂非懂,
“領導的意思是...我家小妮挨打這件事另有隱情?”
陳衛東點點頭,示意對方坐下說。班瑞已經在給小妮打開零食包裝了,小妮捧著一袋糖,望向母親,
“額~~~,小妮,你吃吧,別吃多了,對牙齒不好。”
看著馬春枝的拘謹,陳衛東就知道這母女倆的日子過得并不好,
“馬大姐,我需要你回憶一下小妮被打當天發生的所有事,盡量完整,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馬春枝點點頭,很快就陷入了回憶當中。班瑞拿著本子記錄著馬春枝所說的話,陳衛東聽到可疑的地方就直接問,
“馬大姐,你是說柳云舒那天來到病房之后就催促穆老先生回去休息是嗎?老先生走后柳云舒接了個電話也匆匆忙忙走了?”
馬春枝點點頭,
“是的,偏巧這時候有幾個孩子來找我家小妮玩...”
陳衛東告訴班瑞,
“記下來,幾個小孩來找小妮,一會讓刑偵科的人把這幾個孩子找到。”
陳衛東讓馬春枝繼續說,再往下說馬春枝就好像陷入了痛苦之中,
“唉,沒過多一會有人推門進來告訴我,小妮在院子里被一個男人給打了,現在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停,”
陳衛東打斷了馬春枝的話,
“來報信的是什么人?你和他很熟嗎?”
馬春枝一愣,她不認識那個人,她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那是一個...我沒見過的男醫生,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黑框眼鏡。當時我心慌得很,擔心我家小妮,就沒問他是誰。
等我出去把小妮的事處理完后返回來...穆家老夫人就沒了呼吸。”
陳衛東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
“馬大姐,你出門處理小妮被打的事大概用了多長時間?”
馬春枝覺得沒啥不能說的,面對公安局的問話她也不敢隱瞞,
“加上報警和辦理入院手續...大概一個多小時...不,將近兩個小時吧。”
陳衛東看了一眼睡過去的小妮,
“馬大姐,有一件事可能你不知道,穆家老夫人是被人殺害的,她是窒息而亡。”
馬春枝猛的站起來,
“不...不...”
陳衛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小點聲。馬大姐,兇手早就設計好了,把你調離病房是他們計劃的一環。
小妮這孩子挨打也是兇手干的,咱們必須把人找出來,給穆老夫人和孩子討回公道。”
馬春枝眼含淚水,不為穆家老夫人還為了她閨女呢,不能這么白白讓人打一頓。
隨后陳衛東帶著馬春枝找到了醫大一院的值班院長,要求調取大門口的監控錄像。院長一看是市局一把手,連個屁都沒敢放。
那個年代的監控設備非常稀少,只有夠級別的單位才有。很可惜門口的監控并未把小妮挨打的過程錄下來,可能是兇手具備一定的反偵察能力。
沒有辦法,只能在所有的攝像頭記錄中查找,幸好醫大一院的監控系統是當時最先進的,能儲藏一周的錄像,
“這個人...就是他來給我送信的。不過...他換衣服了,來找我的時候他是穿白大褂的。”
陳衛東趕緊吩咐班瑞,
“讓刑偵的人想辦法把此人的影像變成照片。”
陳衛東有一個大膽的設想,
“馬大姐,我要是沒估計錯的話,這是一起賊喊捉賊的案件。對小妮行兇的人很可能就是來給你送信的人,目的就是支開你。
要不,咱們拿著照片讓小妮辨認一下?”
陳衛東的提議讓馬春枝有點猶豫,做母親的誰也不想讓孩子受到二次傷害。陳衛東自然是知道馬春枝的想法,
“馬大姐,不抓住此人后患無窮,以后他可能還會襲擊別的孩子,也有可能他再次傷害小妮...”
馬春枝一咬牙,
“別說了,讓小妮看看吧。”
第二天早上,小妮看到市局刑偵科截取的嫌疑人影像后就哭了起來,
“我怕...我怕...別打了。”
陳衛東馬上把照片收了起來,就是這個人,陳衛東吩咐班瑞,
“找到這個人,不用去太遠的地方,就在醫院附近打聽。”
班瑞不解,
“局長的意思是此人是醫院內部的?”
陳衛東搖搖手指,
“不是醫院的,但也離醫院不會太遠。
這起案件的嫌疑人是那個柳云舒,穆家是從美利堅來的,白巖市不可能有他們的幫手。既然沒有幫手就只能隨用隨找。”
班瑞明白的陳衛東的意思。按照此人不會離醫院太遠的指示,市局刑偵在醫大一院附近打聽了起來。
陳衛東已經好多天沒去市府上班了,一大堆工作等著他。正在市府辦公室里奮筆疾書時,座機電話哇啦哇啦叫喚起沒完,
陳衛東接起電話,省廳廳長石敬國的聲音一拳從電話里打了出來,
“陳大局長,好久不見,老朽石敬國給你請安了。”
陳衛東雙腿一軟,
“石廳,您這干什么?我犯什么錯您就批評,是不是關于市局槍擊案的事?我們正在...”
“不是那件事。”
石敬國給出了否定答案,
“人家上我這把你告了,說你隨意扣押公民,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權。”
陳衛東以為石敬國這個電話打錯了,剛想反駁,石敬國扔出一個名字,
“艾青是在你家吧?你憑什么扣留人家?你征求她本人及其親屬的意愿了嗎?你們既不是親屬也不是夫妻,長時間滯留在你那...不合適吧?
我說陳衛東,你小子應該不缺錢吧?人家愿意把財產給誰關你啥事?你知不知道這么干是犯法的?
我告訴你,人家上法院起訴了,法院也受理了。你要是覺得自己占理,你就上法院打官司去吧,我不愿意管你這些破事。”
陳衛東覺得自己冤枉,
“石廳長,你不知道這里面的來龍去脈。艾青的確在我家,可是她現在腦子不清楚,我得為她負責..”
“哐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