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瞳孔一縮,
“你說誰?穆舟?就她自己一個人嗎?”
張彪給出了肯定答案后陳衛東馬上有了反應,
“張彪,帶她去見穆琪,但要讓人盯緊了,不許她傷人,也不許她逃脫。我現在就過去,記住,無論如何也不許她逃脫。”
陳衛東掛斷座機后又試探性對著大哥大里“喂”了一聲,可惜穆昆侖已經掛斷了。
陳衛東心里很亂,但又說不上來原因。到底應不應該把艾青失蹤的事情告訴穆家人呢,到底幕后黑手是不是那個姓翟的?如果是的話,目的又是什么呢?
陳衛東驅車趕往看守所,因為心里比較著急,在路上發生一起刮蹭的事故,處理了一個多小時才完事。
車還沒停穩呢,看守所長張彪就小跑著過來開門,
“歡迎局長光臨,您放心,我派了五個人把她盯得死死的。”
陳衛東表示很滿意,闊步往看守所內行去。張彪小跑著在前面帶路,不一會就來到了關押穆琪的監室。
還沒到門口就聽見了里面的哭聲,門口有幾個人抻著脖子往屋里看。陳衛東進屋就看見穆琪正抱著穆舟放聲大哭。
張彪也跟著走了進來,
“怎么樣局長?萬無一失!”
陳衛東斜瞥了張彪一眼,
“人是自己來的?”
張彪斬釘截鐵,
“沒錯局長,來的時候是我接待的。”
陳衛東語氣不善,
“好啊,一切都在你的控制之中是不是?來的時候是活人,五個人不錯眼珠的監視下竟然讓她死了!要你們這幫玩意有雞毛用?”
張彪雙腿一顫,酥麻感從脊梁骨一直傳導至后腦瓜皮,
“死...死了,不不不不不能夠。來人呀,趕緊看看咋回事...”
一陣手忙腳亂后破了案,自己走進來的人死在了看守所里,而且是死的透透的,連嘴唇都泛白了。張彪怒不可遏,
“都他媽是廢物。五個人呀,十只眼睛,八顆蛋,竟然把人看死了,你們咋不死?我命令你們從現在開始不許呼吸,直到憋死為止!”
五人里面唯一的女警表示很冤枉,
“所長,我是最后來的,還不到十分鐘,我也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
張彪氣的牙齒都在打顫,
“去去去,滾滾滾,趕緊找醫生來,看看能不能搶救過來。我求你們了,快點的吧,你們都是我爹行了吧!”
陳衛東沒有關注張彪這邊,他試圖把死去的穆舟從穆琪的懷里弄出來,但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艾青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不能再這么耽擱下去了,陳衛東命令門口的幾個人,
“別扯犢子了,趕緊過來把死者抬走。”
眾人七手八腳的進來開始爭奪尸體,一幫人愣是沒搶過穆琪。張彪急于將功贖罪,他也最賣力氣,臉上被穆琪撓出來的血道子觸目驚心。
最后陳衛東急眼了,正反七八個大耳雷子才讓穆琪松開手。不是穆琪慫了,而是被打暈了。陳衛東驅散了屋里所有人,
“張彪,我再交給你一個任務,守住門口,不許任何人進來。”
張彪臉上的血順著下巴淌到胸前,
“局長放心,我親自守在這里。”
屋里終于安靜下來,陳衛東往穆琪的臉上噴了一口水。穆琪顫抖了一下,睜開眼睛,
“舟舟~~~”
“別他媽舟了,你女兒丟了你知不知道?”
陳衛東聲嘶力竭,滿眼焦急。穆琪眼神有一剎那的茫然,
“我女兒?對了,我女兒,我女兒去哪了?”
面對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陳衛東只能耐著性子,又重新按照時間線給穆琪梳理了一下她和艾青的相認過程。
穆琪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對對對,我女孩還活著,我們剛才還說話來著,她說我不如老母豬...”
陷入回憶的穆琪用雙手捂住頭部,十分痛苦的樣子。陳衛東點燃了一根香煙,不停的在屋里畫圈,
“舟舟說翟墨要殺她,她一個人跑出來了。”
陳衛東聞言把煙頭狠狠的摔在地上,
“穆阿姨,你說的什么意思?能不能從頭把事情說完整了?”
穆琪的聲音有些哽咽,
“那個翟墨我也不太熟悉,他也是為我們穆家工作的,不知道怎么就和舟舟談起了戀愛。
開始我是不同意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舟舟說服了我,后來我也就不反對了。翟墨有一雙漂亮的眼睛,像望不見底的一潭水。
舟舟經常在我面前說翟墨的好話,讓我在我父親面前為他爭取高管的職位。可惜我父親是個主觀意識很強的人,不喜歡別人干涉他的決策。
舟舟剛才說...她犯了大錯,讓我原諒她。”
陳衛東聽的正入神呢,穆琪突然不說了。像這種腦信號中斷的情況只能用人工調頻,陳衛東提示了一下,
“項家店。”
穆琪聽到這三個字后終于上線了,
“對,項家店的火災是我干的。不過...不是我主動的,是舟舟帶我去的項家店,縱火的工具也是她給我的,是她按住我的胳膊點燃了尹家的柴堆。
我腦子始終是暈暈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舟舟跟我說了幾句特別好聽的話,意思是讓我拿著東西在這里等她,她一會就回來。”
陳衛東有些不理解,這個舟舟竟然能把穆琪擺布到這種程度?這是精神控制還是藥物控制?
“穆阿姨,舟舟的后腰上有一處槍傷,是不是那個叫翟墨的人打的?穆舟來和你說這些話的目的是什么?還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穆琪猛的站了起來就往門口沖,陳衛東只能先控制住她,
“穆阿姨,你要是不幫我的話,你的女兒會有生命危險的。”
穆琪終于在腦子里把整件事串聯起來,
“我想起來了,舟舟是來跟我認錯的,她怕失去我的愛,所以....,所以他讓翟墨綁架了我的女兒。我女兒叫什么來著?”
陳衛東覺得這件事的邏輯不連貫,
“穆阿姨,你再好好想想,這件事不合理。為什么是綁架,而不是除掉你女兒?
這件事最終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穆舟為了奪回你的母愛,連穆舟她自己都是個工具,背后之人所圖甚大。”
穆琪只是瘋,不是傻,一旦腦子上線之后她比誰都聰明,
“有人...,有人通過翟墨控制了舟舟,舟舟又控制了我。我女兒的出現打亂了他們的計劃,把我送進監獄只是第一步...
不,我爸,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