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衛東再次返回來時看見了驚人的一幕,穆琪抱著艾青,兩人哭的驚天動地。穆琪捧著艾青的臉就是一頓親,
“你再叫我一聲媽,你多叫幾聲,我喜歡聽。”
艾青不惜工本的叫了十多聲媽,陳衛東也很動容,轉身問張彪,
“張所,今天讓艾青在這里留宿方便嗎?”
張彪此時腦子里還在琢磨著陳衛東所說的那個分局副局長的位置,
按理說這兩個職位相當,都屬于副處級,但在體制里面就不能這么算了。有希望能更進一步的實權領導位置那是千金不換的,
“局長您放心,以后看守所會全力保障她們母女的相處環境和人身安全。”
陳衛東開車去商場給艾青母女倆買了很多食品和一些衣物,臨別時他把艾青叫到一邊,
“交代給你的事別忘了。”
艾青因為還處于和母親相認的興奮中,一時沒想起來陳衛東交代了什么事。陳衛東用手指彈了她一個腦瓜蹦,
“咱們干啥來了?不是要為你媽脫罪嗎?”
艾青氣惱的一跺腳,恨自己這腦子咋這么不好使,
“哥,你放心,我一定讓我媽把縱火案的實情說出來。”
陳衛東從手包里面掏出一個嶄新的大哥大遞給艾青,
“我的號碼寫在電話背面,有啥事你給我打電話。”
陳衛東剛走出看守所他的大哥大就響了,
“師叔,我邢斌。你讓我到項家店去查尹國維他們家著火的事不怎么順利,一個目擊證人也沒有。
村民們看見著火的時候已經晚了,那個尹國維直接給火化了。他媳婦吳淑萍倒是還剩口氣,但是也沒撐過一天也死了。
附近的村民和老尹家的關系都一般,那個吳淑萍是村子里有名的潑婦,碎嘴子。縱火犯的確是被聯防隊當場抓獲的,作案工具還在她手里呢。
陳衛東打開了車門坐到駕駛位,
“你這樣邢斌,通過村干部,以市局的名義貼出一張懸賞通告。誰親眼看見了嫌疑人的縱火過程,獎勵...一千,不,三千。就這個數,去吧。”
陳衛東掛斷了邢斌的電話后沒多久電話又響了,
“喂...老同學,我是佟大海。前一陣子你不說讓我聯系一下咱班那幫同學嗎,人我是全通知到了,齊老師那邊...”
陳衛東知道他啥啥意思,
“我聯系,齊老師要是賞臉的話,明天晚上五環大酒店。”
佟大海一聽陳衛東說的這個地方有點含糊,
“衛東,這個...五環大酒店是不是有點鋪張了?我當時通知他們的時候說的是分攤聚會費用,有很多人都不怎么愿意。”
陳衛東笑了,
“老佟,告訴他們,有人請客,一分錢也不用拿。不用特意說是我請的客,你自己掌握分寸。”
陳衛東第二天早上給艾青打過去電話,
“妹子,咋樣,你媽說沒說尹家著火的過程?”
艾青說話的聲音很小,像是怕打擾到誰一樣,
“哥,我媽這情緒很不穩定,她每次想要回憶點什么事就會崩潰,嘴里還說一些亂七八糟我聽不懂的話。但是她對我很好。”
陳衛東嘆息了一聲,
“唉,一步一步來吧,盡量讓她快點把實情說出來。”
艾青也明白這個道理,
“哥,你放心吧,我會按照我自己的節奏引導我媽的。她昨天還給我唱英文版的搖籃曲了呢,我也聽不懂...”
陳衛東很高興她們母女能冰釋前嫌,
“妹子,我怕你在那住不慣,要不晚上我讓老周去接你?”
艾青連忙拒絕,
“不,哥,我要在這陪著我媽,一直到她能出去為止。再說,還需要我把事發過程問出來呢。”
陳衛東一琢磨也行,反正看守所的環境很有保障,他就答應了這件事。
下午臨時召開了一場常委會,討論一個環保不達標的項目能否進入經濟開發區。陳衛東據理力爭,寸步不讓。
項目既然能走到常委會的環節,其中必然有人推波助瀾。陳衛東就是一句話,
“讓我管開發區就我說了算,環保不達標的企業堅決不能進駐。想來也行,把我撤掉,換成別人你們隨便。”
常委們已經不止一次從陳衛東的大坑里面爬出來,不想再往里面跳。最后喝退敵軍百萬兵的陳副市長并沒有多么欣喜,這些年他除了得罪人就剩得罪人。
驅車來到五環大酒店時已經快到晚上七點了,陳衛東健步走入他預定好的大包。推開門后眼前一亮,整整齊齊坐了兩桌人。
剛才還在歡聲笑語的人們全沒動靜了,紛紛站起身來。佟大海這個潤滑油終于派上用場了,
“哎呀我的大市長,你咋才來呢?齊老師都念叨你好幾遍了!”
佟大海也是體制內的人,自然是八面玲瓏,
“快快快,上坐,坐到老師身邊。”
陳衛東自然懂禮數,他先走到齊紅身前鞠了一躬,
“老師好,我來晚了。”
齊紅還是老樣子,但是表情似乎平靜的過頭了,
“衛東,大伙就等你了。我提議大伙一邊吃一邊等,佟大海說領導沒來,咱們先動筷子不好。”
陳衛東終于明白齊老師為什么面露不悅之色了,他轉身看了一眼佟大海,
“搞什么特殊化,都是同學,哪來的領導?再這么整下回不要聚了。大伙都是奔著敘舊來了,誰在乎你是干啥的。”
佟大海十分難為情,沒想到拍馬屁誤傷到自己。陳衛東在暗處掐了佟大海一下,佟大海轉悲為喜,
“各位同窗,是我佟某人不懂事,搞砸了氣氛,我自罰三杯。”
陳衛東坐在了齊老師身邊,
“老師,最近好嗎?”
齊紅暗自“哼”了一聲,
“都變了,不像小時候了。現在他們畏威不畏德。聽說你當了市長,有幾個學生竟然建議我把主位讓出來。”
陳衛東見慣了世間的冷暖,也能體會出一位班主任對自己親自教導出來的學生們有多么失望,
“老師,你別怪他們,他們本質未必有多壞,都是生活把他們搓摩成這樣的。
如果要是按照您教我們的,富貴不淫,貧賤不移,威武不屈。我再給您補充一句,出門就死。”
齊紅捂住了嘴,顫抖的身體證明她在笑。陳衛東端起了酒杯,
“各位同學們,今天我們歡聚一堂,請舉起酒杯,敬往昔歲月,敬不悔青春,敬...”
“哐...”
就在此時,包房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都他媽給我滾,殺了你們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