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琪一點也不配合,她推開艾青就往外跑 。獄警眼疾手快,摟住脖子就要給她個過肩摔。艾青奮不顧身的撲到穆琪身下,為她阻擋下墜的沖擊力。
陳衛東不忍心看著穆琪赤身**的在人前丟臉,一個劈掌擊暈了她。艾青馬上起身用衣服把穆琪身體**部位蓋上。張彪吩咐兩個女囚,
“你們兩個趕緊把她抬到最里面的監室,只許你們兩個,別人不許動?!?/p>
兩名女囚在艾青的配合下終于把昏迷過去的穆琪抬到了指定的監室,張彪賤兮兮的遞給陳衛東一根玉溪香煙,
“局長,您抽煙,我會讓人看著她們的。時間也不早了,要不咱們找個地方吃點飯?我這還有很多工作要和您匯報呢!”
陳衛東看了一眼張彪,覺得這個人還用得著,于是接過了香煙,
“呦,張所長的煙不錯嘛,我平時可舍不得買這么貴的香煙?!?/p>
張彪心中暗罵,你抽不起玉溪?誰不知道你的外號叫陳半城,在我這裝什么犢子?但他臉上并未表現出來,
“局長您玩笑了,我這個煙是參加小舅子婚禮的時候人家給的,我平時也抽不起。局長,您的意思是不是想給這個女犯一個單獨的環境?”
陳衛東沒看張彪,而是猛吸了一口香煙,
“你能辦到嗎?”
張彪聞言馬上站直了身子,
“保證完成任務。我們這里有高級監室,帶衛生間那種,一般都是給那些特殊身份的犯人使用的。”
陳衛東眼神一亮,
“張所長,你這么強的工作能力,我有心給你加加擔子?!?/p>
張彪渾身一顫,原地打了個敬禮,
“多謝領導栽培。”
陳衛東揮揮手,
“行了,不用這些虛的。和我一起來的那個姑娘叫艾青,未來一段時間她會經常到看守所探望剛才那個女人,你設法給個方便?!?/p>
張彪馬上表態,
“方便,太方便了,比回家都方便。艾小姐住哪,看守所可以車接車送”
陳衛東把煙屁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接送就不用你們了,給提供一個**性好一點的單獨環境就行。另外,長武區分局副局長快到點了,這可是實權的位置。”
“我明白,局長,多謝局長...”
陳衛東看張彪有點惡心,不再理他,轉身在看守所內溜達了起來。看守所的人員雖然有點松散,但是各項規章制度還是完善的,不至于出現什么大亂子。
半個多小時后穆琪終于洗干凈了,張彪所說的那個雅間也準備好了。獄警押送著穆琪來到了新環境,穆琪的神經很脆弱,新環境讓她恐懼,
“我不要在這,我要出去,讓我走?!?/p>
穆琪的狀態又開始癲狂起來,連踢帶打。獄警剛要上前控制,艾青一下撲過去抱住了穆琪,
“媽。”
人世間最美好的稱呼并未能喚醒這個遍體鱗傷的女人,雨點般的捶打落在艾青的身上。獄警拿出了鐐銬,陳衛東喊了一聲,
“這不用你們了,出去吧?!?/p>
獄警一愣,看向所長張彪。張彪怒了,
“耳朵里塞雞毛了?局長說話不好使咋的?去去去~~~”
陳衛東看向張彪,很滿意他的態度,
“張所長,要不,咱倆也先出去,讓她們母女單獨相處一會?”
張彪做了個請的手勢,
“局長先請。”
陳衛東回頭看了一眼。穆琪已經沒勁了,動作逐漸變得遲緩。陳衛東把這個房間留給了這對失散二十多年的母女。
隨著哐當一聲鐵門關閉的聲音,艾青知道這屋里已經沒有別人了。穆琪還在一下又一下捶打著 艾青的后背,艾青哽咽著喊了一聲,
“媽,我是你女兒?!?/p>
艾青第一次喊媽的時候穆琪還在驚恐中,并未聽見。現在力氣也使完了,五感又重新打開,終于聽見了這聲媽,
“你...你是誰,為什么叫我媽?”
艾青用胳膊擦了一把哭紅的雙眼,
“我是你女兒,我是你生的,你是我媽,你看不見我的樣子嗎?媽...”
穆琪的腦中一陣轟鳴,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之人。這眼睛,這鼻子,這眉毛,這又小又薄的耳朵,咋和自己一模一樣呢?
“你,你...真是我女兒,不可能,我女兒死了?!?/p>
“胡說。”
艾青打斷了穆琪的話。在來看守所之前她是受過陳衛東培訓的,和有精神問題的人交流要掌握方法。想讓她不難受就順著她,想讓她脫離苦海就要把她拽出自己的世界,
“媽,你咋說你女兒死了呢?你生下我之后因為忍受不了你婆婆的虐待就跑了,這些你都不記得了嗎?
你說我死了你有啥根據嗎?是不是別人說我死了你就相信了?你見過你女兒的尸體嗎?你能說的出你女兒的死因嗎?
小時候你是抱過我的,我不信你認不出我。媽,你好好看看我,你再好好看看我?!?/p>
艾青把穆琪的冰涼的手掌放在自己溫熱的臉上,穆琪的頭部不停的顫抖著,
“不...不...我女兒生下來就死了...你騙子,是你騙子...”
“啪”
穆琪又陷入了自己的邏輯,一巴掌扇在艾青的臉上。艾青不躲不閃,依照陳衛東交代的預案,回手也給了穆琪一個耳光,
“我不欠你的,你憑啥打我?你生下我就不管了,你配當母親嗎?老母豬還知道護崽子呢,你算什么東西?”
一句又一句振聾發聵的質問像是大錘一樣敲擊在穆琪的靈魂上,她似有所悟
“老母豬...”
艾青的頭頂上快冒煙了,
“我沒跟你說豬的事,我問你為啥把我生下來就不管我了,為什么、為什么?”
穆琪的身體本來就虛弱,哪能抗住年輕人搖晃,習慣性逃避問題的她再次暈過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穆琪才悠悠轉醒,她發覺自己在另一個人的懷抱中,
“媽,我從小就被艾家人收養,忽然有一天他們告訴我,我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我問他們,那我媽是誰?他在哪?
沒人回答我的問題,那些壞孩子還追在我后面罵我是野種。我當時就恨你,恨你為什么把我孤零零的扔在這人世間。
當那天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的心都融化了。你和我長的好像,我真想撲到你身上大大方方的喊一聲媽,可你呢...?”
艾青此時的狀態和穆琪犯病的時候差不多,都迷失在自己的世界里而不自知。她忽然感覺自己的后背撫上了一只手掌,
“兒啊,真的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