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永春攥緊了拳頭,心中不停的在罵娘。陳衛東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所有在心里罵他的人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正在討論菜譜的時候,班瑞敲門進入會議室,
“局長”
陳衛東“嗯”了一聲,
“有事就直接說,這里沒有外人?!?/p>
班瑞心領神會,
“局長,開發區那邊發生了械斗,你看...”
“哦?”
陳衛東故作驚訝,
“什么人啊?簡直無法無天?!?/p>
班瑞忍著笑意,
“什么人...不知道,反正就是圍在寰亞公司門口的那幫村民被人打了。”
陳衛東自顧自的點燃了一根香煙,
“啊,這件事都好幾天,是不是和物流公司的保安發生沖突了?”
班瑞不再等陳衛東繼續問,
“不是的,寰亞公司的保安沒有動手。不知道哪里開來兩輛大解放,四五十個打手下車后掄著板鍬見人就拍。
據報警的人說...傷亡情況比較嚴重,有幾個人的腦瓜骨都打碎了?!?/p>
陳衛東板起了臉,
“什么人的腦瓜骨那么脆,塑料做的嗎?不要以訛傳訛。好了,繼續,咱們說這個胡蘿卜和土豆...確實燉在一起不好吃?!?/p>
李萬成和季永春的褲襠都濕了,他倆再傻也看明白了,陳衛東這是專門來收拾他們的。李萬成嘆息了一聲,站起身,
“局長,我...有罪。”
陳衛東驅散了會議室內所有人,單留下李萬成和季永春,
“說說吧,別讓我翻來覆去的問?!?/p>
陳衛東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起身就走,走到門口時他給兩個所長留了一條活路,
“你們倆有兩條路可以走,要不就自己辭職,要不就去交警隊執勤,看著辦吧?!?/p>
陳衛東離開前崗派出所后心里不是很舒服。自己主持公安系統工作這么久了,手下人輕而易舉的就能被人腐蝕掉。
受賄的人不能放過,行賄的人也跑不了。班瑞掛斷了手中的大哥大,
“局長,前崗派出所的人已經趕到了物流公司,村民一方受傷的有二十多人。”
陳衛東鼻子里發出不屑的聲音,
“哼,什么村民,就是一幫地痞。村民是有的,可都是受了他們挑唆。這回我不打算讓步,我對上行村實在是太仁慈了?!?/p>
隔天上行村村委會貼出一則公告,
“開發區寰亞物流公司繼續招工,符合條件的上行村村民依然優先錄用。
從今天開始,凡是不符合條件而圍攻寰亞物流公司的,其家庭成員及親屬一律終身不得錄用。”
這條公告有效的震懾了上行村鬧事的人。其實他們也是被別有用心的人給利用了,說跟著他們鬧會給錢,會給好崗位。
百貨大樓二層女裝區,一個帶著蛤蟆鏡的青年正在摟著一個穿牛仔褲的時髦女郎。女郎說話的聲音像是得了糖尿病末期,
“哥哥,我喜歡這套衣服,才四百多,你買給我嗎...。”
青年看了一眼價格,又看了一眼懷中的**,覺得花這些錢不值,
“這套衣服不怎么適合你,完全襯托不出腰細腿長的特點...我操。”
青年推開女人轉身就跑,剛跑出幾步他就站住了,因為前后的路早就被人堵死。
小樹林里有人朝青年的臉上噴了一口水,青年悠悠轉醒,眼前的一幫人都活似惡鬼,
“各位大哥,求你們別打我了,我這牙已經沒剩下幾顆了。我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各位大哥,那幾個娘們...她們說自己沒有主,這我才下的家伙。”
“啪”
甩圓了一個大耳雷子抽在青年臉上,
“誰他媽問你娘們的事了,你嘎悠誰和我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說,金三那幫小流氓是誰讓你雇的?”
青年的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樣,
“各位大哥,不是我褲襠里那點事呀?你們早說不就完了,我的牙啊~~~”
青年又挨了幾個大耳光才道出了事情的原委,陳衛東在電話那頭聽著匯報,
“哥,他們是單線聯系,對方只有一個電話號碼,要不要?”
“不用,你把電話號碼告訴我就行?!?/p>
陳衛東要來了電話號碼后一看,這種號碼他以前見過,叫什么衛星電話。還沒等撥號呢,他的大哥大先響了,
“陳先生,我是穆昆侖。”
陳衛東忽然想起來了,
“對不起穆老先生,忘記了和你的約定,你隨時可以把你女兒送到鹿鳴山莊。安全這方面你不用擔心,艾青我也溝通好了?!?/p>
穆昆侖終于等陳衛東把話說完了,
“陳先生,我不能送小女去你府上了,小女被警察抓走了?!?/p>
陳衛東感覺很意外,一個精神病怎么會被警察抓走。穆昆侖詳細地訴說了事情的經過,原來是艾青的生父尹國維家被人放了一把火,夫妻二人都被燒死在屋內。
穆琪是被當場抓住的,人證物證俱全,已經被逮捕。陳衛東覺得這件事講不通,
“穆老先生,你女兒是怎么找到尹國維家的?是憑著記憶嗎?”
穆昆侖聲音中帶著哽咽,
“我女兒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好,怎么還會記得艾青的生父家在哪里。穆舟這些年一直陪在我女兒身邊,這次出事后她就不見了,我們都在找她。”
陳衛東敢十分確定這件事和穆舟有關,說不定就是她驅使穆琪放火的,
“穆老先生,你現在給我打電話有什么訴求嗎?能幫的我一定幫?!?/p>
穆昆侖的聲音中帶著無力感,
“陳先生,能不能讓艾青...和她母親單獨相處在一起。我知道這很困難,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我不能看著我的女兒走進深淵?!?/p>
陳衛東明白了,老頭是想穆琪能恢復神智,自己把事情說明白,
“穆老先生,這個...原則上應該是不成問題,但是需要得到艾青的同意?!?/p>
陳衛東把電話打回了鹿鳴山莊找到艾青,沒想到艾青一口就答應了。陳衛東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敷衍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艾青的事一時半會解決不了,但是經濟開發區的隱患必須首先解除,他拿出了那個衛星電話號碼打過去,接通后對方像是等了很久一般,
“陳先生,幸會。”
陳衛東沒說話,靜靜的等著。對方并不想裝腔作勢,
“物流公司門口的事...的確是在下做的不對,不過我沒有惡意,只是想和您打個招呼。方便的話出來吃個便飯如何?”
陳衛東琢磨了一下,
“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