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沒開完常委會就走了,畢杰他們也怕發生群體**件,所以督促他趕緊去解決。
一路上陳衛東打了幾個電話詢問具體情況,可是所得到的信息非常有限。
半個多小時以后陳衛東的車來到了經濟開發區。此時的經濟開發區已經煥然一新,就等著各大投資商來相看門戶了。
陳衛東讓司機不要把車直接開到寰亞物流公司門口,先靠近看看。司機按照陳衛東的吩咐緩慢靠近寰亞物流正門,陳衛東向大門口望去,
門口堆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因為離得太遠,陳衛東也不知道這幫人是不是上行村的村民。他戴上口罩和墨鏡步行到人群外面。
此時寰亞物流的正門站了好幾十個保安,這幫人都是特招的,有武功底子。村民前面有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子像是領頭的,陳衛東并沒見過,
“我說你們寰亞物流公司咋這么死心眼呢?用誰不使用,何必較真?先安排我們上行村的人來工作是陳市長做出的承諾,說話總不能當放屁聽響吧?”
此時站在保安前面的一個主管解釋道,
“這位大哥,咱們已經溝通過很多次了,上行村符合招工條件的村民可以優先錄用,可是你們得提供自己的身份證件呀,
你們一張嘴就說自己是上行村的,口說無憑。再說,上行村總共才多少戶?除去老幼病殘孕之外不可能還有這么多人,
我在此聲明,陳衛東市長的承諾依然有效,但你們必須按規矩來。你們剛才無辜打傷我們的保安,必須負法律責任,
我們已經報警,這件事必須給我們寰亞公司一個公道。”
對面領頭的男子摘下變色鏡,
“公道?在哪呢?誰叫公道?你們不說報警了嗎?人呢?警察呢?公道呢?真是他媽的笑話,啥公道他也得聽錢使喚,你們說是不是兄弟們?”
“對,少廢話,不讓我們進廠我們就一直堵在這。”
兩邊的人又開始推搡起來。陳衛東沒有直接參與到對峙當中,他看了一眼遠處的路口,前崗派出所的人還沒來。
陳衛東剛想打電話問問的時候,對峙的雙方忽然沖突升級。村民一伙開始用準備好的投擲物進行遠程打擊,物流公司的保安們可吃了虧,他們手里只有橡膠棒。
陳衛東趕緊后撤到安全距離開始打電話,班瑞聽明白了原委就去聯系前崗派出所了。陳衛東雖然沒參與,但是他看出了點門道,
上行村這伙人里面不簡單,領頭那二十來人明顯就是地痞無賴之流。一個保安躲閃不及,腦袋被磚頭砸中,暈死過去。
領頭的男子洋洋得意,
“兄弟們,找準了地方,往下身招呼,別往頭上打。”
陳衛東看見有人受傷,他準備下場了。就在這時,前崗派出所的警察終于到了,幾輛警車上面蹦下來十來個警察,
“干什么干什么?別鬧事啊,趕緊散了吧。”
寰亞物流的主管也挨了一轉頭,心中惱怒,
“警察同志,我們安保人員已經被他們打傷了七八個了,你們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啊~~~,殺人了,寰亞物流太欺負人了,把我們老百姓往死里打。”
主管一愣,忽然看見村民一邊的地上有十多個人滿地打滾,腦袋上還有鮮血流出。陳衛東指著打滾的人問,
“這是你們物流公司打的?下手夠狠的了。”
主管懵了,
“誰打他們了?警察同志,剛才他們還好好的,我們并未與他們發生肢體接觸,這幫人就是無賴。”
帶隊的一個警官挺著將軍肚來到主管面前,
“我說你念過書嗎?你什么水平?頭破血流看不見嗎?我看你們雙方互有損傷,就不要互相咬著不放了,這件事就此作罷算了。”
主管看出來了,這幫警察應該是和村民一伙的,他退后幾步掏出了電話請示領導。
陳衛東眼看著前崗派出所的人和稀泥他也沒管,他就想知道誰是背后黑手。主管在請示完領導之后和上行村的人達成了和解,帶隊警官做著和事佬,
“這就對了嘛,冤家宜解不宜結。都散了吧,不許再鬧事了。”
村民這邊領頭的男子在警察走了之后來到主管面前,
“王主管,那我們今天就撤了,明天我們再來。我奉勸你們一句,明天你們最好帶上鋼盔,免得頭破血流。”
幾百號村民跟著領頭的撤退了,陳衛東記住了人群中那些流氓地痞的樣子。第二天陳衛東沒去寰亞物流門口,而是去了前崗派出所。
所長李萬成列隊迎接,
“歡迎局長檢查工作。”
陳衛東擺擺手,
“不是來檢查工作的,是有一件事要宣布,把當班的所有民警全部集中到會議室。”
李萬成一愣,他給邊上的一個小警察使了個眼色。小警察剛想轉身走就被班瑞擋住,
“局長的話沒聽見嗎?開會,馬上,所有人。”
李萬成的表情有些著急,
“局長,這個...不符合規定吧?”
陳衛東一指門口,
“我帶來了替你們值班的人,現在請李所長以最快的速度集合所有前崗派出所的民警開會。小班,你配合一下李所長的工作。
李萬成的喉間滾動了一下。他朝門口一看,果然,十多個不知道從哪里調來的警察已經接管了派出所的各個窗口。
陳衛東就站在那里等著,李萬成已經沒了選擇余地。七八分鐘之后派出所會議室里面坐滿了人,陳衛東微笑著坐在首位,
“各位同志們辛苦了,我代表局黨委向大家表示問候。”
下面鴉雀無聲,所有警察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按理說這不是應該是年底聯歡晚會的詞嗎?陳衛東把眾人的反應收入眼底,
“今天我來咱們所呢,主要的目的只有一個...”
此時派出所內好幾部電話同時響起,所長李萬成和副所長季永春都坐不住了,
“局長,我讓他們去接個電話。”
“不用了”
季永春抬起一半的屁股被陳衛東這句話定在空中,
“我都說了,外面的事先讓我帶來的人去處理。我現在要說的事很重要”
季永春和李萬成都在掩飾著心中的急切,陳衛東說話不慌不忙,
“今天...我來的主要目的就是討論一下咱們前崗派出所的伙食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