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是有底蘊,前兩年可能受到了自己那件事的波及,可是現(xiàn)在蕭定遠恢復了名譽。雖然不再是司令了,但是將軍的級別是不變的。
之所以牧寧今天找到他,一定是蕭定遠不愿意再管這個兒子了。陳衛(wèi)東想了一下,既然丈母娘求到自己頭上,不好推辭。但是這個蕭翰他必須敲打一下。
陳衛(wèi)東看了一眼蕭翰,然后掏出了一根煙。這是陳衛(wèi)東第一次在蕭百合家抽煙,所有人都很詫異。
陳衛(wèi)東把煙放在嘴里,
“蕭大哥,我沒有火,幫我把煙點上唄。”
蕭翰一愣,牧寧此時把頭扭過去。蕭百合抱著孩子上樓了,她是個通透的,她能和陳衛(wèi)東走到一起不是沒有原因。
蕭翰開始摸自己的衣服兜找打火機,陳衛(wèi)東看見他那微微顫抖的手了。當給陳衛(wèi)東點完煙后,蕭翰的眼中已經(jīng)蒙了一層霧氣。
陳衛(wèi)東視而不見,
“大哥,我的公司崗位非常多,安排一個人很容易,我甚至可以安排你進管理層。那你先說說,你能干啥?你會干啥?”
蕭翰努力控制著情緒,這些年他的少爺脾性也被磨得差不多沒了。蕭家蒙難這兩年,他過的日子可以說連普通人都不如。
好工作他不會干,不好的工作他又看不上。再加上家里大人哭孩子鬧,他有幾次甚至想過死,不過最終還是沒舍得自己。
蕭翰此時只能硬著頭皮回復,
“我,我是有高中學歷的。”
“好”
陳衛(wèi)東肯定了蕭翰的學歷,
“高中畢業(yè)算是文化人。行政管理,人力資源,財務審計,市場營銷,文案策劃,大哥你能干哪樣?”
蕭翰低下了頭,胡敏在邊上懟了他一下,
“問你呢,說呀。”
陳衛(wèi)東換了個方向,
“大哥,這些要是不合適我那還有別的,打更,保安,保潔,食堂,浴池,這些哪個你能干?”
蕭翰的頭垂的更低了。牧寧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剛抬起左腳就被一個聲音喝止住,
“你別管,讓他自己說他能干什么?一天七個不服八個不奮的,連自己老婆孩子都養(yǎng)不起,你算個什么男人?”
一身戎裝的的蕭定遠從門口走進來,他是上部隊參加完座談會剛回來。牧寧幽怨的看了一眼丈夫,陳衛(wèi)東看著火候差不多了,
“大哥,如果你不知道自己能干啥,也不知道自己會干啥,我給你安排一個咋樣?你別挑,你要是挑我就不管了。
我有一片農(nóng)場,未來準備做無公害農(nóng)產(chǎn)品項目。如果你決定要干點啥,就替我打理農(nóng)場。當然是給人家副手,人家說咋干你就咋干。”
此時胡敏說了一句,
“那...不是成種地的了嗎?當農(nóng)民哪里不能當?”
“不當就滾,滾出去...”
蕭定遠指著門口怒斥道,牧寧嗔怪的拉下了丈夫的手,
“干嘛呀,他沒說不干。”
蕭翰用兩只手掌擦了一下眼睛,強撐著站直了身子,
“妹夫,我干,我啥都干,有活就行。”
聽著兒子的話,夫妻二人都不可察覺的松了一口氣。陳衛(wèi)東點點頭,
“大哥,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別以后嫌苦嫌累。工資我先給你定下一千塊錢,以后看你表現(xiàn)。”
胡敏眼睛一亮,一千塊錢可不是個小數(shù),工廠里干活的才幾百塊。陳衛(wèi)東走近了蕭翰幾步,
“大哥,你要是覺得苦和累,你就想想你的妻兒。你要是覺得干這份工作丟臉,你就想想剛才給我點煙的時候。言盡于此,好自為之。”
說完陳衛(wèi)東就轉(zhuǎn)身上樓去找蕭百合了,牧寧來到蕭翰身旁,
“兒啊,你好好干,衛(wèi)東的事業(yè)做得很大,跟著他會有前程的。放下你心里那些沒有用的東西吧,咱們都是普通人。”
陳衛(wèi)東和蕭百合躺在床上逗弄孩子,小陳昱特別省心,每天哭的時間也不長。蕭百合想起一件事,
“衛(wèi)東,我剛才回家接孩子的時候差點沒撞到一個女人。后來我一問,她說她是特意在鹿鳴山莊門口等你的。”
陳衛(wèi)東提高了警惕,但是轉(zhuǎn)瞬就放松下來。這輩子和他有瓜葛的女人除了蕭百合就只有倪輕羽,除了她們倆還會有誰呢?
蕭百合繼續(xù)道,
“那女人說和你是老同學,可是我看她年紀有四十歲上下,臉上還有疤。”
陳衛(wèi)東納悶,
“同學?女同學?他沒說自己名字嗎?”
蕭百合一邊用手指撥弄孩子的小臉蛋一邊說,
“她說他姓蘇,她就想讓你給她安排一個輕巧點崗位。她說這些年他一直身體不好,她老公為了掙錢上外地打工了,她自己帶著兩個孩子。”
“別聽她說。”
陳衛(wèi)東打斷了蕭百合的話,他知道這人是誰了。蘇穎,上一世做噩夢從不缺席的女人,這輩子終于擺脫了,再也不想和她有啥牽扯。
第二天早上陳衛(wèi)東告訴蕭百合,他哥可以去農(nóng)場上班。蕭百合問了一句,
“明明可以有更合適的地方,為什么偏讓他去種地?”
陳衛(wèi)東的話意味深長的,
“沒長大的人就應該呆在幼兒園里。”
陳衛(wèi)東現(xiàn)在滿腦子事,盛榮那邊還沒理順,黃龍府縣分廠項目也在籌建中,當年海老頭交給他的東西總得看上一眼吧,
最重要的是他爺爺陳廉親手交到他手里的陳氏集團他還沒收回來了,現(xiàn)在又要去當什么狗屁局長,真是煩不勝煩。
正鬧心呢,大哥大又響了。陳衛(wèi)東恨不得找個地方把他摔了,
“哪位?”
對方的聲音十分公式化,
“你好陳衛(wèi)東同志,通知您于明早九點半之前到省委組織部報到,湯安民部長找您談話。”
陳衛(wèi)東的心直往下沉,該來的終于來了。不過他們這個程序不對吧,不是應該先和省公安廳相關領導談話嗎?
陳衛(wèi)東第二天到了省委組織部后見到了湯安民,湯安民說話非常簡練,
“小陳同志,沒有用的話就不啰嗦了,放心大膽地干,往死里干。只要你能還老百姓一個朗朗乾坤,剩下的所有事,省里替你擔了。”
下午一點,白巖市公安局大院里,市局全體領導班子列隊等候省委組織部的到來。其中站在最前面的一個魁梧男子目光陰毒,邊上有人附在他耳邊問道,
“哪來這么個玩意?輪也該輪到你了。”
魁梧男子冷笑,
“哼,一周之內(nèi)他不滾蛋我就跟他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