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人,真是胡攪蠻纏,沒文化,沒教養。我作為市領導幫你們解決問題,你們應該抱著感恩的心情,我不給你們解決你們不也沒辦法嘛?”
陳衛東雙手十指交叉在一起,看猴一樣看著郭向晨,
“我說郭副市長,你一定是從外地調來的吧?”
郭向晨氣憤的扶了一下金絲眼鏡,
“那又怎么樣?我從哪來,你從哪來,都得按章程辦事。”
陳衛東笑的見牙不見眼,
“我說的嗎,你要是本市提拔上來的干部就不可能不認識我陳衛東。行,今天就到這,我的事太多,記住,你要是有事求我就打這個電話。”
陳衛東把一張只有名字和移動電話號碼的名片扔在了郭向晨的辦公桌上。郭向晨被氣的不輕,用手指著起身離去的陳衛東和倪剛,
“狂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東西。”
陳衛東沒回頭,徑直走出了辦公室。他現在成熟了,不再與人硬碰硬。大師兄不是說了嗎,遇見問題先想一下有沒有其他更好的解決辦法。
對于官員來說,什么是最好的解決辦法?那就是找他的上級直接下命令。一般二般的人也不用找了,要找就找能一擊致命的。
京城的一號辦公室里,老人家正在聽取著軍方的匯報,
“首長,那兩艘船上的東西簡直是無價之寶,能大幅度的拉近咱們國家與西方武器之間的代差,
尤其是蘇27的航電系統,簡直是我國自主研制戰斗機的模板。還有潛艇動力系統,防空...”
“行了,行了,哈哈,看來這小子還真沒白折騰。好,你們好好搞吧,這是人家拼了命才帶回來的。”
老人家剛掛斷電話就有人進來,
“首長,慶春省的陳衛東通過專線想要與您通話。”
老人家“哦”了一聲,
“專線號碼是我讓人給他的,他有事就接進來吧。”
大首長把手放在話機上,只響了一聲就接了起來,
“怎么?剛回去幾天又惹禍了?”
陳衛東尷尬的一笑,
“老人家您好,我沒惹禍。只不過...”
陳衛東把白巖市政府賴著他財產不還的事和老人家說了,老人家有些慍怒,
“這么屁大點的事也來找我,你們那沒有市委嗎?沒有省委嗎?我給你號碼就是用來告狀的嗎?”
陳衛東的手心全是汗,他也知道不應該因為這點小事麻煩老人家,
“老人家...我...錯了。”
“行了,下不為例,這次我替你做主了。還有,你呢...有個心理準備,我覺得把你這樣人放在社會上是個危害,我決定給你找個工作。”
陳衛東心中叫苦,剛想爭辯幾句,大首長一點機會都沒給他,
“閉嘴,沒有你討價還價的資格。另外就是...我替華國人民感謝你帶回來的東西,你讓咱們國家更有底氣的面對西方了,沒事,掛了。”
陳衛東看著嘟嘟響的話筒,一臉菜色。什么玩意就找工作,陳大老板需要工作嗎?這是要給他拴上韁繩,拿他當畜生了?
陳衛東長嘆了一口氣,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收斂了心情之后他撥通了一個爛熟于胸的號碼,
“喂...是我。”
電話那邊沒出聲,過了十多秒才有人說話,
“你是誰?我們認識嗎?”
陳衛東拭去眼眶的濕氣,
“好師姐,我回來了。”
那邊又沒動靜了,陳衛東等不及,
“好姐姐,我想你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一個半小時之后,陳衛東驅車來到了《盛世.桃花溪》。這個小區可是陳衛東當年的杰作,即使放在今天的白巖市那也算高檔商品房住宅。
陳衛東剛下車就看見了裊裊婷婷的佳人站立在一棵梅花樹下。雪是白的,花是紅的,人是美的。
陳衛東三步并做兩步走,來到近前一把抱住倪輕羽。懷中的人兒嬌軀輕顫,她能聽見男人那打鼓一般的心跳。
陳衛東濕紅了眼眶,他想親吻倪輕羽的額頭,可惜卻親到了她的手掌。原來是倪輕羽用手擋住了流氓的嘴,
“你別放肆,咱們倆不是這種關系。你丈人和丈母娘說不定還在樓上看著呢。”
陳衛東聞言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倪輕羽撣了撣被流氓弄皺的衣服,臉帶嘲諷,
“行了,走吧。”
陳衛東有些臉紅,他知道自己過界了。給不了別人什么,又要上前撩撥,這不就是占人家便宜嗎?
其實陳衛東不知道,倪輕羽轉身的瞬間也擦了一把眼中的霧氣。這世界上從來不缺癡男怨女,只恨有緣無分。
當陳衛東見到蕭定遠和牧寧的時候愣在原地,他萬沒想到這兩個人能恢復成這樣。蕭定遠已經恢復了行走能力,不快走的話已經看不出有什么后遺癥,
牧寧稍微有點遺憾,臉上留下一道傷疤,一只眼睛也只剩百分之三十的視力。陳衛東上前深鞠一躬,
“爸,媽,我回來了。”
蕭定遠和牧寧都從倪輕羽那聽說陳衛東過來了,他們以為自己女兒一定也回來了。牧寧的視線越過陳衛東,
“衛東,百合呢?她沒和你一起來嗎?”
陳衛東讓二人坐下。倪輕羽貼心的端上來了一盤水果,然后就出去了。陳衛東打開了話匣子,把這兩年發生的事一股腦的說給丈人和丈母娘。
牧寧聽的心驚肉跳,一會害怕,一會掉眼淚。當他們聽說自己竟然有了外孫,就連一向鐵骨錚錚的蕭大將軍都不禁老淚縱橫。
陳衛東從身上掏出了一沓照片遞給牧寧,
“媽,這是我和百合在蘇國時候照的全家福,這是您小外孫陳昱,這是我的養女陳沐...”
牧寧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看著照片,急得邊上的蕭定遠直跟她搶,
“哎呀,你給我兩張,你讓我看看大外孫。”
陳衛東用手掌擦了一把眼淚。他現在挺看不起自己的,動不動就掉眼淚。想當年他可是棉紡那一片是有名的冷血無情,現在快他媽成小寡婦了。
蕭定遠首先平復了情緒,他開口問道,
“衛東,你什么時候把百合他們接回來?”
陳衛東琢磨了一下,
“爸,媽,我沒讓我母親和百合他們回來的原因主要是為了安全。我帶兩艘貨輪走的時候有拼命的想法,那時候我還是華國的通緝犯呢,
現在好了,等我把住處安置完就把所有人都接回來。你們二老自從我和百合走后就一直住在這嗎?”
蕭定遠拍了一下大腿,
“嗨,這說來可就話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