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慌了,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妻子。邊上的苗翠幫著找補著,
“我看了,那孩子長得像百合的地方多一些,好看著呢。”
陳衛東撓著頭,蕭百合依然是哭。苗翠拍拍陳衛東,
“咱們出去吧,讓百合休息一會。”
出來后陳衛東問苗翠,
“她咋回事這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苗翠笑了,
“女人都那樣,第一次為人母,哭過就好了。”
這不是陳衛東第一次當爹,或者說這是陳衛東第一次當親爹。上一世蘇穎給他生過一兒一女,可惜都不是他的種。
此時楊慧過來找陳衛東,
“給孩子取個啥名?”
陳衛東想了想,
“就叫...”
“別。”
苗翠打斷了母子的對話,
“大姐,衛東,咱們生死與共這么久,我拿自己不當外人。我今天說句心里話,百合這孩子山高水遠的來到這不容易...”
“對對對。”
楊慧也反應了過來,
“衛東,反正都是咱們家的種,我做主了,孩子名讓他媽給起。”
一家人都圍在蕭百合的病床前,孩子就放在她的枕邊。蕭百合總是忍不住的側頭親吻兒子,又時不時的掉下眼淚。
楊慧看著眼前的一幕也不禁落下淚來,
“百合,家里人一致同意,孩子的大名由你給取。”
蕭百合轉回頭看著周圍的人,
“我...取名。”
“對,就你取。”
眾人異口同聲,蕭百合陷入了沉默,過了好久她才開口,
“他爹是個混賬的,我希望我兒子是個細心溫和的人,我給他取名叫...陳昱。”
“好~~~”
大伙都鼓起了掌,陳大坑作為父親此時他想凸顯一下自己的存在,
“咱們已經有一個養女叫陳沐了,兒子是不是取三個字的名比較氣派?”
蕭百合冷了臉,
“三個字氣派?你看看古時候的皇帝,都是兩個字。”
陳衛東反駁道,
“不對呀,朱元璋,朱高熾,朱瞻基,這些不都是...”
蕭百合嗆了陳衛東一句,
“他們家是要飯的出身好嗎?”
在嬉笑的病房中,陳衛東大兒子的名字被定了下來。幾天后陳衛東在喀山海運公司的辦公室里來回踱著步,倪剛敲門進來,
“衛東,蘇國的形勢越來越亂了,最近市里總能聽見零星的槍聲。你對未來有什么打算嗎?”
陳衛東坐在了椅子上,
“任何辦法都是建立在一定環境的基礎上的,想要火中取栗就要讓這把火燒的再旺一些才過癮。
倪哥,你要早做準備,最晚我們會在明年一月份之前離開烏蘭國。在這之前我們要盡可能的把軍火生意做到最大。”
陳衛東找來了政治掮客古德里安,“哐當”一下,一兜金幣扔在了他的面前,
“古德里安,幫我散布兩個消息出去。第一是查理主席得到密令,要消滅烏蘭國境內的所有軍工科研人員,第二個就是查理主席要自立為王。”
古德里安看著面前的金幣,他使勁的咽了一口,
“朋友,這個恐怕...”
“哐當”,又是一袋金子扔在桌子上,
“沒問題,你就是讓我散布說查理主席是個女的我也照辦。”
陳衛東滿意地笑了,回到海運公司之后他又打電話給謝聯科,
“老謝,我花大價錢,你找人去莫思科散布一個消息。烏蘭國總代表查理舒夫斯基已經團結大多數派別,成為了獨立的烏蘭共和國總統。
這個消息散布出去以后你要花錢找人盯著莫思科那邊的動靜,一定要及時反饋給我。”
做完這些陳衛東又找人在熬德烈散布謠言,說查理主席要自立為王,他第一個要清理的就是州政府的人員。
因為陳衛東對熬德烈州的基礎建設進行不計成本的投入,州長弗拉基米爾對這個來自異國的年輕人已經有了很大程度的信任。
在辦公室里弗拉基米爾和陳衛東相對而坐,
“陳,你也看見現在的形勢了,我希望災難真的到來那一天,你能保護烏蘭國最寶貴的東西。”
陳衛東摸了摸鼻子,
“保護...倒是行,不過你得提前,只有離開戰場才算是安全的。”
陳衛東自然知道弗拉基米爾說的寶貴東西是什么,那就是所有身處熬德烈州兵工體系內的武器專家們。
陳衛東又旁敲側擊的指點了弗拉基米爾一番。要走的不僅是人才,還有設計圖紙和文獻資料,全套的才有價值。
弗拉基米爾這個老政客因為身在局中,未能看出陳衛東有其他用意,他只認為陳衛東是站在烏蘭國人民這邊的。
陳衛東告訴弗拉基米爾,
“州長先生,我平時給你運送的建材中有不少的武器,但我覺得還不夠。我會在后天到港的貨輪中最后一次給你輸送大量武器,希望我們偉大的事業一舉成功”
老政客和老流氓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雙方的眼中都閃動著瑩瑩的淚光。陳衛東坐在車上用手絹擦了一把那毫無意義的眼淚,
“走,回碼頭。”
剛回到辦公室就有人告訴陳衛東,謝聯科剛才打電話找他。陳衛東馬上回撥過去,謝聯科的聲音依舊那般沉穩,
“出事了,咱們散布的謠言引起了上層的注意。一個身份很高的人帶著調查組正在趕往烏蘭國,他們的目標是干掉查理舒夫斯基。”
“干掉查理?”
陳衛東追問,
“沒有調查嗎?”
謝聯科斬釘截鐵,
“沒有調查,就是直接干掉,換人。”
陳衛東閉上了眼睛,腦子在飛速的運轉。放下電話之后他就開始琢磨這件事,如果告訴查理呢?他會怎么選擇?
不能說,查理反問一句“你怎么知道?”,這就不好解釋。查理現在是有賊心沒賊膽,必須讓他和莫思科那邊形成水火不容之勢。
第二天的傍晚,查理站在烏蘭國首都機場,等待著調查團的到來。官方給出的解釋是對維克托遇刺案進行復查。
查理不停的喝著水,烏蘭國的夏天還是很熱的,雖然馬上就要到秋天了。秘書指了一下天邊,
“主席,他們來了。”
天邊一架輕型拉進式螺旋槳飛機緩緩朝機場跑道降下來,秘書提醒查理,
“主席先生,我總覺得這次調查不一般。這么一個小案子為什么要指派部長這一級的高官來到烏蘭?”
查理自然也不是蠢貨,莫思科那邊的風言風語他也有所耳聞,不過他沒把事情想的那么嚴重。
眾人目視著飛機緩緩降低。突然,遠處的密林中火光一閃,一枚RPG火箭甩著懾人的尾焰直沖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