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里婭對陳衛東畫出的內容信了百分之六十,鮑里斯的確是個好色之徒,曾經不止一次的偷看過她洗澡。
但是他對陳衛東后面畫出的馬克西姆寫下信件讓他送來這件事半信半疑,他看著陳衛東,
“將軍離開是你親眼所見嗎”
陳衛東擺手,意思是后面的事是他猜測的。達里婭揉捏著高蹺的鼻梁,按照這個東方人的說法,最后看見將軍的位置是在這個陳的家里。
達里婭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鮑里斯此次的任務是去劫持碼頭工會主席的家人,以此威脅工會主席為起義軍辦事。
像是受到了極大的羞辱一般,達里婭一巴掌抽在陳衛東的臉上。陳衛東眼中的戾氣一閃即逝,然后很無辜的攤了一下手。
達里婭問道,
“你就是那個新上任的熬德烈工會主席?”
陳衛東連忙搖頭,指著自己的嘴巴,
手下人不贊同的說了一句,
“小姐,他是個啞巴,怎么做工會主席?他可能就是工會主席的什么家人。再說,連那個工會主席也不會事先知道咱們的行動。”
達里婭神情一滯。的確,她有點先入為主了。達里婭緩和了語氣,
“陳,和你說也無妨,我們就是烏蘭國的抵抗組織。我們的目標是通過武裝斗爭把壓迫我們的蘇國政府趕出烏蘭國,
可能我們的手段有點激進,但是目標肯定是沒錯的。人民都站在我們一邊,我們必勝。
你現在也知道我們的身份了,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就是加入我們,成為抵抗組織的一員。第二...”
陳衛東猛的豎起一根手指,他不需要聽二了。周圍的人都笑了,有的人甚至還激動的握起了手,他們相互打著氣,
“看見了嗎朋友,人民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達里婭此時出奇的冷靜,
“陳,你是碼頭工會主席的什么人?”
陳衛東用手在自己的胯間比劃了一下,忙有人翻譯道,
“小姐,他的意思是說他是個下人,你沒看他的手勢嗎?低人一等。”
“陳,想要加入我們沒那么容易,必須要讓組織對你放心。我們的辦法是由你帶路,把工會主席的家人接到我們基地,
等工會主席和你都獲得了我們的信任后,我們會放了他的家人,不過在這期間你們最好別耍花樣。”
陳衛東忙點頭,沒有絲毫的遲疑。年輕人們又是一陣彈冠相慶,達里婭則對陳衛東保持著一絲警惕。
夜幕降臨之時,反抗軍的基地炊煙裊裊。一口一口大鍋里面烹煮著各種食物,陳衛東在各個飯灶之間走來走去,顯得人畜無害。
達里婭還在焦急的等待著將軍的回歸。她心知肚明,以她在反抗軍中的威信根本不足以能領導這個組織,所以將軍一定不能出事。
探子來來去去的報告了七八次,都是沒有任何關于將軍父子的消息。一個從熬德烈返回的探子走進了達里婭的房間,
“小姐,熬德烈港口周圍的態勢平穩,并未引起全城戒嚴。所有進城出城的道路都十分順暢,沒有看見大部隊把守港口。”
達里婭覺得事情有古怪,但是又說不出來怪在哪。他把副手叫進來,
“我們今晚需要再去一次熬德烈。”
副手持反對意見,
“小姐,這太冒險了,熬德烈的駐軍不可能對這種大規模的襲擊置之不理。表面的平靜也許是他們撒下的網,正等...”
“那也得去。”
達里婭打斷了副手的話,
“兩個原因,首先是要把那個工會主席的家人請來。有了工會主席的支持,咱們走私武器就不用像今天這樣大張旗鼓的進攻碼頭了,
再者就是...,我懷疑將軍沒有逃出來,他仍然和他兒子滯留在熬德烈碼頭。或許被什么特殊的原因困住了,也說不定。
最后看見將軍的人就是這個“陳”,所以我們必須去看看。沒有將軍也就沒有我們這個組織。”
在眾人都被達里婭說服的時候,陳衛東被帶了進來。達里婭的面色故作親和,
“陳,今晚我們就返回熬德烈港去邀請工會主席的家人,你同意嗎?”
陳衛東這回沒有急著點頭,而是思考了一下。剛才他表示投誠的時候有點用力過猛,恐怕已經引起了眼前這女人的懷疑。
片刻后陳衛東點點頭,達里婭心中稍緩。這回這個啞巴的表現才像個正常人,剛才的表現可能是被自己人給嚇傻了吧。
達里婭一伙人駕駛著一輛卡車,披星戴月的往熬德烈市駛去。有人好心的給陳衛東找來了一件大衣,陳衛東差那么一丁丁把“謝謝”兩個字說出口。
被嚇出了一身冷汗的陳大坑覺得有點冷,他把大衣裹得更緊了。進入市區的過程并不順利,經過了好幾道關卡。
達里婭懸著的心反倒是放松了下來。如果一路上都沒有盤查的話她會掉頭就走,很明顯這就是個圈套。
進入港口范圍后又經過了一道關卡,陳衛東偷偷往自己家的方向看了一眼。達里婭問道,
“陳,你的家在哪里?”
陳衛東朝自家的位置指了指。卡車繼續前行,五分鐘后穩穩停在一棟老式建筑的樓下。
達里婭命令先觀察,別著急下車。陳衛東只能耐心的陪著,達里婭卻起了疑心,
“陳,你失蹤了一天,家里人不是應該很著急嗎?為什么你家里的燈全是關著的?”
陳衛東繼續用兩根手指比劃著走路的姿勢,其實他也沒想好怎么解釋,但是架不住邊上有一幫大聰明,
“小姐,他的意思是家人們找了他一天,太累了,所以就早早休息了。”
另一個人氣不過此人搶了風頭,
“小姐,我看啞巴的意思是家里人有晚上跑步的習慣,他們一起出去運動了。”
“行了,別吵了。”
達里婭打斷了二人的話后又往陳衛東家里看了一眼,他回頭吩咐到,
“我打頭先進去,后一個人跟上我,始終保持后一個人能看見前一個人。萬一有事趕緊撤退。”
陳衛東被達里婭用槍頂著后腰進入了自己家。外面的人按照達里婭的吩咐,一個跟著一個。
陳衛東此時心里像敲鼓一樣。他覺得華國人就夠狡猾了,沒想到一個粗枝大葉的斯拉夫老娘們也如此精明。
就在反抗軍一個跟一個往里進的時候,街道盡頭霎時開啟了一束遠光燈。后面有人喊了一聲,
“不好,是巡防隊。后面別跟了,先上車。”
此時有人提鼻子聞了聞,
“哎,這哪里一股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