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德米特里,干得漂亮,我給你記一大功。”
在聽到陳衛東的下落后,查理毫不吝惜對德米特里的溢美之詞,
“你確定那個“陳”說的是明早九點嗎?”
德米特里回憶了一下,
“主席先生,東方人的翻譯說的是上午九點,這幫人可能分不出早上和上午的區別...”
“行了。”
查理打斷了德米特里的話,
“你提前把琥珀宮控制好,必要的時候...,你知道我的意思。”
德米特里打了個立正,
“遵命。”
第二天早上,陳衛東帶著翻譯,兩個人驅車來到了琥珀宮。路上一輛車一個人都沒看到。陳衛東一笑,看來這老家伙準備下黑手了。
下車后陳衛東拍了一把雙腿顫抖的米哈伊爾,
“米哈伊爾先生,不要怕,今天我給你三倍的工資。”
米哈伊爾脫掉帽子擦了一把汗,
“先生,我現在辭職來得及嗎?”
陳衛東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
“來得及,怎么來不及?不過嗎...,索菲亞小姐昨天晚上向我問起了你,他說你的舌頭挺好使,我也不知道啥意思,算了,你走吧。”
米哈伊爾神情為之一震,他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先生,索菲亞小姐真是這么說的嗎?不瞞您說,我去世的妻子就曾經稱贊過我的...”
“行了行了。”
陳衛東大踏步的往琥珀宮內走去。查理早就到了,這些天可是把他折磨壞了。陳衛東二人在經過搜身之才被允許入內,
見到查理后陳衛東大吃一驚,
“主席先生,幾天時間沒見您,怎么瘦了這么多?”
查理在心里罵了陳衛東幾句才換上笑臉,
“陳先生真是大忙人,我都找你好久了。”
陳衛東也是打著太極,
“哪里哪里,湊巧和家人去旅游了,烏蘭國海濱的風景真是不錯。”
查理驅散了侍衛和副官,因為陳衛東不會說俄語,只能留下米哈伊爾。查理瘦了之后已然能看出情緒,很煎熬,很氣憤,
“陳先生,開門見山吧,把沒有必要的程序都省略,我...”
“我要和您合伙做軍火生意。”
陳衛東哐當一下扔出一句話,米哈伊爾結結巴巴翻譯給了查理。查理把手掌放在依然肥厚的肚皮上,
“陳先生,我是不是這兩天血壓又高了,怎么聽見你說胡話?”
陳衛東毫不顧忌的點燃了一根雪茄。自從到了烏蘭國,他就喜歡上了這種醇厚的煙草味道,
“主席先生,是您說的開門見山。這買賣行就行,不行就算了。蘇國現今的狀況恐怕主席先生比我要清楚,
搖搖欲墜,大廈將傾,是嗎?你想過以后嗎查理?”
陳衛東這回沒用敬詞,查理也沒搭話,認真的聽著,
“如果這個國家真的不存在了,你想過自己的處境嗎?你是格里吉亞人,在烏蘭國這么多年干了什么你自己知道,
真要是走到了清算的那一天,你有退路嗎?”
查理忍不住了,他雙手撐在椅子的把手上就要站起來。陳衛東用手比劃著讓他坐下,
“別激動查理,我現在有一個雙贏的好事和你商量。等我說完后,你抓我也好嗎,槍斃我也好,我絕無二話。
烏蘭國的軍工體系全都控制在你手里,軍火庫里面都是一些淘汰的武器,有不少甚至參加過衛國戰爭,沒錯吧?
為什么不把他們換成錢呢?錢,查理,錢是什么?錢是這世界上最美妙的東西,你一直擔任地方長官,沒有辦法享受太多,
有了錢你可以娶十個老婆,每天睡一個,讓另外九個在邊上瞅著。你可以買兩只龍蝦,吃一只,放一只。這才叫生活,我親愛的查理舒夫斯基同志。”
查理好像有點上不來氣,他解開了衣服最上面的紐扣,
“說說你的想法。”
陳衛東得意的笑了,
“查理,把軍火庫里你能做主的淘汰武器全賣給我,利益對半分。”
查理敲擊著桌面,
“你的渠道保證安全嗎?”
陳衛東晃晃手指,
“查理,人類只有在母親子宮里面的時候才安全,自從出生那一刻我們就在冒險。直說吧,我有渠道,你有貨,行不行,一句話。”
查理陷入了沉默,陳衛東的每句話都像在踢他的屁股。蘇國的確處于崩潰的邊緣,一個沒有國家的地方官算什么?
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時候來到,做些準備總是沒錯的。查理在思考了很久之后下定決心,
“好,這買賣我干了,不過這個過程需要通過幾個人,這些費用由咱們雙方平攤。還有就是,你得拿出點誠意來,不然我不放心。”
陳衛東站起來,走到一個抽屜旁邊。查理把目光投射過去的時候,金帳汗國的王冠與權杖已經呈現在他的眼中。
陳衛東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王冠,權杖,琥珀宮,都屬于你了查理。”
陳衛東轉身離去,留下了眼含熱淚的查理舒夫斯基。三天后德米特里給陳衛東打來電話,
“陳,你要的東西我都打包好了,主席先生說要先付錢。”
陳衛東“嗯”了一聲,
“什么價錢?”
德米特里似乎有些嫉妒,
“三十五個集裝箱,按照廢舊鋼材的價格賣給你。別忘了,這里面也有我一份。”
陳衛東擦了一把笑出來的眼淚,
“我不會忘了你那一份的,我親愛的朋友。”
碼頭上艾哈邁德與陳衛東狠狠的擁抱了一下,
“陳,沒想到你竟然這么快就做起了軍火生意。我和他們接觸了很多次,但是都沒有結果,你是怎么做到的?”
陳衛東并未如何得意,
“這里面的事很復雜,幸運占很大一部分。咱們這批軍火能賺多少錢?”
艾哈邁德笑了,
“賺多少錢不還是你說了算嗎?但是你這批武器實在是有點老舊,也就能賣上三億多美幣吧。”
陳衛東的心臟狂跳了幾下。像這種成色的武器,烏蘭國的存量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個集裝箱。
艾哈邁德看著忙碌的碼頭,若有所思,
“陳,雖然利益可觀,但在某種程度上也屬于干力氣活。這么往返一趟需要很長時間,如果你的武器成色再好一些,再先進一些...”
陳衛東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只不過查理現在還不是十分信任他。此時有人急切的呼喊著陳衛東的名字。
陳衛東回頭看去,原來是苗翠坐在車上喊他。他急跑了兩步過去,
“怎么了苗姨?”
“百,百合,暈倒了,從樓梯上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