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謝其實剛才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屠壯了,除了高大肥胖以外沒什么特別的,
“我說賭客先生,我身后這位布羅夫可是一位大力士,死在他手下的人就有七個。至于那些被打成耳膜穿孔和腦出血的就更多了。”
陳衛東換了個姿勢,坐了久了腰有點疼,
“我說老板,你的話實在是太多了,再耽誤下去我要點夜宵了。”
周圍的人都哄笑起來,阿列克謝點點頭,
“先生,這可是你自找的。維柯奇,讓他們簽免責聲明。”
“別的。”
陳衛東喊住了侍者,
“我說老板先生,咱們還沒說好賭什么呢?你剛才說了,這種打賭只能玩一次,那我把身上所有的錢全壓上。”
阿列克謝展開手掌,
“跟了。”
陳衛東皮笑肉不笑,
“別光出一張嘴呀,你要把本錢拿出來放在桌子上才顯得有誠意。”
阿列克謝有片刻的猶豫。雖然他心里有底,但是對方這個裝逼的勁頭氣勢十足,莫非這大個子有什么過人之處?
事已如此,已然沒了退路。阿列克謝讓侍者過來,
“去拿三百五十萬的籌碼過來。”
侍者沒動,阿列克謝瞪了他一眼。侍者只能靠近小聲道,
“老板,咱們賭場一共也沒三百五十萬的籌碼。”
阿列克謝尷尬的咳嗽了兩聲。他讓侍者取過一張紙,在上面寫了一張三百五十萬盧幣的欠條遞給陳衛東,
“賭客先生,三百五十萬的籌碼太多了,我把他寫在一張紙上。眾目睽睽之下,做不得假,請你檢驗。”
陳衛東把欠條遞給了翻譯,在得到確認后他又把欠條舉向空中,
“各位,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只要幫我證明這張欠條有效,每個人都將得到一千塊錢。”
“轟...”
人群沸騰了,只要做個證就能領到相當于兩個月的薪水,
“先生,你放心吧,現場這幾百人都站在你這邊。”
阿列克謝的眼睛瞇成一條縫。他的心中越來越不安了,
“年輕人,裝逼不是這么個裝法,還是動真格的吧。”
屠壯和布羅夫面對面站著,中間是一張小方桌。有侍者拿著硬幣過來,
“正面代表東方人,背面代表布羅夫先生。”
隨著硬幣的掉落,眾人都把腦袋湊了過來,
“嗨,是布羅夫先動手,這下可慘了,東方人可能沒有還手的機會了...”
屠壯的大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能他也不知道什么是表情。布羅夫咧開嘴,露出一口里出外進的大黃牙,
“東方小可愛,看我怎么打爆你的狗頭。”
為了不白拿這份工資,米哈伊爾把這句話翻譯給了站在邊上的陳衛東。還沒等陳衛東回話,屠壯轉過頭來問,
“他說我是什么頭?”
得到答案之后屠壯看向布羅夫,屬于人類的情緒逐漸消失他的眼中。布羅夫深吸了一口氣,掄圓了胳膊抽在屠壯的臉上。
不愧是打死過七個人的大力士,果真名不虛傳。在現場的一片驚呼中,屠壯被打了一個趔趄,有鮮血從鼻孔里流出來。
侍者拿著幾張紙巾過來,屠壯揮手擋開了。布羅夫看看自己的手掌,又好奇的看向屠壯。
就連準備看好戲的阿列克謝也是一驚,他很少能看見有人能抗住布羅夫的一巴掌。看來今天這個事挺麻煩。
布羅夫端端正正的站在那里,用十分蔑視的目光看著屠壯。屠壯舔了一下自己的手掌,隨之傳來空氣被撕裂的聲音,
“啪~”
“你他媽才是狗頭呢,我是熊...”
陳衛東都沒忍心看,只聽見了屠壯這自言自語的一句話。現場鴉雀無聲,侍者壯著膽子走到布羅夫跟前,
“布羅夫先生,你沒事吧?”
阿列克謝直盯盯的看著布羅夫,很高興他沒倒下。不過為什么他的腦袋能擰到肩膀后面去?
“啊~~~”
隨著一聲慘烈的尖叫,整個賭場都亂了起來。
“死了,布羅夫被人打死了...”
收尸隊用了八個人才把布羅夫抬走,現場的人沒有一個離去。阿列克謝兄弟二人的臉色十分難看,陳衛東抖落著欠條,
“老板先生,咱們的賭局也完事了,要不...結算一下?”
阿列克謝的弟弟伊戈爾是個靈透之人,不像他哥哥那樣就知道好勇斗狠。他走到陳衛東身前,
“呵~,這位先生,的確,這場賭局是您贏了。不過這些錢...,我們一時...”
“別想耍賴。”
“就是就是,我們這么多人都看著呢,剛才是你們自己寫的欠條。再說了,那里面還有我們每人一千塊錢呢。”
“就是就是,給錢...”
伊戈爾抬起雙手,示意眾人安靜一下,
“各位,錢肯定是要給的,就是籌集起來需要...”
“哐。”
就在此時,一張賭桌被人一腳踢了個粉碎,
“誰殺了我的弟弟,給我站出來,出來...”
聽見這歇斯底里的狂吼聲,眾人紛紛后退。阿列克謝看見此人過來,頹敗的情緒終于得以緩解,
“安德烈,我的朋友,你終于來了。”
被阿列克謝稱為朋友的安德烈有屠壯那么高,但是他一身肌肉,看起來就不好惹。安德烈看見阿列克謝,薅住衣服領子就把他提了起來,
“哪個混蛋殺了我的弟弟?快給我指出來。”
阿列克謝看見自己雙腳離地了,十分惱怒,
“安德烈,忘記你們一家人來碼頭討生活的時候了?要不是我幫助你們,你母親恐怕早就病死了。”
安德烈想起往事,眼中恢復了一絲清明。他緩緩的放下了阿列克謝,
“老板,感謝你當年的收留。但是我弟弟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阿列克謝冷笑,
“什么叫不明不白,人家簽過生死狀的。想要替你弟弟報仇,必須在擂臺上殺死對方。黑海酒吧絕不能出現破壞規矩的事。”
屠壯和安德烈惡狠狠的對峙著。在他們身旁,陳衛東和阿列克謝面對面坐著,
“我說老板先生,錢你又拿不出來,又不讓我們走,到底什么意思?”
阿列克謝此時的眼中布滿血絲。今晚他的代價可不小,先不說這三百五十萬給不給的問題,單就是死了一個布羅夫就讓他損失慘重,
“賭客先生,我懇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咱們再賭一把如何?”
陳衛東笑了,
“中,賭啥你說吧。”
翻譯有點懵逼,阿列克謝一拳砸在桌子上,
“上擂臺,敢不敢?”
陳衛東仍然保持笑容,問了一句,
“你拿什么和我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