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掙扎著下了床扶住母親,楊慧有些語無倫次,用了好長時間才把事情說明白。她剛才被兒子支走之后就下樓了,準備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剛走出來就聽見醫院大門口傳來猛烈的撞擊聲,楊慧也沒親眼見過車禍,不知道那是啥聲音。但是大伙都往門口跑,她也就跟著看看熱鬧。
到了跟前才看清是一臺大解放車把一輛小轎車撞翻了,而且那小車還挺眼熟。楊慧腦袋“嗡~”一下,那不是自家的奔馳車嗎?咋讓人給撞了?
此時的楊慧心里慌得厲害,剛才不是苗翠坐著車去取中藥了嗎?難道剛出門就出了車禍?陳衛東接過話茬,
“媽,你的意思是說苗翠還在車里,沒出來?”
楊慧一拍手,
“我在這說啥呢?,車里只有受傷的司機,苗翠不見了!”
陳衛東閉上眼睛,該來的總會來。倪輕羽也聽明白了,她說了一句,
“我出去看看。”
陳衛東拿出大哥大,給郝勝利打了個電話,讓他多派人手到醫院來把母親護送回家。楊慧一著急就掉眼淚,陳衛東也只能安慰。
不多時倪輕羽回來了,
“車禍是人為的,沒看見肇事司機,車里那個人應該是被人綁走了。”
倪輕羽說話沒有回避楊慧,這回楊慧更害怕了,
“衛東,這是咋回事?苗翠她能得罪誰?”
陳衛東怕嚇著母親,不敢告訴她真相。這幫人明顯是沖著楊慧來的。在焦急不安中等待了四十多分鐘后保護楊慧的人才到,
好說歹說才把母親送走,陳衛東用拳頭砸了一下床。他這個身體狀態不足以支撐他完成對甘比諾家族的反擊,現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倪輕羽身上了。
倪輕羽的思路倒也清晰,
“被綁走的人是你什么人?重要嗎?”
陳衛東做了一個很無奈的表情,
“大姐,人就是人,什么叫是否重要?只要她是個人,就沒有理由卷進咱們倆的事里來。”
倪輕羽少見的崛起了紅唇,
“我不是那個意思,人物的關系是咱們行動的標準。我現在發布懸賞,讓江湖上的朋友找找線索。”
陳衛東自知剛才的態度有問題,倪輕羽不可能是見人下菜碟那種人。他剛想說幾句抱歉的話,倪輕羽轉身就走了。
將近下午三點的時候倪輕羽才回來,
“有消息了,確實有人看見車禍的整個過程。大貨車沒減速,直接撞過來的。那個苗翠是被幾個戴著口罩的男人拽出來的,然后她被抬上了另一輛沒有牌照的面包車。”
說到這倪輕羽就停了,陳衛東等了半天,
“然后呢?咋說一半?”
倪輕羽一攤手,
“沒有然后,車開走了。開去哪誰也不知道,我已經又發了一個懸賞,整整三萬塊,我和你說,你給我...”
“報銷報銷,你放心吧,我給你報五萬。”
陳衛東因為一時激動,他是拉著倪輕羽的小手說的這番話,
“哐”
一個保溫飯盒摔在地上,里面的湯水流了出來。陳衛東頭皮一麻,愣愣的看著站在門口的蕭百合,她的眉毛快要立起來了,但隨即又舒展開來,
“對不起,我走錯房間了。”
倪輕羽抽出了被流氓抓住的手,真想抽他一個耳光,她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拈酸吃醋這種事。看著蕭百合離去的背影,陳衛東的大腦一片空白。
用了好一會才想起自己應該干什么。可惜身上肌肉稍一用力傳來劇烈的疼痛,看來想要追上蕭百合是不可能了。
倪輕羽也沒給他好臉,轉身就走了。陳衛東又猛捶了一下病床,這件事可不好辦。他剛才只不過是因為激動才抓了倪輕羽的手一下,真沒別的想法,他在心里發著毒誓。
而得到苗翠準確消息時已經又過去三個多鐘頭,果然這世界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是錢不夠。陳衛東否決了倪輕羽要帶人殺過去的想法,
“我們為什么要和他們硬拼?你別忘了,他們是賊。”
按照陳衛東的意見,倪輕羽給公安局打了報警電話。苗翠被警察送回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她受了很嚴重的傷,小腿有骨裂。
警方一共抓捕了七名劫匪,還有一人因為持槍拒捕被擊斃,其他嫌犯正在審訊。除了救出苗翠以外,現場還解救出另外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渾身是傷,已經送進了搶救室。陳衛東和倪輕羽兩人誰也沒往馬媛身上想,直到馬媛恢復了語言功能才道出事情的原委,
的確是馬媛出賣了陳衛東,不過情有可原。一塊一塊的從身上往下割肉,誰能抗住?馬媛日后也成了陳衛東的得力干將。
甘比諾家被捕的那幾個人豈能是華國公安人員的對手,沒過多長時間他們就招供了。但是警方去抓捕甘比諾.珊珊的時候卻撲了個空。
在一間破陋的民房里,甘比諾.珊珊嫌棄的打量著這里的環境。彼特的神情也有些不安,
“夫人,華國暫時還沒有通緝咱們,咱們還是先回美利堅吧。至于小姐和少爺的事咱們可以從長計議,被警察抓走的人一定會供出咱們的。”
甘比諾.珊珊十分不耐煩,
“你別說了彼特,咱們家族的人忠誠度極高,我也只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才會轉移的。如果我離開了華國,再也沒有人會全心全意的替我尋找那兩個孩子。”
“事是這么回事,不過咱們犯不著...”
彼特的話被趕回來的手下人打斷了,
“夫人,總管,打聽明白了。被警察抓起來那幫人已經全招了,恐怕現在咱們想離開華國很難。”
彼特冷“哼”,
“不用擔心,這個國家非常落后,他們的警察還在用紙筆記錄案情。恐怕在機場布控這種事他們需要花很長時間,咱們現在走還來得急。”
甘比諾.珊珊有些惱怒,
“不,彼特,我不走,我要留在這里,直到我的兒女出現為止。我是高貴的美利堅國籍,弱小的華國是不敢處罰美利堅公民的
不過我對你們沒有要求,你們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愿選擇離去還是留下。”
一周之后陳衛東終于可以隨意的自由活動了,只要動作不大就行。他準備出院后備上一份大禮上蕭家提親,賠禮道歉啥的都是虛的,直接殺上門說要娶她,這誰受得了?
就在陳衛東一個人在病房里面意淫的時候,倪輕羽闖了進來,
“師弟,那個女人要殺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