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浩宇被手下一陣搖晃才回過神來,眼前的一幕把所有人都驚出一身冷汗。這他媽到底是什么情況,倪浩宇推開拉扯他的人大喊道,
“趕緊坐電梯離開這里,咱們只有十分鐘時間。”
眾人開始往電梯井的方向跑去,倪浩宇也沒心思去找那些內啡肽了,啥也沒有性命重要。跑了兩分鐘這幫人才來到電梯處,
手下人瘋了一般的按著電梯的按鍵,倪浩宇的眉毛死死的皺在一起,
“你們是不是傻?沒看見指示燈都沒亮嗎?趕緊把電梯門扒開,看看里面的按鈕好不好用。”
這一扒開可倒好,有幾個人嚇得差點沒尿了褲子。滿滿的一電梯死尸,碼放的整整齊齊。再想往里面塞進去一只手都費勁。
手下人不用吩咐,一起上前把死尸往外拽。此時的倪浩宇冷靜了下來,他還是有一定能力的。首先他讓人兵分兩路,鐵欄桿門那邊也不能放棄。
就這么一會,五分鐘時間過去了。倪浩宇的腦子越來越亂,當初舅舅韋伯特說過一次這個自毀裝置的位置,可惜他沒往心里去,這種機密更是不可能告訴旁人。
眼看著電梯里面的死尸還沒清理完,時間可剩的不多了。白巖市公安局接警中心的電話鈴催命一般的響著,
“喂,你好,白巖市公安局,請講。”
“我不好,我們被困住了,位置就在興華醫院三號樓,電梯下不來,你們從后面圍墻廁所進來...”
女警撓了撓額頭,這是什么口音?怎么說話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呢?
“你好同志,你是說在興華醫院坐電梯被困住了是嗎?”
“不是不是,圍墻后面,廁所,通道,你們快來。”
“同志,你是說你在圍墻后面上廁所是嗎?那為什么要讓我們去呢?你沒有手紙是嗎?對不起同志,這里是報警電話,不會為您送手紙的,
還有,警方提醒你,隨地大小便是不文明的行為,你應該...”
“哐”
話筒里面傳出一聲巨響,震的女警耳膜生疼。與此同時的興華醫院三號樓外墻周圍,有一群勞改犯在武警的看守下正在割草,
監獄的周圍不允許有超過膝蓋高度的植被,所以需要定期清理。興華醫院三號樓的外墻和白巖市監獄離得不遠,
犯人們在割草的時候被一聲巨響嚇了一跳,連武警都循聲望去。只見對面圍墻底下有個廁所,石棉瓦的頂棚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給撞飛開來,
他們都以為是糞坑炸了呢。但是定睛一瞧,我的媽,一個人從廁所里面打著翻兒就出來了,像極了八六版西游記里孫悟空逃出五指山那一幕。
馬上就有勞改犯跪在地上,
“大圣爺爺,我這有紙呀!”
另一個勞改犯憋不住樂,
“你家大圣是廁所里面崩出來的?還腦袋朝下插地上?操...”
陳衛東是在醫院里面醒過來的,睜開眼睛就看見了母親的臉。楊慧一著急就掉眼淚,苗翠在一旁安慰著,
“行了,別哭了,衛東這不是醒了嗎。”
昨晚陳衛東在隧道里面艱難的往前摸索了好一會,進入通道后他才想起來沒有照明設備,手電筒早就不知道丟在哪里了。
打火機微弱的光線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距離,盡管如此他也得加快腳步,據韋伯特交代,所謂的自毀裝置就是炸毀基地的兩個出口。
通道和電梯井一旦被炸毀,空氣循環系統會在短時間內抽空基地內所有的空氣,保證不留下一個活口。而陳衛東腳底下這條通道布滿了炸藥。
也不知道摔了幾個跟頭,也不知道腦袋上撞了幾個包,前方出現光亮時陳衛東為之一振。還沒來得及高興,身后的通道“轟隆”一聲巨響,
一股勢不可擋的氣浪朝陳衛東襲來,好在已經臨近通道入口,氣浪硬生生把陳衛東頂出了通道。這就是為什么他會筋斗云的原因。
那他是怎么給自毀裝置做了個延時的呢?那更簡單,一根筷子擔住一桶水,水桶提手上面用一根繩拴在自毀裝置的電閘上,
另一桶水放在高處,把底下捅個窟窿,讓水流慢慢的往擔在筷子上那桶水里面流。當筷子承受不住那桶水的重量時自然就斷了,下墜水桶上的繩子一繃緊,自毀裝置的電閘就合攏了。
陳衛東掙扎著從病床上坐起來,一圈圍滿了親朋好友,但是不見倪輕羽。他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疼,哪都疼,像散架了一般,好在沒有骨折。
陳衛東愣是對他怎么受的傷沒有吐露半個字,他也懶得編故事騙母親。好在楊慧這些年也習慣了,時間長了不來這么一下她還有點不適應。
“衛東”
蕭百合的聲音傳了進來,眾人讓出路,抹著眼淚的小可憐還有點拘束。陳衛東拉住她的手坐下,
“我沒事,不用擔心。”
這時候又有人敲響了病房的門,又一個大美女出現在門口。這個女孩有著與蕭百合不一樣的氣質,像一支絢爛到極致的花朵,
倪輕羽大大方方的走進了病房,他可沒有蕭百合那種小女孩的羞澀,
“你那個朋友沒事了,那藥挺好使。我就是來告訴你這件事的。”
蕭百合瞇起了眼睛,她的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種危機感。一般的人不會讓她有這種危機感,但是面前之人不一樣,陳衛東看她的眼神中有光彩。
病房里陷入了短暫的安靜,陳衛東看著倪輕羽瞪著大大的眼睛一直在看他,這才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啊,那什么,師姐,你...過后再跟你說,現在不方便。你...先回去,明天再來。”
倪輕羽“嗯”了一聲,轉身就走,沒和任何人打招呼。手臂傳來的痛感終于把陳衛東的視線拉了回來,蕭百合咬牙切齒的問了一個字,
“誰?”
親朋好友都走的差不多了,陳衛東讓蕭百合也回去。蕭百合不依不饒,非讓他交代怎么認識的剛才那個女孩。
當陳衛東解釋明白的時候出了一身的虛汗,甘比諾家族都沒有蕭百合難纏。
晚上七點多,陳衛東拿著大哥大找了個僻靜的地方,身上的傷不允許他走出太遠的距離,
“喂,章伯伯嗎?我是陳衛東,我有一件大事向您匯報。”
“呵呵,臭小子,你是不是又惹什么禍了?好端端的你才不會給我打電話呢”
身為慶春省一把手的章伯雄在聽了陳衛東關于興華醫院事件的講述后也是坐直了身子,
“小子,你別告訴我你把所有嫌犯和罪證都埋在土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