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擺擺手,一萬塊錢他無所謂,最關鍵的是老婦人的安危。不過喝過藥水之后老婦人沒有任何異樣和不適,老者心中稍安。
他想起孫女不是一直不同意他買這種藥嗎,怎么剛才她奶奶喝藥的時候她沒阻止?此時春生發現了端倪,他輕推了一下舟舟的肩膀,
“小姐,小姐,你...這是怎么了?”
被推了好幾下的舟舟紋絲不動,老者正納悶間,老婦人卻先開口了,
“孩子都讓我慣壞了,說話口無遮攔,給你們賠個罪。”
正在老婦人雙手合十作揖賠罪的時候,又一枚硬幣擊在了舟舟的胸口。倪輕羽吩咐伙計,
“把零錢撿回來,真沒眼力見。”
小伙計去撿零錢,舟舟也恢復了行動,剛才的感覺可把舟舟嚇了一跳。自己是清醒的,但就是不能支配身體。
舟舟用手指著倪輕羽,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老婦人制止了,
“住口,你要是不聽話就回你媽那邊去。”
倪輕羽無奈的看著離去的四個人,看來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周圍看熱鬧的人可沒有隨著老者的離去而減少,大家都覺得這家店遲早要倒閉。
可是奇跡就在第二天發生了,青春堂的門面十分氣派,是陳衛東花了大價錢裝修得,非常體面。這么好的店只賣五種藥,好奇者越來越多。
五種藥里面有四種藥的價格是一萬起,只有治療精神病的丸藥最便宜,只賣一塊錢。一個看熱鬧的老太太忍不住好奇,給她家的瘋閨女買了一丸。
他閨女原本也是好的,考大學差了幾分沒走上。平時就愛鉆牛角尖,一來二去這精神就失常了。老太太買藥的時候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
“大姐,你這藥給誰買的,不怕吃壞了嗎?”
此時的倪輕羽不在,沒人和他們掰扯。老太太苦笑著搖搖頭,
“我那可憐的小閨女,沒考上學就瘋了。真要是吃壞了,我們娘倆就一起走,省得等我死那天閉不上眼睛。”
眾人本來是想打趣她,但是聽她這么說后大家都沉默了。誰沒有親人,那份牽腸掛肚的感覺實在是折磨人。
這丸藥買了之后不打緊,第二天老太太又來了。老太太十分急,推開了門口看熱鬧的人后來到了柜臺,
“我要,我要,治療精神的,我要一百丸。”
此時正巧倪輕羽從后屋走出來,看熱鬧的聽見老太太這話紛紛議論開來,有人憋不住,
“大娘,那藥好使嗎?”
老太太十分激動,嘴唇微微的顫抖,
“好使,好使。我買了一丸,用水化開給俺閨女服了。當天晚上俺閨女就抱著我哭了半宿,說他這么長時間一直想不開,心里好難受。
我閨女自從得病以后,好久沒有說一句完整的話了,她也好久沒有安靜的睡一宿覺了。別人我不知道,但是這個藥確實對我閨女有效。”
老太太從兜里掏出了整整齊齊的一小疊錢放到倪輕羽面前,
“姑娘,我就要那個治療精神病的藥,我要一百丸。”
倪輕羽卻搖搖頭,
“大娘,這個藥一周只能吃一次,再多就傷身體了。”
老太太的眼睛擎滿了淚水,
“姑娘,這個藥能把我閨女的病治好嗎?”
倪輕羽仍然搖頭,
“病在心里,非藥可醫。我只能緩解她的癥狀,她只能自己走出來,別人幫不上忙。”
一席話讓眾人陷入了思考,這兩天來青春堂看熱鬧的人就沒斷過。倪輕羽說話不急不躁,不卑不亢,博得了眾人的信任,騙子不是這樣。
青春堂能治療精神病的事如星火燎原般擴散開來,每天堆在門口的人越來越多。第五天早上,陳衛東送來了兩個保安幫青春堂維持秩序。
倪輕羽意味不明的看著陳衛東,
“怎么,你擔心我啊?”
陳衛東很鄭重的點點頭,
“不行嗎?”
倪輕羽沒回話,臉上的笑容像春花般絢爛。陳衛東掏出一張八百萬的支票,
“師姐,上次武京丸號上咱們內隱門折損了八個弟子,這是給他們的撫恤金,你幫著轉交一下吧。”
倪輕羽一看金額,
“這么多?不需要的,你把這個價錢抬的這么高,以后辦事會很不方便。門派里有規矩,一條人命十萬塊。”
陳衛東琢磨了一下,倪輕羽說的也有道理,升米恩,斗米仇。他拿回了八百萬的支票,
“我明天讓人給你送來一張一百萬的支票,門派那邊師姐就多費心了。”
正在陳衛東和倪輕羽交談的時候,看熱鬧的人群被分開了。陳衛東一看,這不是開業那天買了回春丸的老者嗎?
老者身后跟著好多人,春生是那天見過的,其他幾個很明顯是有來頭的人。陳衛東挺身而出,站在了老者前面,
“老先生,您有什么事跟我說。”
老者滿臉堆笑,他摘下帽子沖陳衛東一鞠躬。陳衛東再是什么王八犢子他也不敢受這個禮,老者和他爺爺陳廉的年紀應該差不多,
“老先生,您有什么話請講,不用如此。”
老者用右手拍著自己的胸口,
“年輕人,我叫穆昆侖,今天來是向貴店致謝的。我夫人那天服用了你們的回春丸后,身體狀況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她的眼睛因為血壓的原因,無法醫治。她已經很多年看不清事物了,可是她昨天突然問我,老穆,你臉上怎么這么多皺紋呀?
穆昆侖掏出手絹擦了一把渾濁的老淚,
“我夫人不僅能看清眼前一米的事物,而且今早竟然自己掙扎著站了起來。”
聽到這,周圍看熱鬧的都吸了口涼氣,那天老太太是坐輪椅來的,狀態非常不好,滿身的死氣。穆昆侖身后一位高大的男人走過來,
“請問是陳衛東先生嗎?”
陳衛東點點頭,好奇的看著對面之人,男人伸出手,
“您好陳先生,我叫張炬,是咱們招商局的,原來是沈書記的二秘。您去市政府辦事的時候我多次見過您。”
提起沈書記立刻把兩人的關系拉近了。張炬介紹穆昆侖的身份,原來是個華僑,來東北地區是找人的,具體找誰不知道。
穆昆侖是帶著大筆資金回國的,想在華國開展業務,不過具體細節還沒有敲定。今天是來買回春丸的,聽說他夫人服藥之后恢復了部分自理能力。
陳衛東點點頭,看向正在柜臺那邊和倪輕羽交涉的穆昆侖。看熱鬧的不怕事大,眾人都擠進了青春堂想要看看事情的后續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