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重男輕女,假如她生了個女娃……
想到這,溫妤櫻輕咳了一聲,裝作不經意間的開口說道:“都說酸兒辣女,這話會不會是真的啊?”
沈硯州聞言,停下了吃飯的動作,“不管是男是女,都行。”
哼,男人的話是最不可信的,上輩子溫妤櫻都已經領教過了,自然不可能輕易的相信沈硯州。
反正這一胎不管是男是女,肚子里的寶寶都是她最愛的孩子,因為上一輩子將孩子打掉了,她虧欠了這個孩子一輩子,所以這輩子一定要好好愛她,彌補她。
而且,這可是她的錦鯉寶寶呢,每次都能給她帶來好運,她能不最疼這個寶寶嗎?
像是察覺出了溫妤櫻在想什么,沈硯州嘆息了一聲,隨后又開口道:“只要是我們的孩子,不論男女,我都喜歡,都會疼愛他們。”
這還差不多,有他這句話,將溫妤櫻這突如其來的小情緒瞬間給安撫好了。
可能孕期的女人就是喜歡多想,但是溫妤櫻是屬于有點迷迷糊糊的性子,事情來得快忘性也快。
看著盤子里另一塊牛排男人一直沒動,溫妤櫻忍不住說道:“你快吃啊,牛排,一人一塊。”
卻見沈硯州看向了自己,回答:“你都吃了吧,孩子需要營養。”
溫妤櫻:……
她想吃獨食,還不簡單?在他白天出去訓練得時候偷偷吃獨食就好。
費盡心思找借口,都要做這個牛肉,不就是想讓沈硯州也吃上嗎?
“你快點兒吃,就是特意做給你吃的。”
她的聲音本來就嬌嬌柔柔的,這話她其實語氣是有點急眼的,但是聽在沈硯州的耳里,卻像是在撒嬌似的。
特意做給他吃的?是他想的那樣嗎?
沈硯州感覺,這次溫妤櫻過來到部隊隨軍,整個人變化很大。
特別是——對待自己的態度。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上一次去滬市找她,沈硯州能明顯感覺到對方不是很喜歡自己,還有點嫌棄自己。
他不知道的是,溫知夏一直在溫妤櫻耳邊說他的壞話,說那些有的沒的,整得溫妤櫻對他的印象極差,哪哪都不順眼。
不過這會兒不一樣了,她好像慢慢會為自己考慮,想著照顧他了。
溫妤櫻確實是特意做這個牛排給沈硯州吃的,但是沒沈硯州腦補的那么夸張。
看沈硯州將那大塊牛排夾過去,咬了一口吃了起來,溫妤櫻這個隱形的小吃貨還跟著男人談論起了美食,笑著說道:“會不會太熟了,嚼不動?”
“不會,很好吃,我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牛排。”沈硯州目光灼灼的看著溫妤櫻。
“你,你就哄我吧。”
“真的。”
這個男人,好像也不是那么嘴笨嘛,之前她怎么老是覺得男人冷冰冰的不愛說話啊?溫妤櫻有點想不通之前的自己,說不是被劇情控制,她都不信。
在溫妤櫻的印象中,好像沈硯州還真的就是溫知夏形容的那種,泥腿子,整天在部隊訓練,一身臭汗,肯定就是不愛干凈,臟兮兮的男人。
但是自己明明都跟他相處了兩次了,為什么一點都沒改變之前的想法?溫妤櫻越發覺得,自己沒重生之前的人生有貓膩。
幸好,她及時清醒了過來。
而陳副營長家這邊,則是剛剛才結束了一場大戰。
“娘,您有氣往我身上使,干嘛總跟翠花過不去呢?”看著自己媳婦兒的頭皮又被使勁的抓出了一小塊,陳志邦的火氣怎么都止不住。
卻沒想到,陳老太婆又來那套。
“都說,有了媳婦沒了娘,果然啊……志邦啊,你爹死的早,你娘我一手把你拉扯長大,還拼死拼活的花錢給你買了個媳婦,你現在就是這樣對你老娘的?你這個媳婦,是我花錢買來的,我憑什么不能教訓她?你還護著她,這個女人蛋都生不出一個,當初我早就說了你既然都當兵了,就別娶她了,你不聽,你看看咱們陳家就你一個兒子,她還生不出個男娃來,我們老陳家就絕后了啊……”
陳老婆子在兒媳婦面前強勢的跟什么似的,但是在兒子面前就開始哭訴,賣慘。
而言語間還是對劉翠花生不出男娃的指責,只不過換了個方式。
陳志邦忍不住撫了撫額,他現如今對于這個家,都已經到了害怕回來的地步,明明才三個人的家庭,卻一地雞毛。
每次回來,媳婦都在被欺負,自己幫她說話,他老娘就開始拿以前的事情來說。
現如今這個時代,“孝”字能壓死一個人,且他們家庭還那么特殊,陳志邦又不好指責他老娘,所以就只能這樣任由他老娘鬧了。
“志邦,我,我沒關系的,就是怕隔壁鄰舍聽到了鬧笑話,對你在部隊這邊有影響。”劉翠花忙說道。
一聽到她說話,陳老婆子就忍不住要懟,這好像都快成了生理性反應了。
“喲,就你善解人意,就你會為我兒子考慮,難道我不知道為我兒子考慮這些嗎?要不是你說話刺激我,我剛剛會打罵你嗎?”
不得不說,陳老太婆這倒打一耙的本事,還是很牛的。
明明是她自己挑起來的事情,非要賴到劉翠花頭上。
“媽,您少說兩句吧!”陳志邦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感覺一回到家整個頭都開始痛了。
“不說就不說,死丫頭還不趕緊去做飯。”陳老太婆又怒罵道。
這會兒劉翠花才記起,鍋里還燉著大白菜呢。
她趕緊跑到了廚房,打開鍋一看,一股糊味撲面而來。
陳老太婆自然也聞到了味道,見狀立馬又開罵了起來,雞飛狗跳的第二輪又開始了。
看隔壁屋好像又要鬧起來了,溫妤櫻忍不住皺了皺眉。
“那個陳副營長的媽媽,真能鬧。”溫妤櫻忍不住說道,主要是全是她的聲音,不是誰聲音大誰就有理啊?
她今天見過劉翠花,覺得劉翠花很可憐,所以這會兒忍不住為對方打抱不平。
“嗯,確實是。”沈硯州也皺起了眉頭。
當初這間院子,是他隨便挑的別人剩下的。
因為就自己一個人住,所以沈硯州覺得自己住哪里都行,卻沒想到沒有人愿意做陳副營長的鄰舍,所以就剩下了這個院子。
他也沒想到,溫妤櫻會來隨軍。
罷了,等他升上了團長,到時候申請一間大一點的院子后,就可以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