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只能用天災來形容。
巨大的坑洞望不到邊緣,巖層呈現出熔巖冷卻后的猙獰裂痕,空氣中彌漫著焦灼與毀滅的氣息。這種級別的破壞力,早已超出了尋常忍者的范疇——超越了“影”的層次。
而猿飛日斬,曾見過這樣的力量,在兩個人身上。
千手柱間。宇智波斑。
那兩位傳說中的忍者,他們的力量早已脫離了“人”的領域,毫不夸張地說,那是唯有【神】才能觸及的境界。
現在……世界又多了一個忍界修羅嗎?但問題是——如今的忍界,已經沒有能與之對抗的“忍者之神”了。
三代的目光微微顫動。 不想傷及無辜……?他徹底明白了。
木葉的完好無損,并非四赤陽陣的功勞。如果那顆漆黑的“星塵”直接落在村子中心,僅憑他勉強施展的結界,根本不可能抵擋得住。面麻是刻意避開了木葉——還是說,他不屑于用這種方式毀滅村子。
“咳……!”
查克拉徹底耗盡的反噬讓三代咳出一口血沫,他勉強穩住身形,視線掃過眼前的巨坑。雷影生死未卜,而面具男……
"看來這家伙撿了一條命。"
冰冷的聲音從高空傳來,三代火影的身體驟然僵硬。他機械的抬頭,看著那個緩降下的身影。
面麻單手拖拽著雷影的軀體,如同拎著一件無足輕重的戰利品。云隱的"艾"此刻渾身焦黑,健碩的身軀上布滿了灼傷的痕跡,頭發被燒得卷曲,嘴角還殘留著干涸的血跡。
"所謂的'影'就是這種程度嗎?"
面麻的聲音透過狐貍面具傳出,他隨手將雷影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咚——"
雷影的身體重重砸在地面,激起一小片塵土。
面麻落地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黑袍的下擺微微揚起又落下。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每一個如臨大敵的木葉忍者。
木葉忍者們緊握著苦無和刃具,他們的武器在顫抖,他們的身體在遭遇絕對力量差距時本能的戰栗。汗水順著護額滴落,在滿是塵土的臉上沖出幾道狼狽的痕跡。
"其實你們沒必要對我那么戒備。"
面麻的聲音讓所有人的寒毛倒豎。
"因為..."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狐貍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個弧度。"如果我想取你們性命的話......你們現在就不會站在這里了。"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頭。他們都知道這不是虛張聲勢——那個直徑數公里的巨坑就是最好的證明。幾個年輕的木葉忍者再也支撐不住,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但他們的手仍然死死抓著武器。
然而,即便雙腿發抖,即便牙齒打顫,沒有一個木葉忍者放下武器。他們像被逼到絕境的狼群,明知不敵卻依然齜著牙。
"放……放開雷影大人!"
希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努力壓抑著顫抖。作為感知忍者,他能清晰感受到雷影微弱的查克拉——還活著,但傷勢極重。
就在希即將沖出去的瞬間,一只手臂橫攔在他胸前。
達魯伊的掌心抵住希,他的目光鎖定在面麻身上,懶散的語調此刻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慎重。"冷靜點,希。"
雷影大人還活著……這個怪物,沒下殺手。
達魯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松開咬緊的牙關。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臼齒在不受控制地打顫,但聲音卻異常平穩。
"面麻閣下,云隱……完全理解現狀了。"
他刻意省略了"面具男"這個略帶輕蔑的稱呼,右手不動聲色地將希往后擋了擋。
"關于使團和白眼的事件,云隱愿意……既往不咎。所謂的戰爭,絕對不會發動。"
達魯伊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能感覺到冷汗正順著后背滑落。他在刻意避免大規模殺戮……他的目的是阻止戰爭,不是屠殺。
"您想要阻止戰爭,這點云隱已經深刻領會了。"達魯伊微微低頭,這個動作讓幾名云隱忍者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但白眼事件……并非雷影大人獨斷專行,而是云隱高層共同決議的結果。"
他故意放慢語速,確保每個字都能清晰傳達。“而且,您沒有取雷影大人性命……想必也是考慮到,如果云隱突然失去'影',權力真空反而會引發更大的動蕩。"
達魯伊提高音量。"如果這次您愿意高抬貴手——云隱愿意提供任何補償!"
這句話擲地有聲。達魯伊抬起頭,直視著面麻的狐貍面具。他的瞳孔在顫抖,但目光沒有躲閃。
賭一把……他需要的是一個"范例",不是尸體。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那個黑袍身影的回應。連三代火影都不由自主地繃緊了神經。
風卷起焦土的氣息,吹動著面麻的黑袍。他靜靜地站在那里,面具下的表情無人知曉。
"三代火影。"
面麻的聲音突然響起,卻沒有看向達魯伊,而是直接轉向了猿飛日斬。這個轉向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怔。
三代緩緩抬頭,蒼老的面容上還殘留著查克拉透支后的蒼白。
"勸你別犯傻。"面麻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我算是理解了,你這家伙果然不能說'壞',但'蠢'還真是肯定的。"
三代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面麻的目光落在三代那尚未完全放下的結印手勢上。"那個印,是尸鬼封盡吧?看來終末谷之戰給你留下了很多陰影啊。"
黑袍無風自動,面麻的聲音轉冷。"我并沒有毀滅木葉的想法......但要是那個忍術之后,就不一定了。"
三代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最終,那緊繃的手指還是無力地松開了。結印的手勢徹底消散,這個微小的動作讓在場的木葉暗部都暗自松了一口氣。
面麻這才重新轉向達魯伊,語氣又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調侃。"補償嗎?看來你倒是個聰明人。"
他故作沉思狀,手指輕輕敲擊面具。"讓我想想......八尾和二尾也許是個不錯的主意。"
達魯伊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很抱歉,只有這個不行。請您考慮下別的......云隱一定會以最大的程度滿足您的需求。"
面麻發出一聲輕笑:"呵......" 這聲輕笑讓所有云隱忍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也只是開個玩笑。"面麻隨意地擺了擺手,“因為......如果我想要尾獸的話,你以為我會和你們商量嗎?"
達魯伊的后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透,但他還是強迫自己站在原地,沒有后退半步。
“……”
"【燼】。"
這個陌生的詞匯從面麻口中吐出時,所有人都為之一愣。
"......什么?"
達魯伊下意識地反問,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著——這個詞匯在忍界從未出現過,既不是已知的忍村,也不是任何流亡組織。
"這就是我率領組織的名字。"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好好將這個名字記在心里——"
查克拉突然暴起,以面麻為中心掀起狂暴的氣浪。他的黑袍在能量亂流中瘋狂舞動,九面獸的虛影在他身后若隱若現。
"然后將恐懼之名傳遍忍界吧!"
這句話如同審判的鐘聲,在每個人心頭重重敲響。
面麻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查克拉形成的風暴越來越猛烈。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的聲音穿透狂風,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要么乖乖啃著和平的爛果子活下去......要么讓我來教教你們——什么叫真正的'戰爭'!"
"轟——!"
狂暴的查克拉風暴猛然爆發,颶風卷起漫天塵土,逼得所有人不得不抬手遮擋。苦無從指間滑落,護額被吹得歪斜,連站立都變得困難。
當風沙終于散去時——
空地中央只剩下昏迷的雷影。面麻的身影如同幻夢般消失無蹤,唯有地面上深深的龜裂痕跡證明方才的一切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