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板看著眼前這枚衛家玉佩,再聯想到眼前這少年恐怖的實力和那深不可測的背景,渾身一激靈。
他一邊磕頭如搗蒜,一邊手腳并用地爬到蘇巖腳邊,雙手捧著那個裝著他大半身家的儲物袋,高高舉過頭頂。
“公子神威蓋世,打破這測力盤不過是信手拈來!是小的瞎了眼,竟敢質疑公子。這些金子……不不不,是公子的金子,連同小的這點孝敬,請公子務必笑納,只求公子大人大量,饒過小的這條賤命?!?/p>
那些原本被威壓壓得喘不過氣、又驚又怕的圍觀者,此刻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衛公子,小的剛才嘴賤,您就當小的放屁。這是小的孝敬您老的酒錢?!?/p>
一個精瘦漢子掙扎著掏出錢袋扔過來。
“衛家天驕果然名不虛傳。少年金剛,舉世罕見,這是我祖傳的一塊火紋玉,請公子收下壓驚。”
一個老修士哆嗦著解下腰間一塊溫熱的玉佩。
“衛家什么時候出了這么個怪物?聽說他們嫡子卡在三境三年了。”
一時間,諂媚討好的聲浪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認定了:
這個實力恐怖到不像話的少年,必定是青州衛家秘密培養的、準備在登龍臺上一鳴驚人的絕世天驕。
“金老板。”
掌柜重重點頭:“小的在?!?/p>
“另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幫助。”
“公子您盡管開口?!?/p>
蘇巖冷聲陳述:“利用你的人脈,幫我搜集全城的至陽靈藥,越多越好。三日內,送到四??蜅?。”
“三日若藥未齊,我便拆了你的屋宅,讓你知道,什么叫‘后果’?!?/p>
金老板怔愣片刻,面露難色。
“衛公子有所不知,黑石堡最近來了批穿黑袍的人,也在收至陽靈藥,他們說要用來凈化什么的邪氣。”
……
四海客棧后院那間充斥著藥味和血腥氣的通鋪里,氣氛壓抑。
柳殊謠擰干冰冷的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李虎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
他的臉色不再是之前的青黑,嘴唇干裂發紫,呼吸微弱。
左肩那道猙獰的傷口,因毒發而腫脹得嚇人,邊緣的皮肉呈現暗紫色,隱隱有黑氣繚繞。
“蘇巖哥,”
柳殊謠的聲音帶著極力壓抑的顫抖,看向盤膝坐在炕沿、閉目調息的蘇巖,“普通的草藥……壓不住了。李虎哥的氣息越來越弱,剛才還抽搐了一下……”
蘇巖緩緩睜開眼。
不久前剛剛擊殺了兩名監視自己的探子,手上還沾著血印。
他探身,指尖搭上李虎冰冷的手腕。
脈象虛浮紊亂,金老板送來的那些勉強具有陽氣的普通藥材熬成的藥湯,藥力杯水車薪。
這時,門外傳來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衛……衛公子,小的金滿堂求見?!?/p>
金老板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謠妹一愣,雖不知蘇巖何時改了姓氏,卻也沒有多問。
蘇巖眼神一冷:“進。”
門被推開一條縫,金老板那張油光滿面的胖臉擠了進來。
眼珠一轉,看到炕上氣息奄奄的李虎,他臉上的肥肉哆嗦了一下,連忙又堆起笑容。
“公子吩咐的事,小的不敢怠慢。手下門客及全城能動的眼線都撒出去了。”
他弓著腰,小心翼翼地說道,“可是這至陽靈藥,尤其是您點名要的‘赤陽草’、‘火紋朱果’這等上品,在黑石堡實在是稀罕物。”
“說重點。先前你提到的黑袍人,可調查清楚了?”蘇巖打斷他,目光刮過金老板的脖頸。
金老板一哆嗦,腰彎得更低了:
“公子息怒。查清楚了,是‘玄陰教’。這幫穿黑袍的煞星,月前就來了,跟地頭蛇‘沙蝎幫’攪和在一起,把持了黑石堡大半的地下交易。他們不知在搞什么名堂,最近像瘋了一樣,高價搜刮所有能搜刮到的至陽靈藥,城里的幾家老藥鋪,庫房都被他們清空了。”
“玄陰教?”
蘇巖眉頭微蹙,這個名字透著一股陰邪之氣。
倒是與自己的攝魂珠相配。
“對對?!?/p>
金老板連連點頭,眼中帶著深深的忌憚。
“領頭的是個干巴老頭,都叫他‘陰骨老人’,據說一身毒功邪法,能化人血肉為膿水。手下那些黑袍教徒也個個兇悍,手段狠辣。他們放出話來,說是要布一個什么‘九陰玄煞陣’,需要大量至陽之物作為陣眼,以毒攻毒。凈化什么東西的邪氣?!?/p>
他語焉不詳,顯然也知之甚少。
“布陣?”
蘇巖心頭一動。用至陽靈藥布陣?這說法本身就透著詭異。
“是啊公子。”
金老板舔了舔干澀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過,小的打聽到一個絕密的消息。就在三日后,有一支從南邊火云谷來的商隊,會秘密運送一批貨進城,其中就有就有您需要的藥物?!?/p>
“雖然數量不多,但用來救治您的弟兄絕對夠用。玄陰教的人已經盯上了,聽說要在城西廢棄的地下場所進行交易,那里是他們一個秘密據點。”
“消息可靠?”
蘇巖盯著金老板的眼睛,無形的威壓讓金老板幾乎喘不過氣。
“千真萬確,小的拿腦袋擔保?!苯鹄习迮闹馗?。
“只是,小的有些疑惑,您所需藥物,為何不派衛家送來?”
蘇巖眼神冰冷,盡顯威懾,一旁的謠妹都這般模樣被嚇了一跳。
“不該問的,莫要問。”
金老板自知自己多嘴,連忙致歉。
隨即又露出愁容,“公子須得小心謹慎。那地方是龍潭虎穴啊,玄陰教的人肯定重兵把守,小的這點人手……”
蘇巖站起身,走到金老板面前,高大的身影籠罩著他。
金老板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這位“衛公子”根本就沒打算按常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