箏兒似乎有一瞬間的錯愕,但很快又露出了她甜美的笑容,說:“小姐想怎樣,就怎樣。”
江沐雪展開雙臂,將眼前的人擁入懷里。
“箏兒,謝謝你。”江沐雪的聲音不知為何有些哽咽。
箏兒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用雙臂環住了江沐雪的身體,說:“小姐說得什么話,能伺候小姐,是箏兒的福分。”
“不許你這么說。”江沐雪語氣中有些埋怨,“你這么能干,這么聰明,這么漂亮,你是世界上最最好的女孩子。”
“小姐,不要戲弄箏兒。”
“我怎么會戲弄你?”江沐雪將箏兒抱得更緊了,“箏兒,我不知道未來會怎樣。如果你有什么想做的,想要的,你告訴我,我會盡力幫你的。”
箏兒感受著懷里溫熱的身體,心中涌起了無盡的苦澀。
“箏兒只想一輩子跟著小姐,只求小姐不要趕箏兒走。”
江沐雪松開了懷抱,看向箏兒的眼睛,看見了箏兒臉上的淚痕。于是她伸出手,擦去了箏兒的淚,笑道:“傻姑娘,你怎么哭了?”
“箏兒只是在想,希望小姐事事如意,平安順遂。”箏兒說完,又笑了出來,說,“小姐,沐浴吧,水要冷了。”
“嗯。”
身體浸入熱水,江沐雪打了個顫,渾身都放松下來。
“小姐,我燒水時放了些生姜,應該能驅驅寒氣。”箏兒站在江沐雪身后,伸出手去,幫她按揉著肩膀。
“箏兒,你歇歇吧。”江沐雪還是覺得被這樣服侍有些不自在。
“我不累,倒是小姐,肩膀都僵硬了,想必很累了。”
江沐雪抬起頭,撒嬌地說:“是啊,頭好疼。”
箏兒的手指移到了江沐雪的頭上,找準穴位按揉起來。
江沐雪的身體徹底放松了下來,眼睛不自覺地閉上。她驚訝于自己在箏兒面前竟然可以如此放松,但此刻真的好幸福。
箏兒看著江沐雪的頭頂,注意到她的身體軟了下來,無意識地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她繼續著手里的動作,希望她的小姐可以再放松些,舒適些。
今天,她照著江沐雪說的方法,重新炒了犁頭果的果核,沖出來的水和她說的有些像。她原本很期待拿給江沐雪喝,但是看見她如此疲憊,臉上還受了傷,一下就生了氣,根本顧不上其他的了。
這時,有人在外面輕叩了房門。
箏兒轉身去開了門,是一個府中的丫鬟。
“箏兒姑娘,公子命我送來了玉髓膏,可以幫助傷口愈合的。”
“有勞。”箏兒接過了那個小巧的錦盒。
“箏兒,是誰啊?”江沐雪問道。
“是香秀,公子命她送了玉髓膏來。”箏兒將錦盒拿到江沐雪面前。
“那是什么?”
“能讓小姐臉上的傷快些好。”箏兒將錦盒放在桌上,繼續給江沐雪按摩頭部。
“箏兒,謝謝你啊,我好些了。我再洗洗就起來了。”
“是,小姐。”
換了干凈的衣服,江沐雪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箏兒看著江沐雪,眼里盡是擔憂。她取了玉髓膏,輕輕地涂在了江沐雪的傷口上。
第二天一早,蕭珩便來了江沐雪的臥房前,見箏兒守在門口,有些奇怪。
“你家小姐還沒起?”
“是,公子。”箏兒行了禮,“小姐昨日太累了,夜里也睡得不太安穩,所以還沒有起。”
蕭珩注意到箏兒語氣中有些不滿,但并沒有生氣。江沐雪嫁過來以后確實沒過一天舒服日子。
“好,那便讓她多歇歇吧。”蕭珩溫和地笑了。
箏兒似乎覺得自己剛才的態度并不算好,于是又行了禮,說:“多謝公子。”
“長青。”
“在。”
“告訴廚房,將夫人的早餐溫著,再煮一碗參湯。”
“是。”
蕭珩對箏兒說:“我去書房,有什么事情去那里找我。”
“是,公子。”
送走了蕭珩,箏兒長舒了一口氣。她總覺得這兩人之間的關系有些奇怪,并不像恩愛的夫妻那樣濃情蜜意,也不像不和的夫妻相看兩厭,如果實在要說想什么,倒是有些像她與石頭的關系。不,也不像,石頭可不會在乎她的早飯會不會冷。
正想著,她忽然聽見房間里好像有些動靜,于是輕手輕腳地推開了門,走了進去。一眼便看見江沐雪正剛在床上伸懶腰。
“小姐,你醒了?”
“嗯,箏兒早上好。”江沐雪似乎好了許多,臉上都有了笑容。
“小姐,起來嗎?”
江沐雪并不想起,在床上扭了好一會兒,口中哼哼唧唧地耍賴。
箏兒看出了江沐雪的心思,掩嘴笑了,說:“那我出去了,等想起了再叫我。”
“嗯……行。”江沐雪看上去心情很好。
“小姐,我昨日又炒了一次犁頭果的果核,煮了水,覺得跟你說的那個味道有些像,一會兒我幫小姐煮一杯?”
聽到這話,江沐雪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我不睡了,我這就起來!”
箏兒笑出了聲:“好,那我服侍小姐洗漱。”
隨后,箏兒打開衣柜,拿出一件蜀錦的新衣。
“箏兒,這衣服是誰的?”
“自然是小姐的。昨日林管事命人送來的,有二十幾件呢。”
江沐雪到了衣柜前,驚得張開了嘴。這樣精美的衣服她真是從來沒有穿過。
“小姐,這件好嗎?”
江沐雪看著那件衣服上精美的云紋,不由得說:“太好了,給我穿都糟蹋了。”
“小姐,不許這么說。”箏兒嗔怪道。
江沐雪嘿嘿一笑:“我錯了,再也不說了。”
換了新衣,束了發,洗漱妥當。江沐雪看了看銅鏡中的自己,嘆了口氣。
“小姐真好看。”箏兒看著銅鏡中的江沐雪,笑著說。
“好看什么啊,臉都是花的。”
“小姐就是好看,怎樣都好看。”
“箏兒,幫我拿條面巾吧,我擋一擋。”
“是,小姐。”
吃過早點,江沐雪覺得應該去給蕭珩道個謝,畢竟人家準備了如此漂亮的衣服。
于是,她便帶著箏兒到了書房。
蕭珩看見出現在門口的江沐雪戴著面巾,眉頭皺了起來。
“你的傷還好嗎?”
“沒什么,小事。”江沐雪滿不在乎,“這裙子很好看,謝謝你啊。”
“你喜歡就好。”蕭珩溫和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