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人生獎勵表」
——源玉子特別制定·伏見鹿專屬版!
基礎(chǔ)規(guī)則:
1、每日打卡項目需在當(dāng)日23:59前完成,超時失效。
2、神秘大獎需連續(xù)打卡30天(允許中斷3次,但需用兔子幣補簽)。
3、玉子警官擁有最終解釋權(quán)及獎勵暗改權(quán)。
……
伏見鹿瞇起眼睛,掃了一眼表格,簡直就跟他上一世氪金游戲日常登錄任務(wù)一樣,每天要求打卡、掃地、丟垃圾、按時上班、修習(xí)劍道……打卡完成就能領(lǐng)取每日獎勵。
獎勵就是一枚印章印記,蓋在表格的空格處,視為伏見鹿打卡成功。
這家伙竟然模仿他,聲稱一枚印記能兌換小布丁、家政服務(wù)、捏腳服務(wù)等等。
以前這些服務(wù)是免費的,因為源玉子沒錢交房租,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她升任實習(xí)刑警,工資上漲,小有積蓄,交幾個月的房租不成問題,所以從今往后她的特殊服務(wù)只能用印記兌換!
如果只是這樣就算了,源玉子竟然連他下餌的方式都抄,說什么連續(xù)打卡三十天,即可獲得超級大獎——不管伏見君提出什么要求,她都會答應(yīng)。
在表格末尾,這家伙還十分臭屁的留下了一句話:
“想要我的承諾嗎?那就用三十天的汗水來換吧!”
——源玉子印·朱文「正義執(zhí)行」章。
“……”
伏見鹿表情復(fù)雜。
每當(dāng)他自以為了解源玉子的學(xué)習(xí)速度時,源玉子總會再次刷新他的認(rèn)知。
“怎么樣?”源玉子用食指擦了擦鼻尖,頗有些得意:“心動了吧?今天首次施行,我給你特別福利,只要你現(xiàn)在動身查案,就算你打卡了一天!”
講道理,伏見鹿確實有點心動,與其挖空心思讓源玉子主動告白,不如累計三十個印章,讓源玉子袒露心意——后者顯然更加省事,也不會出現(xiàn)意料之外的狀況。
但伏見鹿心里也清楚,這獎勵就是為了拿捏他,故意下的餌料。
果然,人一旦有所求,就會有把柄。
“看起來不錯啊,但很可惜,我不是很感興趣,”伏見鹿翻了個身,仰臥在沙發(fā)上:“我今天做飯,扭傷了右腳,實在走不了路啊。”
聞言,源玉子眉頭一皺。
對于伏見鹿的抗拒心理她早有預(yù)料,這家伙是個死傲嬌,非常好面子,肯定不會就這么輕易接受,她都已經(jīng)做好長篇大論說服伏見君的準(zhǔn)備了。
但萬萬沒想到,伏見君搬出了腳傷的借口。
以伏見君的身手,會在做飯時扭傷腳?
真的只是扭傷嗎?
難道是為了掩蓋小腿上的槍傷……
源玉子越想越慌,小臉逐漸煞白,看伏見鹿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扭、扭傷了嗎?那我?guī)湍銠z查一下……”
說著,她放下表格和印章,湊到沙發(fā)邊,伸手去擼伏見鹿褲管。后者自然不可能乖乖就范,扭動屁股來回掙扎,嘴里說著什么‘男女授受不親’、‘露腿他就不清白了’……源玉子忍無可忍,伸手用力一拉,把伏見鹿的褲腿卷到了膝蓋上。
只見伏見鹿小腿遒勁,腳后跟筋修長,他穿著拖鞋,能看到腳踝,上面沒有半點淤青。
源玉子重重地松了口氣。
她腦海中浮現(xiàn)出貓島走廊的那一幀畫面,狗頭男站在走廊盡頭,四周堆滿了慘烈的尸體,天花板燈光不斷閃爍,頭頂響起冰冷的廣播——對方如鬼魅般躍上通風(fēng)口,她只來得及瞄準(zhǔn)還未收回的一條小腿。
還好……不是伏見君……
伏見鹿知道源玉子在想什么,他是故意提起這茬,打一層反邏輯,右腳不斷閃躲,勾起源玉子懷疑卻又不讓她驗證——在情急之下,她只會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真相。
沒錯,受傷的是左腿。
但他裝出右腿受傷的樣子,給源玉子制造了一層小小的思維誤區(qū)。
為了避免源玉子回過味來,想要檢查另一條腿,伏見鹿故意眨了眨眼,反問道:“怎么了?怎么感覺你怪怪的?”
“啊,沒什么……”
源玉子連忙把伏見鹿的褲腿拉下來:“我、我只是有點意外……你不是說你扭傷了嘛……我、我看著也不像是扭傷的樣子……”
“嗯?那我剛才說頭疼,你怎么不信?”伏見鹿緩緩坐起身,質(zhì)問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沒、沒有啊……哈哈……怎么會呢……”
源玉子額頭冒汗,連忙轉(zhuǎn)移話題,又說回了完美人生獎勵表上。
既然沒有受傷,那就該工作嘛!
“我就是受傷了啊,頭疼腳疼肚子疼,完全沒辦法動彈了!”伏見鹿在沙發(fā)上像條蛆一樣扭來扭去:“知道霍金嗎?我馬上就要變成那個樣子了。”
源玉子一臉‘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恨其不爭的說道:“霍金癱瘓了都能寫書呢!查案又不是體力勞動,只需要你動動腦子就行了……大不了你坐輪椅上,我推著你出門!”
伏見鹿目的達(dá)成,但他不能就這么輕易答應(yīng),必須要讓源玉子覺得‘坐輪椅’這件事,是她自己強硬要求的。
所以他又嘰嘰歪歪,找了各種理由,最后討價還價,把超級獎品所需的印記減少到了22天(一個月雙休共計八天),這才勉強答應(yīng)下來。
“當(dāng)然,丑話說在前頭,我對什么超級大獎不感興趣,只是想去看看有趣的密室兇殺案……”
伏見鹿坐起身,努了努嘴:“愣著干嘛?輪椅呢?”
源玉子‘切’了一聲,心想這家伙真能犟嘴,明明想要得不得了,還非說不想要。
哼,還好她技高一籌!
源玉子展開折迭輪椅,推到了沙發(fā)邊,示意伏見鹿上座。后者本著不引起懷疑的原則,本色演出懶鬼,讓源玉子抬他上去,否則他不走。
源玉子忍無可忍,吃力地搬起輪椅,倒扣在他腦門上:“上來了!走吧!”
“嘖,開不起玩笑……”
伏見鹿悻然放下輪椅,自己坐了上去,屁股上像是長了釘,歪身蟹腿,活像五十歲沒病調(diào)戲護(hù)工的大爺。
源玉子哼了一聲,推著他出門,坐電梯下樓,一路前往巢鴨警署。
另一邊,風(fēng)間拓齋等人并未竊聽到什么勁爆消息,合著伏見鹿買花買食材是為了討源玉子歡心,除了精油的用途不明,一切都一如既往。
“不是說伏見鹿要出軌嗎?”
風(fēng)間拓齋和森木雅嵐同時回頭,用眼神刀了渡邊俊八百回。后者連忙打字,解釋說伏見鹿以前可不會買花,上次他瞧見了,伏見鹿送花都是在路邊摘的,而且就摘一朵,超級敷衍。
兩人把渡邊俊趕出房門,森木雅嵐沒走,她主動留下來,說是有些事情要跟風(fēng)間拓齋聊聊。
渡邊俊露出了然的神情,轉(zhuǎn)身就走,森木雅嵐不得不叫住這個大嘴巴,解釋說不是他想的那樣的。
于是渡邊俊臉上的表情變成了賤笑。
森木雅嵐翻了個白眼,干脆關(guān)上房門,直接跟風(fēng)間拓齋攤牌,她想聊聊關(guān)于伏見鹿的事情——她在七罪圣殿目睹了伏見鹿大開殺戒的全過程。
“這件事……要不要告訴玉子?”
森木雅嵐拿不定主意,所以來找風(fēng)間拓齋商量。后者聽完,默默地嘆了口氣:“別問我……有些事,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玉子。”
……
與此同時,另一邊,源玉子推著伏見鹿趕往巢鴨警署。
同事們總算是見到伏見鹿的人影了,這家伙已經(jīng)成了曠工慣犯,雖然他平時上班也不干人事,但直接不來就有點太過分了。
“這家伙怎么又坐輪椅上了?”
“估計是殘了吧……”
“還挺配他的……”
木下翔仁一直在關(guān)注此案,見源玉子回來了,便打招呼說嫌犯已經(jīng)提到了審訊室,隨后意味深長地瞥了伏見鹿一眼——小白臉怎么就把自己搞殘了呢?該不會是藤原家下的手吧……
……
源玉子假裝沒聽見,推著輪椅走到審訊室門口,遇到了門檻,她推不動,伏見鹿只好站起來,把輪椅搬到門檻后面,又坐了下去。
“……”
看到這一幕,木下翔仁撓了撓腦殼。
九條家的千金在給這小子當(dāng)丫鬟么?
……
源玉子并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她興致勃勃走進(jìn)審訊室,關(guān)上了大門,繼續(xù)辦案。
藤原譽在審訊室等候多時,他滿眼血絲,蓬頭垢臉,全然沒有當(dāng)初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樣子。
這才兩天不見,他就變成了落魄的霍比特人。
源玉子和伏見鹿一左一右坐定,按照規(guī)矩,審訊至少需要兩名警察在場,本次訊問由源玉子主審,伏見鹿負(fù)責(zé)記錄,進(jìn)行刑警對嫌犯的第一次詢問。
“咳咳……”
源玉子單手握拳,裝模做樣輕咳一聲,心想終于輪到她主審了,先前她看伏見鹿審訊,早就心癢難耐了。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打招呼,藤原譽率先耷拉著腦袋說道:“我要見律師。”
“啊?”源玉子一愣。
“我要見律師,”藤原譽呆板地重復(fù)了一遍:“在律師來之前,我有權(quán)保持沉默……”
聞言,伏見鹿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