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很厲害,讓我大開眼界,解開了我心中困擾多年的疑惑!”
為了避免被人誤解,伏見鹿捧場說道:“其實,我一直在尋找像您這樣的超能力者!”
“哦?這位先生,你對超能力也有研究嗎?”
上師來了興趣,自來粉肯定比假托更有說服力。
伏見鹿不負(fù)所望,當(dāng)著眾人的面侃侃而談,例舉了多起匪夷所思的犯罪現(xiàn)場,包括迄今為止警方都沒能解開懸案——他根據(jù)推理,排除了所有錯誤選項,認(rèn)為真相就是超能力犯罪,結(jié)果卻被同事和上司嘲笑。
“現(xiàn)在,眼前的一切,足以說明我的推理是正確的!那些懸而未決的案件,統(tǒng)統(tǒng)都是超能力者犯罪!”伏見鹿振臂高呼,完全融入了傳教氛圍。
上師心中暗自冷笑,又是一個送上門的蠢蛋,這種傻子都不需要費工夫傳教,自己就能把自己洗腦成狂熱信徒……日本警視廳真是爛到根子里了,就連這種貨色都能當(dāng)上刑警,看來尊者說的果然沒錯,唯有毀滅才能重鑄世界。
他點了點頭,先是肯定了伏見鹿的推理,隨后糾正了伏見鹿的說辭:這個世界只有奧姆真理教擁有修行的法門,只有尊者才有至高無上的能力,所以伏見鹿的推理其實還是錯的,因為奧姆真理教的信徒并不會濫用超能力……
他之所以這樣說,主要是為了‘壟斷超能力’——修行法門僅此一家,有利于增加信徒的‘信仰黏度’。
伏見鹿一臉不服,認(rèn)真反駁道:“凡事都要講邏輯,這就好比0和1的區(qū)別,存在就是存在,不存在就是不存在。既然你都已經(jīng)證明了超能力存在,又怎么證明別的地方不存在超能力呢?”
上師還是第一次遇見講邏輯的傻蛋,也算是開了眼了。他感覺這家伙疑似在踢場子,但又覺得伏見鹿這股蠢勁兒不像是裝的。
其余幾名參觀者都在等他回答,他只能干咳一聲,依舊保持著胸有成竹的淡然,說道:“如果你不信的話,隨時可以離開……就像剛才那位先生一樣,被世俗的**蒙蔽雙眼,因此錯過了聆聽無上真理的機會,這是他的損失。”
“我沒有不信,我這是在跟你講道理,”伏見鹿杠精上線,賴著不肯走:“再說了,萬一他在別處也能修行超能力呢?東京教會又不止奧姆真理教一家,大家都說自己信仰的是真神……你得拿出證據(jù)說服我們啊!”
上師屬實沒想到伏見鹿杠的角度這么清奇,其他人質(zhì)疑的問題大都是‘超能力太扯淡了’、‘這教團不會是騙錢斂財?shù)陌伞ⅰ疂衿派癫皇欠鸾痰膯帷T如此類,上師都有應(yīng)對的話術(shù),他甚至能用道具讓參觀者親身感受超能力的力量。
然而,伏見鹿卻讓他證明其他教團沒有超能力者。
上師深呼吸,心中默念:一切都是為了教團發(fā)展,絕不能跟未開化的低等人置氣:“他們都是異端,不配享有來自唯一真神的眷顧,自然無法踏入修行者的行列。”
有人舉手表示質(zhì)疑:“但他們也說別的教團是異端啊。”
不等上師整理好措辭,就見伏見鹿忽然一拍額頭,大聲說道:“我明白了!”
大友隼司站在他身后,冷汗直流,恨不得捂住伏見鹿的嘴巴。他都不敢想象,伏見鹿入教后會有多慘……眼下他聽到伏見鹿高呼,心率又飆升了幾拍。
眾人紛紛回頭,好奇他明白了什么;上師被打斷思緒,也想看伏見鹿還能放什么屁。
在眾人注視下,伏見鹿手舞足蹈,無私分享他方才頓悟的理論:“上師的意思是,真神的眷顧,并非隨意播撒的雨露,而是對那些虔誠、堅守正道之人的至高獎賞!”
“我們的唯一真神,是宇宙萬物的創(chuàng)造者與主宰者,其榮光萬丈,恩澤浩瀚無垠!真神以其無上的智慧,明察世間萬物,精準(zhǔn)地分辨出誰是真正的信仰者,誰是背離正道的迷途羔羊!”
“還不明白么?!上師從一開始展露的超能力,就足以說明,只有奧姆真理教信奉的才是唯一真神!如果其他教派也有同樣的能力,那為什么不向信徒展示呢?為什么其它教派沒有近代顯露神跡的記載呢?因為他們都是異端!他們的神跡都是編撰出來的!”
伏見鹿說完,主動向上師道歉,希望上師能原諒他的冒昧與無知,并且詢問上師他理解的內(nèi)容是否有誤。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上師露出和藹的笑容,心情格外復(fù)雜。
他暗中記下了這個傳教漏洞,也記住了這番言論,以后再有人質(zhì)疑奧姆真理教并非唯一的超能力教派,他就讓信徒背誦以上全文。
大友隼司都驚呆了,剛才他完全沒有聽出來上師的言外之意。教團內(nèi)有專門負(fù)責(zé)傳教的部門,里面最狂熱的信徒都沒有鹿君的解讀能力強……他隱約感覺自己好像招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家伙。
按照慣例,下一個環(huán)節(jié)就該收錢了。參觀可不是免費的,真以為誰都能看到超能力?魔術(shù)表演還收門票費呢!
上師清了清嗓子,準(zhǔn)備提出募集善款,以示戒除物欲的誠心。作為回報,他會免費教導(dǎo)眾人簡單的修行法門。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伏見鹿一臉真誠的說道:“感謝上師指點迷津,我很想向貴教捐贈善款,可惜我現(xiàn)在身無分文……唉,若不是走投無路,我也不會撥打那通電話,說不定這就是命運的指引。”
得,又來一個窮鬼。
伏見鹿雖然窮,但態(tài)度很好,求道之心迫切。他話鋒一轉(zhuǎn),開始打探入教條件。
說句實話,上師不太想收伏見鹿。這家伙手腳都斷了,當(dāng)不了勞動力,教團又沒有買賣人體器官的業(yè)務(wù),這種人收了能干啥?
但他轉(zhuǎn)念一想,這家伙嘴皮子很厲害,可以幫忙對外傳教。況且他又是個刑警,公務(wù)員的身份自帶權(quán)威性,留在警視廳里當(dāng)個內(nèi)應(yīng)也是好的。
想到這,他暗自拿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