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我。”
倪輕羽往前逼近了兩步,
“沒想到吧老賊,我還活著。”
巫山不解的看向騎在他女兒脖頸子上的陳衛東,
“那這件事又跟你有什么關系,你何必趟這趟渾水?”
陳衛東捋了一下阿珊的頭發,
“因為...我是你奪走那個女孩的父親。”
巫山的渾身的氣息都亂了,
“我承認,當年是我用手段奪走了你們的孩子,不過這些我并未虐待過她。所以...”
“所以我也不能虐待你的女兒是嗎?”
陳衛東反問巫山老人,隨即他又一拳重重的砸在阿珊的太陽穴上。阿珊身體瘦弱,但是大腦給出的指令確是寧死也要支撐住騎在她脖子上的人。
看著女兒雙腿之間有液體流出來,巫山老人終于表現出了人類的情感,
“我女兒都失禁了,我可從來沒這么折磨過你的女兒。”
陳衛東點燃了一根煙,
“你是你,我是我。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說出我女兒的下落,不過你只有一次機會。”
巫山老人怎么忍也沒控制住眼淚,
“孩子可以交給你,但咱們之間的恩怨也得有個了斷。你殺了我蜀門這么多弟子,不能就此作罷。”
陳衛東拽著阿珊的頭發原地轉了一圈,然后用手指著西北方向沒有耕種的一塊空地,
“就那邊怎么樣?一會等我找到女兒,咱們倆就在那里決一生死。”
“還有她。”
巫山指著倪輕羽,
“綠林中人,殺人越貨都在情理之中,你們憑什么找上門來。今天不和你們有個了斷,豈不是辱沒了我蜀門藥宗。”
“狗屁藥宗。”
倪輕羽罵了一句,
“你算什么藥宗?看你的身法應該是蜀門武宗的叛徒吧,人家蜀門認可你的身份嗎?”
巫山老人瞇起了眼睛。此事是他的逆鱗,旁人絕不可以觸及。
當年他的確是蜀門武宗的弟子。后來羨慕藥宗不用辛苦練功就能掙很多錢去享受,故而叛出了師門。
蜀門藥宗魚龍混雜,只認錢不認人。
巫山用了極大的代價才讓當時的藥宗掌門接納了他,苦心經營幾十年后才基本掌握了門派內眾多秘不外傳的經方。
后來他不想把掙得的錢財上交給門派,故而他又一次叛出師門,自立門戶。
蜀門藥宗內不少經方都不是為了濟世救人,而是專為權貴而研制。其中有不少特效的經方十分損陰德,制作藥嬰就是其中之一。
巫山老人下定決心,今天絕不能讓這幫人活著離開。他點指了一下倪輕羽
“菜芽就在獅子山,這女人應該知道地方。”
倪輕羽知道巫山的意思,
“你少扯謊,獅子山別墅里面現在根本沒有人,后面通往地下洞穴的入口也不見了。”
巫山笑的很得意,
“能讓你們找到那還叫秘密嗎?入口已經換地方了,就在別墅西北角的地下室,趕緊過去吧。地方已經告訴你了,趕緊放了我的女兒。”
陳衛東作勢又要摳阿珊的眼珠子,剛才摳那一下已經讓她的眼睛流了血。巫山怒不可遏,
“住手住手,你他媽是畜生嗎?說的好好的為啥又下毒手?”
陳衛東把抽完的煙頭按滅在阿珊的頭皮上,“茲嘎”的聲音終于讓巫山破防了。他縱身飛起,雙手成爪抓向陳衛東。
大坑逼一點也不慌,他喊了一聲,
“四少,開飯了。”
此時的李家四少,也就是阿珊的丈夫沖了出來。他伸著舌頭甩動著臀部,像極了一條失控的比特犬。
巫山老人見此情景馬上收住了招式,
“住手住手,我服了。我求你們了,我女兒也是個可憐的孩子,放過她吧!”
陳衛東拍了拍正在咬阿珊脖子的四少,
“行了,進餐結束,明天再吃。”
四少晃動著屁股“汪汪”了兩聲就跑了。阿珊的脖子上被咬下一大塊肉,好在沒傷及大動脈。
陳衛東拿出大哥大吩咐蔡志勇去獅子山別墅尋找自己的女兒。倪輕羽則一直盯著巫山老人,
“說,這些年你在我女兒身上下了什么毒?你為什么如此心狠手辣?”
巫山笑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少要廢話,待會一決生死。”
陳衛東搗扯著阿珊頭上的碎發,
“老蹬,看樣你是沒明白我師姐的意思。她是問你給我女兒用了什么毒,怎么能把她身上的毒解了。”
巫山不看對面二人,把臉轉了過去。陳衛東目光一寒,從身上抽出彈弓子朝菜地里站著的一個人打去。此人遭到重創,再也站不穩身子,
“砰。”
巨響過后此人被炸成一團血肉崩散開來,累及到周遭十來個李家人。
巫山再次打量著陳衛東。這么心狠手辣的人在江湖上也是不多見,這根本就不像是人能干出來的事,
“師兄...”
遠處的簪纓悲吼一聲。巫山這才意識到,剛才被炸成肉泥的竟然是自己的大徒弟莽冉,
“不要啊師姐,你別過來。”
“砰...”
簪纓看見大師兄被炸死,再也顧不得什么雷區,向前跑了十多步也踩了雷。
漫天的碎屑像暴雨一般傾瀉而下。英紅見此情景已然失去了求生的意愿,她抬起了右腳。
巫山看見英紅的動作不忍再看,緊閉雙眼。然而預想中的爆炸并未發生,一個內隱門弟子上前把倒在地上的小女孩背起來,
“師叔說了,喂他女兒吃雞肉的不算壞人,有挽救的價值。”
英紅就只聽見這么一句話,隨即暈死過去。
巫山一屁股坐在地上,兩天之內他的四個愛徒全部殞命。陳衛東閑來無事,用阿珊的頭發編了個麻花辮,
“我說老巫啊,我女兒中毒的事你說還是不說啊?我看你那女婿不像是條好狗,說不定一會他還會過來咬人。”
巫山的心理防線崩潰了,
“我...我,我沒給菜芽用毒。我只是給她服食一些特定的中藥,設法讓她的血液中生成某些藥物無法替代的物質。”
陳衛東揉搓著阿珊的眼皮,
“我女兒的身體是不是受到了傷害,會不會有后遺癥。”
巫山看著陳衛東的動作,他不敢冒險,
“說一點傷害沒有你也不信。不過不嚴重,只是營養不良而已,日后能調理過來。再就是...長期服食藥物,腎臟可能受損,你給她...”
陳衛東聽不下去了,手指猛然往下用力,深深的摳進阿珊的眼窩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