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林身上的汗全冷的,不覺間他打起了寒顫,
“文凱,我這么做也是為了你的兒子,你怎么能出賣我?”
“放屁!”
李文凱聲嘶力竭的吼著,
“什么為了我兒子?你是為了你自己能一直掌控李家。你自己數數你這輩子有多少個子女?算上死那個狄威龍,一共十三人。
該著你遭報應。除去女兒不說,就說明面上李家這五個少爺,除了我以外你能找到合適的繼承人嗎?
要不就是天生殘疾,要不就是母家沒有實力,再不就是吃喝等死的廢物。只有我,只有我李文凱能繼承家業。
可我他媽也是個人,是個有血有肉的人。為了家族我錯過了最喜愛的人,為了股權我娶了那么惡心的一個妒婦。
我聽你的,順從你,最后我得到了什么?”
“你得到了李家。”
李兆林老淚縱橫回懟了一句,
“文凱,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能順利的接手李家。哪個男人不風流?身在豪門哪個不是逢場作戲?哪個又不是迫不得已?
你那些弟弟妹妹的狀況都是我有意為之,目的只有一個,不想讓他們和你爭。”
陳衛東聽煩了,
“你們兩個想要想對賬的話一會找個沒人的時間。李文凱我問你,你兒子的藥是怎么來的?你知道我想問什么,別讓我費勁。”
李文凱還處于和李兆林發泄情緒之中,他仍然歪著腦袋在喊,
“別他媽往自己臉上貼金,你能生出來的十有**都是廢物。我能成才是因為我媽...,啊~~~”
陳衛東一榔頭敲在李文凱的腿骨上,
“聽不明白話是不是?你在這跟我湊字數呢?”
李文凱疼痛難忍,身子不停往后縮,
“別別別,別打。巫山老人的藥十分昂貴,七八百萬一顆,一個月要服用兩到三顆。即便是富豪...時間長了也會承受不起。
巫山老人當年說過,他手中用來取精血這個藥嬰體質很一般。如果能獲得一個體質較好的藥嬰培養一段時間,再用她的精血制藥,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后來我就按照巫山老人所列出來的條件,在黑市懸賞特殊體質的孕婦。最后被一個姓黃的女人接了任務。
后來的事都是巫山老人干的,我只不過是提供資金和場地。
至于說他們怎么得到的藥嬰,我沒細打聽過。反正半年之后我大兒子的續命藥變成一個季度吃一次。我是單純的想救我兒子而已,沒有害人之心。”
陳衛東掄圓了照著李文凱的膝蓋骨砸了下去,李大公子“嗚嗷”一聲就沒了動靜。他還不解氣,招呼內隱門弟子過來,
“去找把小刀,在李文凱的臉皮上給我刻幾個字,(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
李家人足足被大坑逼折磨了一天,一口水都沒喝到。
半夜的九龍城寨刮起了大風,天氣悶得很。此處本就荒涼,菜地這邊更是人跡罕至。
流動的空氣中忽然彌漫起一股血腥之味,幾十個身懷絕技的高手迅速向菜地的方向移動。
一名女子在一棵大樹底下向身前的老者行禮,
“師傅不用擔心,小師妹不會有事,咱們絕不能饒了這個姓陳的。”
老者氣息穩重深沉,證明他的內功極其深厚,
“你大師兄恐怕是落入了這個姓陳的手中,你三師弟在醫院里被炸彈炸死了。
這個姓陳的還真是好手段,英紅和我的女兒阿珊也都在他手里。所以咱們不能輕舉妄動,讓老四把他們先困住再說。”
陳衛東此時正在拷問這個所謂的大師兄,他是自己到李家送貨上門的,
“額~~~。”
大師兄疼的眼前一黑,他的一根指骨被大坑逼給砸碎了,
“說,你師傅最擅長什么武功,說詳細點。”
如此露底的事說出來如同叛門,大師兄硬是扛到了第五根手指才服軟,
“別砸了,我...我受不了了。我師傅練的是輕功,江湖上鮮有敵手。”
陳衛東笑了,
“輕功那玩意是用來逃跑的,對敵有個屁用?”
邊上的邢斌可不這么想,
“師叔,你大錯特錯,這輕功練好了那可是至高的殺人技...”
“師叔。”
有弟子進來稟報,
“有人來了。”
菜地外圍的風勢越來越大,像是能把人吹上天一般。漫天的沙塵之中一群黑色的人影閃現。他們貼地潛行,速度極快。
這群人最前方有一個矮小男子看清了遠處的狀況,他急忙打了個口哨。所有人匍匐于地,等待指令。
矮小男子正是巫山老人最得意的四弟子疾風。他看見前方菜地里直挺挺的站著一群人,足有七八十個。
有人不稀奇,可是有人在大風天直挺挺的站在菜地里就奇怪了。
疾風藝高人膽大,他一個人過去查看。當英紅的相貌映入眼中時,他頭皮一麻。紊亂的氣流中飄蕩過來一陣笛音,再想跑可就有點晚了。
巫山老人盤膝打坐,看不出任何急躁的情緒。二師姐簪纓的心里卻不怎么安穩,她牽掛著大師兄。
“不好了不好了。”
聲音由遠及近,聽起來十分迫切。巫山老人白眉深鎖,
“慌什么?”
一個蜀門弟子伸手指著菜地的方向,
掌門,疾風師叔和師兄弟們打起來了,還下了殺手。您老快點過去看看吧。
巫山老人一躍而起,
“什么?疾風...和弟子們打起來了?不應該和姓陳的...”
在菜地的不遠處正在進行一場血戰。疾風人如其名,身法迅疾如風。此時他雙眼血紅,大殺四方,弟子們根本碰不到他的身體。
隨著一聲慘叫,疾風手中的短刀劃過弟子的雙眼,
“哼哼,過來呀,想取我的性命,你們差的遠呢。”
“疾風。”
簪纓看見此情此景最先喊出了聲,
“你干什么,你怎么能對自己同門下殺手?”
巫山老人也在遠處冷冷的看著這一幕,他不覺得疾風會無緣無故的背叛師門。
簪纓掏出武器剛要參戰,一只大手搭在她的肩上,
“不要過去,他們是中了招,你聽這笛聲。”
經過巫山老人的提點,簪纓這才聽見空氣中這似有若無的笛音。
陳衛東臉上滿是戲謔,他今天就想讓蜀門自相殘殺。正在洋洋得意間不知從何處傳來一陣歡快的嗩吶聲。
這嗩吶聲可不得了,和他的笛音完全不在一個調上。陳衛東停止了吹笛,
“這他媽誰啊?吹的什么玩意?”
一直監視前方的邢斌回過頭來,
“師叔,這都沒聽過?我爹活著的時候就是吹這玩意的,這個曲子叫《山村來了售貨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