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感覺地面一陣顫動,連心跳的頻率都被改變了。屠壯每次亮相都有一種震撼性的視覺效果,辰興社眾人不由自主的后撤了半步。
屠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哈欠連天。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倒霉蛋,
“啥玩意這是?操,沒有興趣,你們搞吧!”
說完屠壯就往回走,他根本沒看得起對面這貨。
蹦出來的這位是阿鬼手下的猛將,哪能受如此屈辱,叫喊著一刀朝屠壯砍了過去。
蔡志勇一伙人驚呼,
“小心啊!”
就在砍刀馬上就要落在屠壯后背的剎那間,四百來斤的大體格子回身猛抽一掌,連周遭的氣流都紊亂了,
“啪~~~,”
阿鬼一伙人木了。人飛出去七八米遠不說,整個身體都對折了過來。屠壯往自己的身上蹭了蹭手掌,
“這里的人咋油漬漬的,真埋汰。”
單挑肯定是不行了,阿鬼一舉砍刀,
“兄弟們...”
“鬼哥。”
此時有個小弟拉住了阿鬼,
“肥震說虎爺出事了,讓咱們趕緊回去!”
阿鬼此時已經怯戰(zhàn)。對面那個巨人是他前所未見的勁敵,硬拼過去肯定會折損不少自己的弟兄,
“先放過他們,撤。”
看著阿鬼的人有逃跑的趨勢,蔡志勇馬上來了精神頭,
“給傻逼一大哄哦,哦哄、哦哄哦~~~”
小弟們最開始還不理解蔡志勇的話,但是節(jié)奏感實在是太強了,流氓的語言全世界都是通用的,他們也跟著起哄
“給阿鬼他媽一只鞋哦,他媽成天搞破鞋哦。”
蔡志勇樂的兩只巴掌都快拍不到一起了,自己的小弟簡直是無師自通。
阿鬼沒心思和蔡智勇他們糾纏,奈何他小弟的腦子不太靈光,
“鬼哥,你媽的鞋在他們手里。”
“啪”
阿鬼用了十成力氣甩了小弟一巴掌,
“別逼我殺你!”
自今天起,新成立的盛榮社徹底占據了剎車雄的地盤,成為港島黑誰會的新興勢力。
阿鬼帶著心腹回到了養(yǎng)和醫(yī)院,有小弟在門口接引,
“鬼哥,虎爺傷勢又重了,恐怕很難撐過去。”
阿鬼現在的腦子里亂的很。虎爺要是不行了誰能接任龍頭的位置?自己嗎?辰興社里剎車雄的地盤最富有,皮龍的地盤最大,肥震最得虎爺信任,
正在胡思亂想的間,心腹拽住了阿鬼,他用眼神提醒對方觀察一下環(huán)境。阿鬼不以為意,當他看到周圍空無一人時,也提高了警惕。
前路帶路的小弟還在催促,
“鬼哥,虎爺的病房就在前面,你怎么不走了?”
汗水流進了阿鬼的眼睛,可他絲毫沒有察覺。不對勁,肯定不對勁,偌大的養(yǎng)和醫(yī)院,不管什么時候都是人滿為患,為什么今天一個人也看不見?
剛想退后的阿鬼被一個聲音叫住了,
“阿鬼呀,好久不見了!”
阿鬼身體擺出了防御姿勢,走廊的黑暗處走出了一個五旬左右的男子。半隱在黑暗中的面孔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虎二爺?”
虎嘯川此時走到了光亮處,
“怎么了阿鬼?幾年不見,不認得我了?”
阿鬼馬上從肢體上解除了防御姿態(tài),
“怎么會呢二爺,我這...我這也是一時心急,沒看清您。”
虎嘯川吸了一口雪茄,
“沒什么,都是老兄弟了。這次我哥出事,恰巧我回到港島,要不然我們兄弟最后一面都見不到了。”
阿鬼往前走了兩步,
“什么?虎爺他...不在了?”
虎嘯川從面容上看不出任何可疑,
“江湖中人,一腳踏進來那一天,結果都是注定的。你要是有心...就進去送我大哥一程吧!”
此時虎嘯川身邊一個人也沒有,他身后的病房不知道為什么,只透出幽幽的紫光。
阿鬼的心腹抓住他胳膊狠狠握了一下。此情此景任何人都會有疑慮,可是身為辰興社的扛把子,阿鬼沒有不進去的道理。
虎嘯川的臉上沒有多余的情緒,他轉身進入了病房。
阿鬼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去。臨走時他朝身后的小弟使了個眼色,讓他保持安全距離,隨時跑路。
病房內的光線不是很好,阿鬼用手背碰觸了一下腰間的匕首,心中稍安。可是眼前的場景讓他心臟猛地一抽,
房間內有三張床,除了不知死活的的虎爺以外,另外兩張床上還躺著他的太太和女兒。
刀口上舔血的人,活人死人能分不清嗎?剛想拔刀的阿鬼就被人從后面踹飛,
“閃吶,中計了。”
阿鬼在屋內只來得及喊出這么一句,在外面放線的小弟轉身就跑。心腹拔出刀就沖進了病房內,此時沒來得及脫身的虎嘯川該死不死的被阿鬼抓住,
“**,你敢害虎爺?我捅死你。”
“別動阿鬼。”
“別動。”
“別動。”
霎時間幾十人把病房堵死,肥震推開眾人往房間內看了一眼,不由得一驚。虎嘯川看肥震眼珠亂轉,哪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兄弟們,辰興社如果沒有我虎家那還算什么?肥震是我的兄弟,以后他就是辰興社的二爺!”
阿鬼的眼睛都充血了,他一刀扎在虎嘯川的后腰上,不過沒下死手
“肥震,虎爺待你不薄,你竟然敢反水,你不怕老天爺打雷劈死你嗎?”
辰興社自然不是鐵板一塊,此時有不少小弟聽聞阿鬼的話后望向肥震。虎振川雖然身陷險境,但腦子真不白給,
“我大哥一家是被阿鬼害死的,和肥震無關,我騙阿鬼來這就是給我大哥報仇的。”
“你放屁。”
阿鬼的心腹怒了,
“我們出來的時候虎爺好好的,明明就是你們害死了虎爺。鬼哥,出不去了,和他們拼了。”
阿鬼的心腹把心一橫,一刀捅向虎嘯川的腹部,
“啪~~~”
一顆子彈擊中了心腹的頭部,鮮血噴了虎嘯川和阿鬼滿身滿臉。肥震吹了一下冒著青煙的槍口,
“阿鬼,何必呢,乖乖的放了二爺,以后咱們還是好兄弟。”
“哐。”
不知從哪里傳來了一聲炸響,隨即整個養(yǎng)和醫(yī)院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噗~~~啊~~~”
黑暗中匕首刺破皮肉的聲音夾雜著喊叫與打斗聲,他們不停的呼喚著對方的名字,也不停地在攻擊靠近自己的人。
阿鬼不知道捅了別人多少刀,也不知道自己被別人捅了多少刀,他仿佛是從地獄里爬出來一般,往有光亮的地方掙扎爬行。
拖著一條長長的血跡,阿鬼爬出了養(yǎng)和醫(yī)院的大門,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讓他心中崩潰。終是未能躲過這一劫。蔡智勇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呦,這不是鬼哥嗎?我給你送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