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泰安是被人掐人中才蘇醒的,秘書滿臉焦急,
“主任,省委那邊通知你開會,恐怕是讓你解釋那十個億的事?!?/p>
蒲泰安失了魂一般站起來。再如何他也應該想明白了,什么穆尚集團,全是騙子。
此時陳衛東的全家已經都在去往港島的飛機上。艾青用葡萄粒一般的大眼睛看著身邊的心上人,
“衛東哥,我可是為了你才成了通緝犯,你以后要養我哦?!?/p>
陳衛東搖搖頭,
“你不會成為通緝犯,政府不會把這么丟臉的事公之于眾。你的身份和投資都是真的,只不過是穆尚集團認為暫時不合適,暫時擱置而已。”
楊慧和鐵彤特別喜歡艾青,這一路上都和她說個不停。陳衛東看見了心里有點不是滋味,他想起了蕭百合。
因為年后的一些糟心事就沒斷過,班瑞和鐵彤只是領了證,還沒辦酒席。這次陳衛東舉家遷往港島,班瑞的父母是有些猶豫的,不想讓他跟過去,
班瑞的態度十分堅決,既然已經答應人家當上門女婿了,以后他就是陳家人。他和鐵彤的感情真的很好,陳衛東也為自己妹妹能找到好歸宿而開心。
港島國際機場人聲鼎沸,陳衛東剛出來就看見了自己的名牌。來接機的人有三個,除了盛琳和艾苗小兩口以外還有久未謀面的凌坤。
艾青看見許久未見的弟弟,自然是高興的,姐弟倆抱在一起哭了好一會。趙衍提醒艾青,
“小姐,夫人也過來了。”
艾青擦了一把眼淚,這才看見站在遠處的穆琪。母女二人雖然錯過了二十多年的光陰,但是畢竟血濃于水。穆琪抱著艾青,
“傻孩子,你那么做值得嗎?你以后再也回不了故鄉了。”
艾青破涕為笑,
“媽,不會的,衛東哥說地方政府不會在明面上和穆尚集團撕破臉,他會找機會返還給他們兩個億。其他的就當是定金了,項目早晚會推進的?!?/p>
凌坤激動的握住陳衛東的手,
“終于又見到先生了?!?/p>
陳衛東對凌坤很是感激,
“謝謝凌先生一直幫我打理生意,要不是你的話,我連個退路都沒有。”
凌坤向后張望,
“不是說有很多人嗎?怎么才你們四個?”
陳衛東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日歷,
“其他人處理一些后續的事,跟我們不是一個航班?!?/p>
凌坤和陳家人都不陌生,只是不認識班瑞。艾青眼淚汪汪的走過來告訴陳衛東,她要先和媽媽回家了,只能有機會再聯系。
陳衛東第一次主動的給艾青擦眼淚,
“以后時間多著呢,先回去陪媽媽,回頭給你打電話?!?/p>
陳衛東和艾青分別后坐上了自家的勞斯萊斯,凌坤這一路都在給他們介紹沿途的地理,
“先生,老夫人,咱們陳府就在太平山的半山別墅群,香港的有錢人基本全住在那里?!?/p>
此時的楊慧和鐵彤小兩口都看愣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高度繁榮的城市,這一路來簡直是眼花繚亂。
陳衛東卻在想著別的問題,
“凌先生,我的產業想要在港島站住腳,有什么困難沒有?”
凌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先生,港島的現有模式很難被打破,想要開宗立派必須殺出一條血路。我的這個比喻可能不恰當,但是大概意思不會錯。”
陳衛東當然明白,
“現在的港島就等于是一鍋飯,四個人吃還是五個人吃絕對不一樣!已經端好飯碗的人誰也不愿意出讓利益?!?/p>
凌坤點頭稱是,
“咱們想要在港島站穩腳跟,必須要有一個自己的基地。有了場子就有了身份,你在港島也有了牌面。單有錢是不行的。”
陳衛東深以為然,
“咱們不是已經買了一個大樓嗎?”
凌坤的表情有些犯難,
“先生,在港島這邊想要購置這么大的產業是一件非常繁瑣的事,辦理各種手續可能需要一年的時間。況且咱們買的這個大樓現在還有點問題。
這間寫字樓位于中環CBD,前身為一家外資背景的傳媒公司所有。兩年前這家公司因為種種原因撤出了港島,留下這棟四十五層的寫字樓。
咱們買樓的時候談妥是六十五億港幣,后來港島政府又征收了三億的購置稅,所以全下來...將近七十個億。”
陳衛東是知道自己家底的,恐怕這個大樓會掏空他口袋中大部分活錢。但是沒辦法,想要在港島站穩腳跟就必須有自己的實業。
坐在車后面的班瑞嚇得不敢說話,他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聽錯了,啥玩意就好幾十個億。鐵彤趴在丈夫耳邊調皮的說了一句,
“我哥當年是軍火販子,他把蘇國的老底都給抄了!”
凌坤還在和陳衛東說寫字樓的事,
“先生,現在想要入住寫字樓有點問題,有人不停的在找咱們麻煩?!?/p>
說著話勞斯萊斯開進了太平山半山腰的一處庭院內。陳衛東下車后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陳家人都看過這個別墅的照片。
楊慧的脖頸有點癢,她一邊撓一邊抱怨,
“衛東,這邊的氣候和咱們東北差遠了,咋潮了吧唧的呢?”
鐵彤和班瑞則是里里外外的參觀著自己家別墅。剛進入大廳他們就被嚇了一跳,十多個傭人站成一排向主人問好。
凌坤一直幫楊慧他們安置,陳衛東也沒來倒出時間和他詳談寫字樓的事。等一切安頓好了已經是中午,一家人坐在一起美美的享用了一次港式午餐。
鐵彤想起了流亡蘇國的日子,
“哥,這里漂亮是挺漂亮的,但是住時間長了會不會想家啊?像上次咱們去蘇國那樣?!?/p>
陳衛東沒給出答案,因為他也不知道,他甚至現在就有點想家了。下午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一家人又一起去探望蕭百合。
在路上凌坤接著和陳衛東說寫字樓的事,
“先生,現在咱們的情況是想用那個大樓用不了,不僅是政府方面臨時設置的諸多困難,而且還有黑社會來不停的騷擾?!?/p>
陳衛東直接脫口而出,
“什么人背后搗鬼?”
凌坤趁著信號燈變換之前猛踩了一下油門,
“是辰興社的一個大佬,江湖上叫他剎車雄?!?/p>
陳衛東沒聽過這么奇怪的名字,問起究竟,凌坤極力控制著笑意,
“這老小子有一個怪癖,和女仔摔跤的時候喜歡在行進的車上,每次急剎車才能讓他達到臨界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