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總算是過了幾天消停日子。他把盛榮倉儲的業務整體搬到了港島那邊。
這樣做有兩個原因,一是為以后打算,二是為了艾苗能和盛琳兩口子能團聚在一起。
盛琳在電話里和陳衛東報備著蕭百合的情況,
“夫人很好,各項指標都正常。蕭叔叔和牧阿姨在這邊生活的也很舒心,你不用惦記。”
陳衛東琢磨了一下,
“等開發區這邊一切都走上了正軌,我就把工作辭了,時間不會太長。”
盛琳翻了個白眼,這種事和他說啥,搞得她挺不自在的,
“陳總,你讓我們幫扶的那個穆氏新能源項目發展順利,計劃明年就可以投入商用了。穆氏已經在港島這邊注冊了公司,準備對大陸開展貿易。”
陳衛東腦中浮現出艾青的身影,這丫頭隨母親出國有段時間了。雖然時常有聯系,但總感覺隔著什么。盛琳知道陳衛東走神了,
“陳總,穆氏的董事長已經在港島買下一棟辦公樓,他們會成為港島的又一大豪門。那個艾青是不是...?”
陳衛東沒有回應盛琳的問題,他知道這是盛琳在摸底。港島的金融界瞬息萬變,豪門之間的利益牽扯直接影響到無數個交易的結果。
陳衛東一直回避著和艾青之間的關系,若有一天再遇見,那真是避無可避。
離著過年還有一周的時間,孩子們就迫不及待的開始放起了鞭炮,走到哪里都是這種噼里啪啦的聲音。
楊慧在電話里囑咐著陳衛東,
“你今晚在外面定一個飯店,免得班瑞一家人不自在。這小伙子我看著行,比上次那個姓祝的強百套。”
陳衛東心不在焉的應承著,妹妹和班瑞的事終于定下來的,今晚會親家。他正琢磨著哪家飯店合適呢,車前面忽然沖出來一個人影。
陳衛東一腳剎車踩死,奧迪車打橫才停住。嚇一跳的陳衛東一腳踹開車門,想要罵人又顧忌自己的身份,
“我說大姨,擱馬路上打出溜滑好玩嗎?多懸撞到你?”
老太太沒起來,她把手伸向陳衛東。陳衛東氣樂了,
“大姨,你不知道我是干嘛的吧?白巖市你最不該碰瓷的一個人就是我。”
老太太穿著很普通,但不像是個活不起的。她口齒似乎不是很利索,說話的時候往外噴口水,
“我不是碰瓷的,我今天是特意來找你的。”
陳衛東都懶得聽老太太廢話,他直接給轄區派出所打去了電話。此時周圍已經圍攏了不少看熱鬧的老百姓,在華國從來不缺吃瓜群眾。
老太太緩了一會才能繼續說話,
“你不認識我了?”
陳衛東以為這又是什么套路呢,他沒理會老太太。老太太的眼神有些落寞,
“長大了,出息了,忘了追著我閨女跑的時候了...”
陳衛東猛然把目光定在老太太身上,兩輩子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涌過來,
“你...,你是刁芳?”
老太太笑的比哭都難看,
“對,我是蘇穎她媽,你記得我吧?”
陳衛東不是有健忘癥,他上輩子臨死之前很多年都沒見過自己這個丈母娘,老成這個樣子的刁芳他自然也沒見過。
刁芳擦了一把眼淚,
“小陳,我也是沒辦法了才來找你的。我知道你現在的身份,更知道我閨女當年對不起你。”
“別別別。”
陳衛東打斷了她的話,
“刁阿姨,八百年前的事了,說他干啥?我現在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有兒有女,不愿意和你再攀扯以前的破事。你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老太太看見人要走,她趕緊爬過來抱住陳衛東的一條腿,
“小陳吶,你救救蘇穎吧,我找不著她了,半個月...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相識一場,我求求你了,你是我認識最大的官...”
陳衛東給趕來的警察使了個眼色,兩個警察費了好大勁才把老太太從陳局長的大腿上給摳下來。脫困的陳衛東直接走了,老太太實在難纏。
回到市局陳衛東給刑偵那邊打去電話,還別說,蘇穎還真就是丟了。刁芳半個月前報的警,人一直沒找到。
蘇穎是什么貨色陳衛東心里最明白,她出事的可能性也就那么幾個,非奸即盜。不多時班瑞把蘇穎的卷宗送了過來,
“局長,資料上顯示這個蘇穎的丈夫叫陳祥,下崗后一直無業,靠在菜市場販賣水產品為生。案發的時候陳祥有不在場的證據...”
“狗屁證據。”
陳衛東否定了這個結論,
“就是他,沒有別人。你按照我的思路給刑偵那邊下一個指導意見,徹查蘇穎所有的私人關系,特別是和異性的。
多走訪,多取證。蘇穎此人十步之內必有奸情,你就讓他們按照這個方向去查吧。
另外一個,你們給陳祥和他的一對兒女做一個親子鑒定。”
班瑞沒翻著陳祥子女的資料,陳衛東說話斬釘截鐵,
“去查吧,一定有。一個男孩叫陳斌,是老大。還有一個女孩,叫陳文華。”
班瑞點點頭走了,但他又返了回來,
“領導,你咋知道呢?”
陳衛東把身體靠在椅背上。前世的苦難仿佛再次降臨到他的**上,他只是默默的揮揮手,示意班瑞可以滾了。
班瑞用腳搓著地面,
“領導,那今晚...”
陳衛東火了,
“你和我妹妹的事還是算了吧,因為我不想看見你。”
陳衛東再抬起眼皮的時候,面前只剩一團空氣。
今天晚上陳衛東定的是麗棠大酒店,因為他知道班瑞家離這里不太遠。陳衛東打開后車門把楊慧攙扶下來,鐵彤則是從副座下來。
班家人先來一步,等在酒店門口。楊慧微笑著走向對方,班瑞上前一步,
“楊阿姨您好,陳大哥,彤彤。”
楊慧知道班瑞緊張,
“小班吶,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班瑞有點手足無措,他趕緊后撤一步,
“楊阿姨,這是我的父親班瑞金,這是我的母親竇春榕。后面是我的姐姐班玲和姐夫蔣忠明。”
楊慧想要和每個人握手,可是蔣中明越過了她,直接奔著陳衛東走過去,
“哎呀,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陳市長吧,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小弟蔣忠明,這是我的名片。”
陳衛東已然不是少年人了,他看不慣的事很多,但不可能給每個王八犢子都掄上一板磚,那豈不是成了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