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敏最知道如何調動手下人的情緒,他帶來的人在南江省都是吃喝不愁的。可人就是這么回事,得了千錢想萬錢,當了皇上想成仙。
其他勢力看見南江省的人率先進入迷霧之中,他們也按耐不住了,緊隨其后。
滿澤在房間內打了不知道多少個電話,時間就這么來到了傍晚。鄧姐連門都沒敲就進來了,
“完了,全完了。”
滿澤滿臉的不悅,
“鄧姐,你這么說話...你婆婆不給你臉子看嗎?”
鄧姐沒心情開玩笑,但他必須時刻提醒對方,自己不是普通人,
“我前夫他媽第一次和我發脾氣那天晚上就死于非命。說正事吧,所有貪圖蒲家好處的人全折進去了,**百人有去無回。”
滿澤直愣愣的看著對方,
“啥?**百人?”
滿澤在房間內來回畫圈。他不相信這件事,**百頭豬摞在一起還挺大一堆呢,莫非這鹿鳴山莊里面有個無底洞?
此時房間內的電話又響了,滿澤趕緊接起來,
“喂,七叔公您說。”
對方的聲音里蘊含著怒氣,
“你沒有時間了,方敏絕不能出事,他是蒲家的根基,也是蒲家的錢袋子。我就坐在這里等,你現在就去把方敏帶出來,不惜任何代價。”
滿澤掛斷電話后站起了身,
“鄧姐,跟我去一趟軍區,看來只能讓他們出手了。”
大雪竟然在傍晚時分停了,血紅血紅的夕陽把鹿鳴山莊映襯的格外詭異。各大媒體爭相報道這里發生的新聞,各種管制已經不起作用了。
鹿鳴山莊的新聞直播竟然上了西方的媒體。報道稱在華國東北地區的一個小城內,一座霧氣籠罩的城堡已經吞噬了上千條生命。
陳衛東在電話里聽著盛琳的講述,
“陳總,你的家現在可火了,不列顛晚報頭版頭條,德古拉伯爵的嘴角掛著鮮血。”
陳衛東很滿意這個效果,他就是要吸引全世界的目光。邢斌走了進來,
“師叔,各大媒體已經夠規模了,再不開始天就黑了。”
陳衛東掐滅了煙頭,他眼中有一閃即逝的不忍,
“去吧,第一批放出兩百人,試試火力。”
去往鹿鳴山莊的公路旁堆滿了各種車輛,各大媒體都圍攏在迷霧之外幾百米距離做著各種報道,
“各位觀眾朋友們,這里是現場報道,我身后的山莊原本屬于一位白巖市政府的官員,但此山莊于日前發生了十分恐怖的事件...”
所有媒體都是被有心人給指引過來的,似乎政府這次也沒有管控言論的動作。記者們扯犢子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各種花式報道通過電波傳向全國、全世界。
此時記者中有人慘叫一聲,他指著前方的迷霧,
“那那那是...那是...鬼!”
無數的照相機和攝像機對準了迷霧的前方,一群赤膊上身的男子逐漸呈現在媒體面前。
他們五十人為一橫列,一共四排。再看他們的面部,統一的墨汁涂臉,分不出區別。閃光燈讓這些人顯得格外陰森,全世界有數不清的人看見了這一幕。
黑臉人的第一排此時有了動作,他們開始用右手拍打自己的前胸,
“啪啪啪”
記者們都有點害怕,他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段距離。黑臉人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都開始左右手交替拍著自己的前胸,突然有一個人高喊,
“蒲正邦、蒲正邦、”
隨著拍擊的節奏,兩百人同時高呼蒲正邦的名字。
這個名字在華國家喻戶曉,廣電部門負責人都事先得到了消息,不要中斷直播,一切后果由上級領導承擔。
沒用上十分鐘,蒲正邦這個名字就傳遍了西方各大媒體。正在和駐軍交涉的滿澤接到了七叔公的電話,
“你他媽在干什么?蒲家要毀了!對方下了死手,咱們不用再有任何顧忌。帶著軍令的人已經到了門口,你...看著辦吧!”
滿澤對面的人滿臉堆笑,
“不好意思,這這..動用部隊我們實在是做不了主,我雖然是主官,但我也得服從命令。只要你們拿出命令,我們立刻執行。”
滿澤變了臉色,
“要命令是嗎,現在就給你,”
“啪”
主官萬沒想到對方敢向自己開槍,死尸栽倒在地。鮮血崩了副官一臉,他剛想往外面跑就撞在一個人身上,
“干什么慌慌張張的,我奉命接管駐軍,這是手令,請你確認。”
副官回頭看了一眼滿澤,又看了一眼拿著手令的人,再傻他也應該想明白了。
一千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包圍了鹿鳴山莊,滿澤不停的催促新來的主官,
“張弘,立即命令士兵驅散記者,讓這幫黑臉的人別再喊了。”
張宏自然是蒲家一伙的,為了暫代這個位置,蒲家幾乎是押上的一切。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副官小跑著過來,
“報告,我接到大區領導的指示,只能維護現場秩序,不得干涉新聞報道自由。”
張弘冷下臉來,
“大區領導不在現場,他不知道現場的情況,我命令立刻驅散媒體。”
副官站著不動,其他士兵也沒動。滿澤急得都出了尿意,張弘把手放在了腰間的配槍上。副官上前一步,
“軍令在前,恕我不能從命。”
張弘壓制著心中的沖動,
“媒體先不用管,讓這幫人別喊了,再喊就鳴槍示警。”
副官低下頭琢磨著,大區領導只交代了媒體的問題,那就是說...主官的其他命令他還是要服從的。
士兵們手持武器逼向黑臉人,黑臉人終于有了反應,他們的詞變了。剛才喊的是蒲正邦,這回換套路了,兩百人齊聲高呼,
“功高蓋世,德配九州,一統天下,萬古流芳,蒲正邦、蒲正邦。”
這句話的威力相當于有人上去朝蒲正邦的心窩子捅了一刀。滿澤麻了,這他媽還了得?他推了張弘一把,
“讓你來是跳皮筋的嗎?你是不是應該干點啥?”
張弘手指著黑面人,
“讓他們別喊了,這是暴動,再不聽勸阻就鳴槍示警!”
“啪啪啪”
整齊的槍聲讓血紅的夕陽更加鮮艷了,此時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幕出現在眾人眼前。
第一排黑面人齊齊向前走出一步,他們從后腰掏出了匕首,毫不猶豫的抹了自己的脖子。
鮮血噴濺出去好幾米遠,后面三排黑面人振臂高呼,
“蒲家當立,蒲家當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