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離著事發現場有段距離,韓承義一伙人在森林里的行進速度又受到冰雪的限制,越野車的火勢可就起來了。
后座的車門被人用雙腳踹開,一個女孩把林茂拖了出來。火焰已經燒著了她們的衣服,女孩趕緊用地上的積雪掩埋住林茂的身體。
越野車的火勢越燒越旺,女孩看林茂這邊已經沒事,他就返回車輛去解救他哥哥。
此時她哥哥已經死亡,但是女孩并不知道,她還在努力的想要打開已經變形的車門。
韓承義他們終于趕到了,越野車的火勢已然失控,但女孩還是不愿意離開,
“危險,你快回來,汽車快要爆炸了。”
火焰已經吞噬了女孩,韓承義抓住要去救人的屠壯,
“不行了,救不了,趕緊撤退。”
屠壯在撤退中被一個人絆倒,他抱起這個人遠離了現場,
“哐”一聲巨響,越野車的油箱爆炸了。方圓十多米的范圍被火焰吞噬,連冰雪都融化了。
一對兄妹保持著汽車爆燃之前的姿勢,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屠壯直愣愣的看著懷中的這個女人,他覺得這個女人好漂亮,可是她為什么臉上還掛著眼淚?
韓承義的軍事素養十分過硬,同類人靠近的氣息很快被他捕捉到了。他讓所有人都蹲下,隱蔽身形,屠壯不解,
“怎么了?”
韓承義盯著遠方的密林,
“這幾個人是被追殺的,你懷里抱著那個受了重傷。追擊他們的人就快到了。”
此行為了恫嚇麥家人,韓承義找蔡志勇要了十多個小弟以壯聲勢,他吩咐大伙,
“所有人給我找石頭,動作要快,對方很可能有熱武器。”
有一個小弟提出了意見,
“韓哥,咱們為什么要管這檔子閑事?把這個女人扔下,咱們趕緊撤退吧。”
屠壯把林茂抱的死死的,
“不行,不能扔下她,不行,絕對不行。”
因為屠壯抱的太用力了,暈過去的林茂猛然驚醒。她看見一個將近兩米的龐然大物在維護自己,一時間有些許動容。
韓承義看了一眼已經逃跑的麥家人,他做出了決定,
“現在跑已然晚了,順著蛛絲馬跡追蹤到咱們更被動,不如正面迎敵。”
屠壯像看小寶寶一樣看著林茂。林茂剛才受到了強烈的刺激,此時已然不在乎生死,更不在乎別人看她。流下眼淚的女人更激發了屠壯的保護欲,
“你放心,誰敢傷害你...我就和他拼了。”
林茂慘笑,沒做出任何回應。此時韓承義已經收集到了不少石頭。在東北這種低溫下,土坷垃都能當磚頭子使。
馬達的轟鳴聲傳入韓承義耳內,
“人來了,分散,注意隱蔽。”
蒲家的隊伍把車停在了公路上,十幾個人徒步走進了樹林。隊長手里拿著槍,步步逼近熊熊燃燒的車輛。
十多個人迅速合圍,隊長頂著熱浪上前查看。司機已經呈現白骨狀,車門外面還立著一具燒焦的軀體,不知道后排座位有沒有人。
此時有人報告,
“隊長,周圍有凌亂的腳印,剛才有很多人來過?”
隊長握緊了手槍,
“不能留下活口,你們四周搜一搜,看見人直接殺了就行。”
韓承義一伙人已經退到了樹林深處,每人身上都揣了不少石頭。屠壯始終緊抱著林茂,溫暖的大肚子快趕上暖氣包了。
韓承義看著圍攏過來的武裝分子,他手里抓緊了一塊石頭。此時一個小弟因為更換蹲姿而暴露了位置,
“啪”
蒲家人抬槍就打。小弟肩膀中槍,仰倒過去。韓承義瞳孔一縮,他知道摻和進了別人的生死爭斗,那就沒什么好顧慮的了,
“嗖”
一塊菱形的花崗巖旋轉著飛了出去。當蒲家隊長意識到周遭氣流有擾動那一刻,為時已晚,
“啪,啊~~~”
隊長應聲倒地,其他人馬上圍攏過來把隊長護在其中。一個隊長的心腹上前查看,不由得后退了半步。隊長的一只眼珠子已經被打爆了。
看著滿地打滾的人,心腹一咬牙,
“先不管他,完不成任務咱們回去都沒法交代。兩人一隊往里面搜索,看見可疑直接開槍。”
心腹的指揮很有章法,這幫人倆倆一伙往密林深處推進。
韓承義帶來的一伙人都是酒囊飯袋。讓他們打架斗毆還行,讓他們對付受過專業訓練的人那就是個笑話。
不多時密林深處就響起了槍聲,慘叫不絕于耳。韓承義真不白給,他此時手中已然繳獲了一把手槍,正在與蒲家人周旋。
小弟們被消滅了四五個之后其余的都跑了,犯不上拼命的事。韓承義打死了三個人后被其余的蒲家人鎖定在一個區域內。
心腹也慌了,他沒想到會遇見這樣的對手。不是說救走女人的只有兩個人嗎?那這幫人又是哪里冒出來的?
韓承義受過極其嚴苛的野外生存訓練,他知道此時最重要的就是消耗對方。
密林中一棵大樹莫名其妙的晃動起來,
“啪啪啪~~~”
蒲家隊伍朝著晃動的大樹一頓點射。這邊槍聲剛停,另一個方向又有一棵大樹搖擺了起來,
“啪啪啪~~~”
“停停停”
心腹最先反應過來,可惜這幫人的子彈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心腹氣的眼前金星亂冒,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前方不遠處站著一個人。
心腹擦了擦眼睛,確定真有一個人站在遠處的同時,子彈也射了出去,
“啪。”
“子彈打在樹干上,飛濺出的木屑揚起一團寂寞。”
心腹搖搖頭,狠狠的眨了眨眼睛,那個詭異的人影又出現了,
“啪~啪~啪~...”
“咔~咔~咔”
心腹還在勾著已然沒有彈藥的手槍,
“媽的,你要是個人你就站出來。”
“我這不是站在這呢嗎。”
心腹猛然回頭,聲音又從后方傳來。幾次變換位置,心腹徹底懵了,
“你他媽是不是個人?你要是個帶卵子的,就給老子站出來。”
聲音帶著無盡的蔑視,
“就你這德行...也敢殺人越貨?”
密林暗處,一個影影綽綽的身形不再躲閃。剩下的蒲家人頭皮發麻,他們也知道,這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心腹把手槍重重的摔在地上,
“一起上,他還能使出天馬流星拳是咋的?”
韓承義的耳力極佳,他眉頭緊皺,心中猜測,
“那是什么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