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身影和黑斗篷都聽見了外面的混亂,他們都沒有貿然行動。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自動武器射擊的頻率越來越高。
博物館內的高大身影有點不耐煩了,
“閣下要是再沒個決斷,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黑斗篷已經沒有別的選擇,瞎子是躲不了子彈的。正在他琢磨怎么能體面點把東西放回去的時候,博物館天花板上面忽然傳來一聲炸響,
“哐~~~”
博物館的房頂被炸出了一個窟窿,建筑物的碎屑紛紛墜落。一個黑色的腦袋從大窟窿里面探出來大喊,
“山鬼様、こちらへどうぞ。”
高大身影以為這是來接應黑斗篷的,他抬槍就打。窟窿上這位大哥只顧著尋找山鬼大人了,萬沒成想有人朝他開槍。
黑色斗篷也聽不懂倭語,但江湖中人的腦子都不是白給的,房頂上這位必是來接應剛才耍片刀那位的。
子彈穿過頭顱會發出一聲悶響,這聲音給了黑斗篷一個方向。死尸從房頂窟窿里面掉出來的同時,黑斗篷正好飛了出去。
高大身影一恍惚間...黑斗篷就順著窟窿逃出生天了。此時再想去追比登天還難,陳衛東拎著槍一腳踹開了博物館的大門,
此時外面熱鬧的很,武警戰士都在尋找掩體,因為剛才他們受到暗器的攻擊。陳衛東一把抓過指揮官,
“怎么回事,這么多人守不住一個博物館嗎?”
指揮官也是個有脾氣的,他一把推開了陳衛東的手,
“喊什么?敵人有心算無心,我們的戰士有十多個都受傷了。”
陳衛東的眼睛血紅。國寶竟然讓倭國人給偷走了,他承擔不起這個后果。將來史書上會記載,一個叫陳衛東的王八犢子弄丟了傳國玉璽。
因為情緒失控,陳衛東走到了開闊地。指揮官急了,
“你干什么?趕緊回來隱蔽,對方手里有暗器。”
陳衛東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他等的就是暗器,
“嗖”
倭人手里劍特有的聲音撕裂了空氣,陳衛東的槍膛里早就壓上了子彈,他一個下腰躲過了暗器,子彈也隨即打了出去,
“啪啪啪。”
陳衛東不怎么會用槍,全憑感覺。一個黑色身影從遠方一棟建筑物的房頂翻滾落下,隨后一枚手里劍又飛過來...
陳衛東站在原地干掉了三個人,直到子彈打光。
博物館這邊亂成一鍋粥暫且不說,兩個小時后北郊小樹林里又是另一番景象。黑斗篷一刀刺穿了一個男人的脖頸, 鮮血噴濺出三米多遠。
這個男人是黑斗篷逃出博物館后隨便聽聲音劫持的。他現在就是個瞎子,需要一雙眼睛幫他尋路。
眼睛失去作用后自然要殺人滅口。黑斗篷把染血的匕首插在地上,大哥大上面的幾個按鈕他早就爛熟于心,
“是我,東西到手了。”
電話那邊雇主的心跳聲仿佛能隨著電波傳導過來,
“太好了,十分感謝,你現在...”
“東西不能給你,我遇見麻煩了。”
雇主不意外,但很氣憤,
“咱們是說好的,我只付錢,不負責處理麻煩。”
黑斗篷的態度也很堅決,
“那你就改一改規則,我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東西在我手里,想要...就把我的麻煩解決了,就這么就簡單。”
雇主停頓了十多秒才再次開口,
“什么麻煩,你先說說。”
黑斗篷的腦子里還在回憶著博物館里的情景,
“我進入博物館時看見一個倭國人已經得了手,我把倭國人干掉才拿到了東西。撤退的時候我又遇見一個人,他應該就是博物館的主人。”
雇主十分不耐煩,
“大哥,你這個敘述如果放在小說里,一分錢稿費都不會給你。”
黑斗篷也急眼了,
“我他媽要是上過大學能當賊嗎,你湊合聽吧。我和此人周旋之間忽然發現自己瞎了,正巧遇見倭國人來接應,我這才能得以逃脫。”
電話那邊又沉默了一會,
“瞎的意思是你完全看不見了嗎?”
黑斗篷的語氣似乎帶著仇恨,
“你他媽就算上過大學也沒比我強到哪去。我告訴你,一天之內給我找到恢復眼睛的辦法,不然我就毀了這件東西。”
電話那邊這回沒含糊,
“這沒問題,我認識很多好醫生。你先把位置告訴我,我帶著醫生過去找你。”
黑斗篷回答倒也爽利,
“我在白巖市解放廣場紀念碑下面呢,我把自己腦袋和你要的東西放在一起了,你別忘了拿。”
雇主笑了,
“好好好,既然不信任我...那你就等著吧,有了消息我再通知你。
不過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弄壞了我的東西,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陳衛東早上命令封鎖了白巖市所有出入口,但是半個小時后就解除了。因為他的這個命令沒有請示省委,被人給告了。
陳衛東雙手撐在博物館的展柜上,身后是昨晚造成的一片狼藉。倪剛拍了他肩膀一下,
“算了,塞翁失馬的事。”
陳衛東的眼睛通紅通紅的,
“剛哥,你說后人會不會把我做成雕像,跪在什么地方謝罪?或者變成炸油條炸油餅之類的東西!”
倪剛不以為意,
“你是丟東西,秦檜是賣國,你可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傳國玉璽丟了的消息在幾個小時內就傳開了,章伯雄的聲音有一些惋惜,也有釋然,
“小子,東西丟了未必是壞事,在你手里未必是好事。這回沒人惦記了,我還得給京城那邊回個信。”
陳衛東掛斷了電話,他陷入了深深地自責中。
他要是不把那東西帶出來多好,世間最難淘換的就是后悔藥,想啥都沒用了。
當夜幕再次緩緩落下時,北郊小樹林中突然響起了電話的聲音。黑斗篷接通后并未出聲,對方過了十多秒才說話,
“你的眼睛是中毒了,是倭國的一種新型毒藥。我已經花大價錢拿到了解藥,現在怎么交給你?”
黑斗篷也停頓了些許,
“你等會,你確定是倭國的毒藥嗎?為什么不能是內隱門的?你別想用假東西糊弄我。”
雇主的心理素質非常過硬,他沒顯露出情緒,
“昨晚倭國人在博物館門口和警方發生了戰斗,不少人都失明了。這個不是什么秘密,你可以買一張報紙自己看。”
黑斗篷的氣息都亂了,
“你他媽見過哪個瞎子看報紙?我勸你別惦記這個東西了,因為你智商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