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膽子小的已經把眼睛捂住,昨天那血腥的一幕不忍再見。此時陳衛東吹響了口哨,板磚停在了張薪面門前0.001米的距離。
陳衛東緊鎖眉頭看著這一幕。陳廉說過張薪的過往,她應該是一個有主見的新時代知識女性,可為什么會變成戀愛腦,甚至寧愿犧牲自己...。
程赫沒理會差點被拍死的張薪,他迅速的拉開了安全距離,
“大家都看見了吧?他一吹口哨這個人就不動了,昨天指揮兇手殺人的就是這個姓陳的,這回他無話可說了吧!我現在就去報警!”
程赫拿起電話撥了兩個號感覺不對勁,他往身后看了一眼,大家都在沖他搖頭。程赫怒了,
“你們...什么意思?”
第一個尖叫的女人馬上給出了答案,
“程經理,我們什么也沒看見好嗎!”
程赫太想當然了,現場的人恨不得自己此時就是瞎子。陳衛東點燃了一根香煙,
“各位,我今天不是來看耍猴的。張薪,你坐下,我有重大決定要向你們宣布。
我是東北人,很地道的那種。我有幸繼承了陳氏的全部產業,并且把我大伯、二伯、姑姑、全部送進了監獄。”
陳衛東此時指向張薪,
“你們張副總和我不算遠,從血緣上說,她應該叫我一聲堂哥。現在就是這么個情況,我準備把鼎通集團整體遷移回東北。”
聽見這句話后所有人都都做出了反應。抻脖子、張大嘴這些都不算啥,更多人是夾緊了屁股。陳衛東不是在和他們商量,
“各位,如果你們的人生規劃和公司的遷移發生了沖突,請盡快做其他打算,我會按照法律規定給予補償。”
“太過分了!”
張薪怒不可遏,
“陳先生...,鼎通是股份有限公司,不是夫妻店。沒錯,按遺囑,你的確繼承了陳氏大部分資產,但你無權行使法律規定以外其他股東們的權利。”
陳衛東當然能聽明白張薪在說什么,
“急什么,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此時被拉姆堵在墻角的程赫頂不住了。拉姆手握板磚一直死死的盯著他,
“陳先生...,對...對不起,是我剛才魯莽了,能不能原諒我一次。”
陳衛東一攤手,
“沒問題,但我要給你一句忠告。我的朋友拉姆是一個文明人,他的禁忌詞匯有很多,像什么王法呀、法律呀,像什么傻逼呀、王八犢子啥的,諸如此類吧,
一言以蔽之,你...說話要文明,不然會有生命危險。”
程赫努力的不讓自己眼淚流下來,
“我...知道了,謝謝陳先生指點。”
陳衛東繼續說著自己的盤算,
“剛才張副總說了,我沒拿股東的意見當回事。她說對了,我根本就不想讓鼎通有其他股東。
我給在座的各位股東兩個選擇。第一,把手里的股份按照現有市值賣給我。第二,等著我宣布鼎通破產倒閉,然后你們雞毛也撈不著。”
張薪的牙齒都在打顫,
“你...,簡直是豈有此理。鼎通是爺爺在世的時候創立的,你是陳家的繼承人,你怎么可以如此胡作非為?”
此時有個股東也看不下去了,
“陳先生,你這么做不合法吧?你憑什么要求我們賣股份?否則就要給我撈雞毛?我咋沒聽明白你這個邏輯呢?”
陳衛東擺擺手,
“不好意思,這件事和雞沒關系。我的意思是,要不你們拿錢走人,要不我破罐子破摔,毀了鼎通。”
大部分股東都不相信陳衛東所說的,
“陳先生,我覺得你這么做一定另有目的,你絕不會毀了鼎通。”
“我會。”
陳衛東把煙頭死死掐滅在煙灰缸里,
“給你們一天時間去打聽打聽我陳衛東的履歷,當你們了解真相以后再對我這個人下定論。現在可以散會了,明天此時此地,我要得到你們的答案。”
尹杰始終一言未發,他長舒了一口氣,能鎮住這幫家伙的人終于出現了。程赫目光陰鷙,他輕拍了張薪的肩膀一下,示意她趕緊走。
張薪粗重的呼吸暴露了她的情緒。程赫有自己的打算,他想強行把張薪帶走。陳衛東冷漠的注視著二人,
“程先生,我堂妹離老年癡呆遠著呢,不用生拉硬拽。不如...你先行一步?我們自家人說點體己話。”
程赫哪能讓張薪有單獨接觸陳衛東的機會,
“陳先生,不好意思,雖然我們倆還沒完婚,但是關系已經確定...”
“別逼逼了。”
陳衛東十分野蠻的擊碎了程赫的幻想,
“你的事...容我日后再和你算帳。你是什么東西變的,以為我不知道嗎?我也奉勸你去好好打聽打聽我陳衛東是什么人,張薪今天必須留在這。”
程赫的眼珠亂轉,拉著張薪的手始終沒松開。陳衛東不耐煩了,
“拉姆,他罵你是大傻逼。”
程赫腦瓜皮一麻,隨即聽見身后傳來酷似野獸的低吼。張薪看著如喪家之犬一般逃竄的心上人,露出了苦澀的微笑。
陳衛東轉過半個頭,
“尹叔叔,我想單獨和張薪聊聊。”
尹杰催促著腿腳慢的人趕緊出去,他最后一個把門關上。陳衛東抽出一根香煙,
“給我一根行嗎?”
陳衛東很意外,如此莊重得體的堂妹竟然會抽煙。陳衛東給張薪把煙點上,
“張薪,我這人比較糙,你自己適應。你別忘了,你身上流著陳家的血,我希望你回到自己該在的位置上。”
“哪里是我該在的位置?”
張薪反問了一句,
“打工妹?奴才?牛馬精神?操勞一生,一無所有?為你們陳家鞠躬盡瘁死而后已?能換來什么呢?”
陳衛東撓著腦袋離開了會議室,今天和張薪的談話注定要敗下陣來。
張薪的想法是很難改變的。她在一年多的時間內性情大變,絕不單純是因為程赫。那是因為什么呢?
陳衛東期盼的答案并未等待太久,邢斌風風火火的來送消息了,
“師叔,要不是我和你說,你都不能信。你那個堂妹...和那個叫程赫的,他倆的確有故事。”
陳衛東氣得不行,
“說呀,操,你是語音播報咋的,問一句答一句。”
邢斌干笑著打開了手中的記錄本,
“這個程赫...不簡單,他是江湖中人,人送綽號...花九郎。你堂妹...”
邢斌此時偷瞄了一下陳衛東的臉色,
“是被人干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