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何嘗不知道省里那幫老家伙都在緊盯著駝背嶺最好的那塊墓區,可是這塊墓區的意義大于價值,絕對不能輕易許諾給別人,
“勝利哥,這件事我來辦,在此期間有任何人想要走后門托關系你就讓他來找我。”
郝勝利心中很不安,他知道富不與官斗的道理。雖然陳衛東也是官,可他這個小小的副市長拿到省里真就是不夠看的,
“那你得先給出個章程,人家真找上門你還能拉下臉說不行嗎?那可得罪人了!”
陳衛東晃了晃手指,
“不用急,我自有安排。聽說京城的那位老人家有一個早夭的大公子,全家人都死于一場空難。
雖然老人家有好幾個兒子,但唯獨這位大公子最得他喜歡。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未來的華國...,唉,誰讓出意外了呢,
早些年老人家來桃花地那次就是為了大公子的獨女,也就是為了他的親孫女能轉生。”
郝勝利“哦”了一聲,當年老人家來盤龍嶺那次他也是知道的,原來其中有這么個隱情。陳衛東此時滿腹的算計,
“想要打消那幫老家伙的貪婪之心就得先給他們樹立一個標桿,京城那位老人家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艾苗此時跑過來邀請陳衛東,
“哥,你務必賞臉,我們都準備好了...”
陳衛東搖搖頭,
“我這邊事多,就不去了。這邊完事之后你姐姐要回自己的住處,明天她還要去看守所陪她親媽。”
此時陳衛東手包里的大哥大響了,艾苗看陳衛東實在是沒有去吃喪席的打算,也就不再勉強。陳衛東接通電話后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媽,下午我有點事,晚上我盡量早點回去,到時候咱們再研究。”
陳衛東坐在車上感覺有點眩暈。他媽剛才打電話說她妹妹鐵彤竟然懷孕了,是他那個對象祝興遠的。
關于鐵彤的未來陳衛東是有所安排的。憑著他的身份,給妹妹安排一份體制內的工作還是不成問題的。什么娛樂圈都是扯犢子,鐵彤根本不是那塊料。
找對象這種事陳衛東雖然沒和鐵彤聊過,但憑著陳家大小姐的身份,她總不至于眼光太差吧。沒想到劃拉著祝興遠這么個玩意。
陳衛東今天回到山莊的時間很早,晚上所有事他都推了。苗翠站在主樓門口等他,
“回來了衛東,你媽這一整天都不樂呵,正和你妹妹慪氣呢。”
陳衛東搖著腦袋走了進去。大廳里楊慧冷著臉坐在那里,鐵彤像是小時候犯了錯一樣不敢看她母親。
看見陳衛東回來,鐵彤趕忙站起來,
“...哥。”
陳衛東沒把自己的情緒露出來,微笑著沖妹妹點點頭,
“吃飯了嗎?我先上樓看看孩子們,一會就下來。”
此時楊慧叫住了他,
“別看了,小昱玩了一下午,吃完東西剛睡著。小沐在寫作業,別打擾她。你趕緊過來說說你妹妹的事吧!”
陳衛東撓著后腦勺子挪到了母親身前,
“媽,事都出了,你別氣壞了身子。”
“我能不生氣嘛?”
楊慧似乎積壓了一天的情緒終于找到了宣泄口,
“衛東,你媽我沒忘本,記得咱們家是打苦日子過來的,我一點也沒看不起窮人。可那個...小祝,一看就不是過日子人。”
陳衛東知道母親詞不達意,
“媽,你是想說怕妹妹受騙是嗎?”
楊慧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什么叫怕,那個小祝多明顯不是個安分的。”
此時鐵彤淚眼婆娑,
“媽,祝興遠真沒你說的那么差。”
“你給我閉嘴。”
楊慧這輩子都沒對誰吼過,今天女兒真是把她給氣著了,
“他沒那么差你是怎么懷的孕?那是正經人能干出來的事嗎?鐵彤,你不小了,你是陳家人,你在外面代表你哥的臉面。”
陳衛東笑了,他母親竟然還能想到這一層,
“媽,你別著急,我和彤彤說幾句。”
鐵彤是不怕母親的,但是很懼怕他哥,此時她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角,陳衛東示意讓她坐下,
“彤彤,咱們一家人,沒什么不能說的。人都會長大,自然有尋求配偶、成家立業的**。這是個正常的過程,不用感覺羞恥。
但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是不是應該遵循一定的道德標準?是不是應該先得到父母的祝福?
沒有三媒六聘,沒有明媒正娶,父母親朋一概不知,你就這么把自己交給另一個男人了?彤彤我問你,你對自己的人生是負責的態度嗎?”
鐵彤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陳衛東好似沒有看見。這個妹妹是應該嚴加管教一番了,
“彤彤,既然事情到這了,我們也不能做惡人。前一陣子我就說找你那個...祝興遠的家人過來,相看相看門戶。后來因為我忙,這件事就耽擱了,
咱們這樣,今天是...周三,周六晚上,你以咱媽的名義邀請祝興遠一家過來。我要是真覺得祝家人還行...”
此時陳衛東走到楊慧面前俯下身,
“媽,是騾子是斑馬還是大駱駝,咱們不得拉出來看看嗎?”
楊慧余怒未消,
“那也行,不過事先說好,我不同意這門親事。到時候你代表我說話,我不想和他們交流。”
鐵彤擦了一把眼淚,
“媽...,哥,要不然咱們出去找個飯店見面吧,來家里會讓他們不自在的。”
陳衛東聞言馬上冷了臉,
“彤彤,這不是你能說出來的話,因為你想不到這一點。必須讓他們來山莊,否則我不同意你們倆的事。
還有就是,你明天立刻跟苗姨去醫院做一個全面的檢查,要最全面的那種,什么都要化驗。”
楊慧心里咯噔一下,兒子擔心的不無道理,她剛想仔細詢問,陳衛東馬上擺手阻止,
“媽,一切都有我呢,彤彤不會有任何閃失。”
一頓晚飯在幾個人的沉默中不歡而散。今晚陳衛東睡得很早,連續的忙碌已經讓他的身體透支。
半夜十二點左右,陳衛東的大哥大忽然叫喚了起來。他主管市局工作,必須保證隨時能找到他,
“局長,我是姜桐生,今晚我在市局值班。剛才接到看守所請求支援的電話,說看守所發生了暴動,
起因是一名獄警企圖幫助一個叫翟墨的嫌疑犯脫逃,期間這名獄警打開了多個牢房,釋放出上百名罪犯。他還與值班的武警發生了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