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包心菜正中法官的右眼,一聲慘叫之后他就撅了過去。現場一陣混亂,法警很快控制住了兇手,不過隨即又把他放了。
老爺子拿著拐棍不停的叫囂著,
“來呀,你碰我一個試試。我歲數也不算大,九歲的時候老子參加過義和團,今年一百零一歲。雅雅是我的玄孫女,今天你們不給我個公道不好使。”
此時有醫護人員緊急入場為暈厥的法院進行施救,法警們圍著老爺子站成一圈,誰也不敢動。好家伙,一百零一歲,趕上老人參了。
最后經醫護人員確認,受傷法官基本無法正常履行本場庭審,只能換人。經過一陣人仰馬翻之后,新的女法官姍姍來遲,
“肅靜肅靜,現在開庭。把老人參...不是,把老人家請出去,不要再干擾庭審。下面由公訴機關宣讀起訴書。”
檢察官拿起了起訴書,
被告人,賀國梁,李勇,郭偉業,高云翔,關旭東,于本月X日X時...,”
臺下不少人都泣不成聲,大多數都是遇難者的親屬。陳衛東看著一幫少年嫌犯的家屬正得意洋洋的望向自己,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起訴書宣讀了十多分鐘才結束,法官按照程序往下進行,
“請書記員核實五名嫌疑人的實際年齡。”
書記員把五人的出生報告呈送給當庭,法官一一核準后宣布,
“五名嫌疑人的實際年齡無誤,案發時均未滿十八歲,符合我國未成年人保護法的界定范疇。下面進入調查階段,下面請公訴人員對犯罪嫌疑人提問。
檢察官的問題是現成的,
“請問嫌犯關旭東,據另外四名嫌疑人供述,是你組織、策劃、并且殺害了四名運鈔員,這個情況是否屬實?”
“反對法官”
法官立刻板起了臉,
“辯方律師,現在是調查階段,不是辯論階段,反對無效。”
檢察官繼續照本宣科,
“據公安機關調查取證,本起案件事實清楚,證據確鑿。以關旭東為首的犯罪團伙利用聲東擊西的方式搶劫殺人,情節惡劣,手段殘忍,務請嚴懲。
此次案件中的直接受害者達到七人之多。”
陳衛東在下面掰著手頭算了半天,咋還多了一個人?檢察官的話還沒說完,
“今晨,據公安部門的通告,嫌疑人關旭東交代了一直被他們挾持的一名叫孫虹云的女子下落。此名女子現已死亡,
發現她的地點位于膠合板廠附近的一處菜窖內,死亡原因初步判定為餓死。”
“啊~~~,我草泥馬高云翔,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你還我媳婦....”
雙目失明的胡文德聽見這個噩耗以后激動異常,翻身從擔架上滾落到地下。法官又是一頓重錘,
“肅靜,嫌疑人,請你保持克制,現在由犯罪嫌疑人答辯。關旭東,你對檢察機關的起訴內容有什么異議嗎?”
關旭東抖落著肩膀,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法官阿姨,我沒有什么要說的,別人要說什么我也沒辦法,誰讓我年紀小呢。”
臺下的人被關旭東這句話激怒了,咒罵聲不絕于耳。法官只能再次申明法庭紀律,
“如果誰再當眾喧嘩,本案將進行閉庭審理。”
這句話的威力不小,誰也不想錯過庭審現場。記者們的閃光燈不停的閃爍著,陳衛東看著關旭東的逼樣氣的牙根癢癢。
法官繼續詢問其他嫌疑人,
“高云翔,起訴書里界定你為本案的關鍵人物,是你綁架了市直機關幼兒園劫匪的妻子,逼迫他犯罪的,這個情況屬實嗎?”
其他人都站著,唯獨高云翔坐在那里,因為他的手殘疾了,每天靠吃止疼藥活著,
“法官阿姨,我要先舉報一個人,他就是白巖市公安局局長陳衛東,是他嚴刑逼供,屈打成招,把我打成了殘疾。
我所有的供詞都是瞎說的。我不胡編亂造不行啊,他往死里折磨我。他不讓我喘氣,十多分鐘啊...我都看見我太奶了...嗚~~~”
“兇手,殺人犯”
“法官,這樣的人就應該拉出去槍斃。”
高英和他妻子此時蹦出來為自己兒子助威。法官的鼻子差點沒氣歪,
“肅靜肅靜。嫌疑人,你說的這些話與本案無關。如果有人侵害了你的合法權益,你可以走法律途徑起訴他。
現在請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你是否綁架了孫虹云?”
高云翔回頭看了一眼父母,高英微微沖他搖搖頭。他隨即擺出了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法官阿姨,怎么叫我綁架了她呢?是她離不開我,她說她早就厭煩胡文德了。搶劫運鈔車是關旭東策劃的,我們都是被他精神控制了。”
“反對”
“反對無效。”
法官的耐心快要耗盡了,
“辯方律師,你不清楚什么叫調查程序、什么叫辯論階段嗎?再敢擾亂法庭秩序后果自負。”
高云翔此時和關旭東的眼神在空中交鋒,二人都露出了陰狠的目光。陳衛東看在眼里,心里打著算盤。高云翔繼續為自己辯駁,
“法官阿姨,我們都是未成年,心智不成熟,難免犯錯。你別看這個關旭東年齡不大,但卻心狠手辣。四個押運員基本都是他殺的。
至于孫虹云嗎...是我偶然認識的。
關旭東說...需要一個二貨在我們行動當天吸引警方的注意力,我只不過偶爾有一次聽孫虹云說她以前的男朋友會擺弄雷管,正合適干這個活。”
法官覺得邏輯不通,
“你讓孫虹云幫你她就幫你了?她要不是被綁架了為什么聽你的?”
高云翔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呦,法官阿姨,看你也是過來人了,男歡女愛不是很正常嗎?我承諾這件事過后給孫虹云十萬塊,那女人也是見錢眼開的玩意,
不過我可沒綁架她,報紙上摳下來的字寫成信是我們大伙干的,孫虹云的褲衩子是她自己脫的,人是胡文德殺的,我是清清白白一人兒。”
“你...混賬東西,我要殺了你。”
此時從法庭外面沖進來一個狀態瘋癲的女人,她披頭散發著沖向高云翔,
“我家虹云就是被你害死的。”
法官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鐺、鐺、鐺”
“法警,請所有無關人員離開庭審現場,我依法啟動閉庭審訊。”
法官這句話激起了眾怒,
“我們不走,我們要等著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