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舟慘叫一聲飛了出去。穆琪用了三秒鐘的時間才反應過來,
“舟舟,我的女兒,我的女兒。”
看著自己的生母飛奔著去救一個沒有血緣的人,艾青的心更冷了。穆琪扶起了暈過去的穆舟,
“舟舟,你沒事吧?”
陳衛東雙手插兜,
“穆阿姨,你不用擔心,我沒用多大力氣,她是被嚇暈的,一會就好了。”
穆琪猛的站起身,沒有顧忌抱在懷里的穆舟,
“你怎么這么野蠻,活像個土匪,罔我父親還說了你不少好話...”
陳衛東也不想在這個瘋女人身上浪費時間,
“穆阿姨,今天的鬧劇應該結束了。我們已經知道了你對艾青的態度,我覺得咱們沒有繼續交流的的必要了,請吧。
人是我打的,你們愿意找人報復也好,愿意報警也好,都隨你們,我陳衛東奉陪到底。
還有,請你轉告穆老先生,艾青因為身體健康緣故,以后不會再見你們穆家任何人。不送。”
陳衛東使了個眼色,等在門口的苗翠馬上帶著兩個人進來,
“這位女士,請吧,鹿鳴山莊不歡迎你們。”
穆琪覺得很丟臉,起身就要走。不過她剛走出幾步就被穆舟喊住了,
“媽,你不要我了,咋自己走了?”
穆琪這才想起穆舟,走過去把她扶起來,
“走,咱們離開這,這里的人都是流氓。”
兩個女人互相攙扶著往外走,快到宴客廳門口時,一個身影擋在了穆琪的身前。艾青的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珍珠,
“你...可曾惦記過我?哪怕一次也行!”
看著好似和自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女孩,穆琪的心臟像是被尖銳物刺了一下。她的呼吸變的急促起來,
“我...我每天都想...”
“媽,咱們走吧,這里沒人歡迎咱們。”
穆舟尖銳的聲音打斷了穆琪的話。陳衛東也上前把艾青拉到一邊,沖她微微搖頭。苗翠把二女帶出宴客廳后艾青撲進陳衛東的懷中,
“哥,她不認我,她不是我親媽。”
陳衛東輕拍著姑娘的后背,
“沒事,妹子,你還有我呢,你還有很多關心你的人,不缺他們幾個。”
艾青委屈的抱著陳衛東大哭了一場,陳衛東心里也不是滋味。晚上一個很意外的電話打進了陳衛東的手機,
“是陳衛東嗎?”
陳衛東反映了一下后馬上回復道,
“沈省長,沒想到你會給我打電話。上次去省里開會時我去拜訪過您,可惜您去下面調研了。”
沈昌和哈哈大笑,
“你小子凈挑好聽的說,我天天都在辦公室里,也沒見你來看我。不說廢話了,你想干那個殯葬公司可能不太容易,省里面有不少反對意見。”
陳衛東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老領導,省里面的反對意見都是什么?”
沈昌和也沒掖著藏著,
“幾個老人家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殯葬業不是副食店,不能以盈利為目的。沒有政府參與的公共事業很難持久,
這是關乎到老百姓切身利益的事情,改革開放的步子再大也應該有個原則,他們怕你開倒車。”
陳衛東笑了,
“老領導,人生下來就有窮有富,我不覺得存在什么絕對的公平。就好比說,我開的工資就不可能和您一樣多,對不起?”
沈昌和大笑不止,
“你小子的錢把白巖市買下來都夠了,你還在這和我計較那千八百的工資?算了,你要是覺得你有理,你就自己到省常委會上來表演吧。”
陳衛東重重的呼出一口氣,
“好吧,行不行總得試過才知道。老領導,我籌建殯葬公司絕對不是為了盈利...”
“我知道。”
沈昌和是掌握具體情況的,
“你在白巖市經濟開發區的拆遷補償過程中遇到了原住民遷移祖墳的問題,不過說你一點私心沒有我不相信。
我最后一句話,掙錢可以,但不能太黑心,時刻謹記是這片土地養育了咱們。掛了。”
陳衛東第二天早上剛到辦公室就接到了省廳領導的電話,
“我說陳大局長,你威風啊,你趕緊把白巖市公安局的牌匾撤下來。我已經讓人做了新的牌匾,馬上就到送到你們市局門口。”
陳衛東不解其意,
“石廳長,為什么突然要換市局的牌匾?”
石敬國冷笑,
“我怕你領導下的白巖市公安局名不符實,我怕老百姓說你掛羊頭賣狗肉。我做了東廠的牌子給你送去,這回你可以無所顧忌的濫用私刑了。”
陳衛東這才聽明白,原來是他捏碎了高云翔右手的事,
“石廳,不是我殘忍,實在是嫌犯太狡詐。如果當初不使用點非常手段,恐怕會貽誤最佳抓捕時機。
雖然過程有點見不得光,但是結果是好的。所有被搶的資金已經全部追回,所有參與作案人員也基本被抓獲...”
“那你就能亂用私刑?”
石敬國的語氣更加嚴厲了,
“那個高云翔的審訊錄音我已經聽了,你不但是敲碎了人家的手骨,還捂住人家的口鼻,不讓他呼吸。你這是法西斯行為,
我們是執法者,不是強盜。你偵破案件是你該干的事,你濫用私刑是你個人行為。我代表廳黨委宣布,你的代理白巖市公安局局長職務被解除了。”
陳衛東滿不在乎,
“石廳,我本來就是被趕鴨子上架的,你不說我還想辭職呢。要是沒別的事我就掛了...”
“陳衛東,你什么態度...”
陳衛東并未理會石敬國的怒吼,直接掛斷了電話。體制內的一切事情都讓他覺得不自在,要不是心中的還有愿望沒有實現,他早就撂挑子了。
第二天陳衛東回市府上班了,因為他已經被解除了市局局長的職務,屁股還沒坐穩呢就接到了政委的電話,
“陳衛東,你怎么沒請假就不來上班了?”
陳衛東一怔,
“政委,你不知道我已經被解職了嗎?石廳親自下達的命令。”
“胡說,我怎么不知道?”
政委說話擲地有聲,
“解除市局局長職務是要發通告的,我沒得到任何通知。既然如此你就還是白巖市公安局局長,請你立刻回到你的工作崗位上,
另外,關于富民廣場運鈔車劫案的新聞發布會將于兩個小時后召開,你先提前準備一下吧,主持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