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務此時如坐針氈,
“小陳同志,我們現在沒有那么多么時間,眼下只能是頭疼醫頭,腳疼醫腳。”
此時有工作人員進入會場,趴在畢杰耳邊說了幾句什么。畢杰猛的起身,
“各位,省委領導要與我通話,在我回來之前我希望常委會的意見能形成高度統一。陳衛東同志那個迷藥要是安全的話,可以使用,你們再研究一下吧”
畢杰說完就去接電話了。這個電話的內容可想而知,一頓狗屁呲是免不了的。畢杰灰頭土臉的回到會議室后大吃一驚,所有人都趴在桌子上睡過去了。
畢杰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會場內只有陳衛東和一個不認識的女人保持著清醒,
“小陳...這...這是怎么回事?”
陳衛東緩緩站起身,
“畢書記,別緊張,你不是讓我驗證一下迷藥的安全性嗎,這就是結果。”
畢節繞著會場走了一圈,所有人都呼呼大睡,甚至有幾個人連口水都流出來了。他走過去試圖喚醒他們,但是無濟于事,
“小陳,他們啥時候才能醒?咱們還得商量事情呢!”
剛說完這句話畢杰就覺得眼皮也有點沉,而且越來越困。他剛想找個地方坐下,鼻子忽然聞到一股腥臭之味。
猛地驚醒后畢杰贊嘆,
“好藥好藥,就是它了。”
陳衛東笑了,他朝閔敏微微點頭,閔敏的手臂在空中一劃拉,一道肉眼可見的淺綠色霧氣彌漫開來。十多秒鐘過后,會場之內的人紛紛轉醒。
常務打著哈欠,
“啊~~~,我咋好像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年輕的時候...”
“是啊,睡的好香啊。”
畢杰拍了拍桌子,
“同志們,陳衛東的藥已經驗證過了,十分安全。現在集體表決一下,同意使用迷藥解決人質事件的請舉手。”
與會的代表們不再猶豫,連軍代表都舉起了手。陳衛東把手放下之后看向畢杰,
“畢書記,我個人建議立刻封鎖白巖市所有進城出城關口,以免事態失去掌控。”
畢杰又有些猶豫,封城可不是小事,必須請示上級。陳衛東突然提出這個問題,畢杰有點拿不定主意。陳衛東就煩畢杰這個優柔寡斷的性格,
“同志們,如果要背黑鍋,算我陳衛東自己的,同意封城的請舉手。對不起畢書記,我沒有刻意要違反組織紀律的意圖,事態緊急,以后我自會到紀委那邊領罰。”
常務是第一個舉手的,接著是一直和畢杰保持高度一致步調的秘書長,然后政法書記...。陳衛東看見差不多了,他拿出電話遞給畢杰,
“畢書記,再猶豫可能要出大事。現在請你根據常委會決議,上報省委。”
畢杰的眼睛布滿紅血絲,他拿過了陳衛東的電話。十分鐘后陳衛東和閔敏離開了會場,他們要趕往市直機關幼兒園。
路程倒也不遠,七八分鐘后就到了幼兒園。周圍幾條街被圍得水泄不通,外圍有帶隊的民警一眼就認出了陳衛東,他上前打了個敬禮
“老領導。”
陳衛東一看,是刑警隊的魏正民,是他的老部下了,
“魏隊,你們局長...”
魏正民又打了個敬禮,
“局長已經打過招呼了,我們會全力配合您的行動。”
陳衛東表情淡然,
“不用敬禮,我已經不是你們局長了。另外一個...你們對幼兒園內的建筑格局有多少了解?”
魏正民趕緊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張草圖,
“老領導,這是根據幼兒園里幼師們描述,由咱們專業人士畫的建筑草圖。”
陳衛東展開草圖仔細查看,魏正民在邊上解說,
“領導,罪犯十分狡猾,之前應該是做了很多準備。罪犯現在應該是和三十個左右的孩子們困在一間大教室里,可以確定他攜帶的爆炸物是真的。”
陳衛東的兩條眉毛皺在一起,
“你們怎么確定的爆炸物?”
魏正民指了一下身后的一棟建筑物,
“是武警部隊的狙擊手看見的。罪犯身上捆著的是高爆雷管,炸山用的。并且罪犯所穿的外衣鼓鼓囊囊的,像是揣著鐵釘之類的東西。”
陳衛東握緊了拳頭。罪犯真是來拼命的,根本就沒給自己留活路。魏正民繼續介紹著,
“罪犯的情緒很暴躁,剛才來了個什么談判專家,沒說幾句就把罪犯惹惱了...,”
陳衛東往幼兒園的方向走進了一些,他問魏正民,
“前面那幫圍著的人是干嘛的?”
魏正民無奈的搖搖頭,
“還能是干嘛的,都是孩子家長唄。勸他們回去也不聽,還要往里沖。我們這邊本來就警力不足,還得看著他們。”
陳衛東望著這幫快要失控的人,警察已經快頂不住了。魏正民撓撓頭,
“老領導,現在咋整?”
陳衛東沒說話,而是徑直走向了群情激憤的家長們。他努力的擠到了人前,
“同志們安靜一下,你們都是機關單位的,都認識我陳衛東吧。”
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小陳,你不懂,你的孩子沒在里面。我們首先是人,首先是爺爺奶奶,爸爸媽媽,然后才是其他社會角色。”
陳衛東循聲望去,原來是熊百德。出來之前陳衛東就知道熊百德的小孫女在市直幼兒園里被劫持了,陳衛東在現場不好直呼熊百德職務,
“各位同志們,我的孩子的確不在幼兒園里面。但是,里面的每一個孩子都是我的孩子。我要是不關心他們死活,站在邊上看熱鬧就完了,
之所以我站出來,是我想解救他們,并且我有了切實可行的方法。不敢保證一定成功,但這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計劃。
你們在這里大喊大叫的很有可能激怒劫匪。同志們,世界上沒有賣后悔藥的。給我一個小時,也給孩子們一個機會好不好?”
“陳市長,你有把握嗎?”
“就是,你把你的計劃說出來,別讓我們提心吊膽的。”
陳衛東伸手止住了他們的話,
“同志們,世界上本就不存在百分之百能確定的事。但是,我愿意用我的性命擔保,我將與孩子們生死與共。
現在如果還不放心的,或者你們覺得自己能解決這件事,那你們就繼續圍在這里。如果信得著我陳衛東,請離開現場,到外圍等候結果。”
熊百德此時顫顫巍巍的擠到陳衛東身前,
“小陳,我熊家孫輩中就這么一個女孩...”